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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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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韵?”祁欲道,“你忙完了?都有闲功夫舍得跟我说话了。”
“小欲。”对面听到她的阴阳怪气倒也没恼,“我现在在m市。”
“我很想你。”
祁欲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小欲,我在荣华小区有套房,你学习压力大,阿姨如果打扰到你的话,你随时可以去住。”萧韵道,“米花府,你知道的。”
祁欲没多想:“你在施舍我?”
对面沉默了一阵,“我说过,我要补偿你,我要让你感受到我的诚意。”
诚意?祁欲有点想笑,想要她重新接纳她,人却形影不定,这算哪门子的诚意。
祁欲直接挂了电话。
-:你到地方了跟保安报我的名字,他会给你指路的
-:门口的密码是000407
祁欲已经拉黑了萧韵的微信,这条消息是她用短信发来的。
0407,是祁欲的生日。依祁欲对萧韵的了解,估计这房子买来她就根本没打算自己住。
祁欲叹了口气,将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她费力地把棉被重新塞进衣柜,背着书包就出了门。
她还是来了米花府,萧韵说得对,毕竟是关键时期,既然有人帮自己,又何必委屈了自己。
米花府那边儿是这个城市的富人区,还记得之前跟萧韵一块儿待在荣华小区的时候,祁欲指着斜对面装修精致的小区,励志以后要和萧韵一起住在那样的小区里。
那时候的祁欲对萧韵的家庭背景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萧韵应该不会稀罕这样的房子,哪知道当时的萧韵反握住她的手,笑着说以后要仰仗她了。
即使是现在的祁欲,也没彻底清楚萧韵的底细。
她突然想到,萧韵这几年有可能就是在处理她家里的事情。
祁欲对门口值夜班的保安报了萧韵的名字,那保安拍醒了正睡着觉的同伴,亲自带她进了小区。
m市内——
“萧总,祁欲小姐已经进了米花府了。”
“嗯。”萧韵正坐在办公椅上,盯着手中的文件,过肩的长发被她随意捆着,一两缕落在了颈间,看上去倒有几分老练的感觉。
萧韵看向面前站得笔直的女人,“萧云锋倒台不久,我这新上任的倒真有些忙不过来,这些日子辛苦了。”
“萧总说笑了,我是萧总提拔上来的人,说什么也是要为萧总考虑的。”
女人名叫肖苠,刚开始还是公司里毫不起眼的小职员,后来被萧韵注意到,破例留在她身边做她的私人助理。
萧韵年纪虽小,但待在萧韵身边这么久以来,肖苠对她的为人处世和办事效率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韵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文件抛在桌面上,从抽屉里摸出包爱喜,这半个月来她忙得不行,再加上前几天在祁欲身边待着,怕她闻出烟味儿,她也不敢抽烟。
她将烟叼在嘴里,找肖苠借了个火,随后走到办公室的阳台外。
萧氏集团总部的办公楼坐落在m市的中心,而萧韵的办公室在这栋大楼的十六层,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朝外看去,m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三年前萧云锋接回萧韵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带到这栋大楼的楼顶。
总部的楼顶是封着的,没有萧云锋的授权无人能进,他按住她的肩膀,让恐高的她俯瞰m市,然后问她是什么感受。
楼顶的天台没有围栏,稍不注意便会掉下去。
当时原筱筱刚出车祸去世不久,萧韵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被他吓得不轻,哪里还开得出口说话,当即便挣扎着想逃离这怖人的场景。
可萧云锋发了疯似的按住她的头,偏让她丝毫不能动弹:
“你看啊,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妈不是能耐吗?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他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最终吼叫出口。
“原筱筱她活该!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她斗不过老子,就该去死,死了好啊,原家和萧家的资产,现在都归我萧云锋一个人了,何等风光?何人能及?!”
萧云锋近乎癫狂,一把将萧韵扔到了地面。
萧韵痛苦地捂住头,却发现母亲的死已经将她的眼泪掏干,她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也就是从那天起,萧韵意识到原筱筱的死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她跟萧云锋斗死斗活三年之久,终于在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亲手将他送入监狱。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不过瞧他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就算是留了后手能出来,意义也不大了。
萧韵听着手机里祁欲那边传来的动静,一时走了神,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了,当时就不该留萧云锋一命。
祁欲那边似乎是在跟谁通话,听对话内容感觉关系不错。
<你不用担心,我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至于害我>
<正是因为我不想操心我妈的事我才来的这边>
<谢谢你,我想着你不方便>
萧韵捏开爆珠,淡雅的气息瞬间充斥着鼻腔与口腔,“正好我回来了,暂时用不上你,给你批几天假。”
“啊,啊?”肖苠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遭萧韵嫌弃了,正要开口为自己争取,便听萧韵接下来说道:“放心,闲不着你,帮我到s市照顾个人,工资照常开。”
“顺便,再帮我调查个人。”
祁欲对萧韵的监听丝毫不知情,挂断安西羽的电话后便躺在了床上。
她本来想着浅浅眯一会儿就起来背书,哪想这床又大又软,她眯着眯着就真的睡着了。
累,真的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祁欲只觉得自己溺在一片海里,不会游泳的她在海中胡乱挣扎,最终越陷越深。
她眼前浮现过很多人的脸,何意芳的,段美洋的,小妮的,安西羽的,最终是萧韵笑着一张脸,说着要拉她出深渊。
祁欲隔天醒来时早已天光大亮,想也不用想是睡过头了,她在枕边摸到手机,一看时间九点二十三分。
以往算迟到,今天都得算旷课了。
更糟糕的是,手机屏幕显示她已经有数不清的未接电话了,何意芳打了五个,老何打了八个,安西羽打了两个,林允秀更是每隔半个小时就给她打了两个。
联想到昨晚的事情,祁欲心中渐生起不好的预感。
那边的林允秀收到电话几乎是秒接,祁欲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对面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下一秒,林允秀哽咽的声音传来:
“祁欲,你到哪里去了?你人说不见就不见,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你妈妈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你吓死我了……”林允秀说着,竟是小声抽噎了起来。
祁欲心中大骇,边往脚上套着鞋边道:“我没事,只是睡过头了,你先别担心,我马上来学校,你跟老何他说说。”
想不到她一个噩梦差点成了好几个人的噩梦,祁欲连书包都没带,急匆匆地赶到学校。
老何见祁欲完整地站在自己眼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办公椅上缓了好一会儿。
他已经给祁欲的家长打过电话了,对面本就不相信祁欲会出事,听到她没事的消息后连连说是他多想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出什么事儿。
他也是听林允秀说起那个什么表白墙的事,才担忧祁欲想不开,本想着再隔十分钟联系不到祁欲就报警,还好她安然无恙地到学校了。
校方对表白墙的事都已经知情,当即便找出管理人员交出帐号了。
年级主任知道这事儿后差点没气死,眼下幸好是祁欲没出事,要是她因为这事儿想不开自杀了,他们没一个能跑得掉的。
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到底是怎么了,老何亲自看了看表白墙那条帖子下的留言,那叫一个不堪入目。
都是群十几岁的孩子,对一个不甚了解甚至不曾见面的同学,怎么能怀这么大的恶意?
“祁欲啊。”
祁欲跟林允秀一同站在老何办公桌前,林允秀本以为老何是要骂祁欲,连怎么替她说话都想好了,谁知老何下一刻拿出一叠A4纸给她。
祁欲不明所以地接过。
“老师亲自帮你打印的,这些都是证据。”
老何叹了口气,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学校的人,还有些是高三年级的,他们的班主任就跟他同一个办公室,为了好说话,老何刻意叫年级主任以开会的名头支开其他老师。
“你可以选择报警维护你的名誉,学校会维护每个学生的权益,更会保护受到伤害的学生。”
林允秀晃了晃祁欲的衣袖,老何却看了她一眼,她立即止住了动作。
“不过,警察一一找出这些人后,这件事会被录入他们的档案……他们也算是毁了。”老何深邃的眼神看着祁欲,“影响太大了。”
林允秀当即表现出一副不淡定的样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祁欲就这么算了?他们这么说她,她难道不该找他们麻烦吗?”
祁欲按住林允秀的手臂,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学校想让我怎么做?”
老何都这么说了,肯定也是校方不想让他们闹得太难看,这样即使她最后通过合理手段收拾了那堆人,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
“校方的意思是,小惩小戒逃不了,但报案,远远不至于。”
祁欲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报案。”
林允秀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祁欲却是连眼都没眨。
老何也没想到祁欲答应得这么爽快,愧疚之余,对这懂事的孩子又多了几分心疼。
祁欲难得昨晚睡了个好觉,今天迟到旷课都没被计较,也多亏了这件事,这么想,她心中倒是没那么不平了。
“小惩小戒的内容想好了吗?”
“嗯?”老何疑惑了一瞬,“那倒还没有。”
祁欲盯着手中这叠A4纸,最上面的那一张纸上还写着“祁欲这条母狗”之类的话,“我想了个好法子,能让他们终生难忘,或许之后就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