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m》祁乐欢

11、chapter11 祁欲看到照

　　段美洋昨晚放学的时候专门看了眼课表，见今天没有政治老头的课，于是昨晚到网吧打游戏打了个通宵，把觉都留在了今天上午来睡。

　　不出意料的，今天上午没有任何一个任课老师打搅她。

　　难得睡个好觉，段美洋潜意识里留着骚扰祁欲的念头，因此做梦都梦见了她。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口渴，便坐起身来喝了口水，顺带想看看祁欲，哪知她座位上根本没人影儿。

　　段美洋一下就清醒了，不能吧，这人请假了？那她今天没事儿可干了，得多无聊啊。

　　她正这么想着，便听头顶上的广播传来沙沙声，一阵噪音差点把她这个刚醒的人脑子吵炸，她抬头怒视着广播。

　　“大家好，我是高三二十五班祁欲。”

　　段美洋挑了挑眉，这人不来上课，念什么广播呢，又领什么奖了吗？

　　台上的老师听见广播声，止住了讲课的声音，底下不明所以的同学面面相觑，方才课间的时候就有老师喊了两个人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有消息广的说道，他们是因为表白墙祁欲那事儿被老师喊去教育了，祁欲因为这事儿差点想不开。

　　众人一看祁欲确实没在座位上，当即信了七分。

　　“对于近日在学校表白墙，有不少人在某一帖子评论区下对我恶语相向这回事，我已如实上报校方。”

　　啥玩意儿表白墙，段美洋撂了撂假发，她不过睡了一觉的功夫，错过了什么？

　　“鉴于大家年纪小，要是报警，对各位的影响很大，于是我与年级主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我们联系到表白墙的管理员，通过他的好友备注迅速抓了几个参与者出来，时间人员有限，参与者有很多，因此我们抓到的人仅作此次事件的代表。”

　　“现在，他们将念一份不寻常的检讨，以示警戒，希望大家以后注意言行举止。”

　　祁欲话说完，广播里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大家上午好。”接着，一个男声从广播里传来，他说话犹犹豫豫的，似是有什么难以开口的地方，“我…我是……”

　　年级主任粗着嗓门的声音传来：“你你你你什么你，男子汉大丈夫的，说话怎么这么磕磕巴巴的？怎么着，敢做不敢当啊？”

　　他是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平常多有健身，一身肌肉不是盖的，那男生看了他一眼，被吓得一激灵。

　　“我是高三二十五班的何明，我，我是母狗，我是个又当又立的婊子，我不该在帖子下发那条评论，我对不起祁欲同学。”

　　二十五班？段美洋想了想，那不就是他们这个班吗？

　　教室里传来阵阵哄笑声。

　　“笑什么笑，这就是乱说话的后果，你们都要引以为戒啊。”台上的老师拍了拍讲桌，“真是的，都这么大人了，心里还没点数。”

　　宋卿卿坐在里面，感到一阵后怕，那条帖子下面的留言她也参与了，还好她开的小号，应该没人察觉。

　　她朝周围看了看，发现何明平日里的狐朋狗友已经悄悄从桌洞拿出了手机，看样子像是在录音。

　　“欸！干什么呢，上着课呢。”任课老师一眼就看到她掏手机的动作，立马走下讲台收走了她的手机，“你胆子挺大啊，还敢把手机带学校来，还录音，怎么着，对学校不满啊。”

　　“你下课自己去班主任那儿一趟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轻重。”

　　宋卿卿后背已经起了薄汗，她往别处撇了撇，刚好对上看热闹的段美洋，她心虚地笑了笑，谁知段美洋却是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立刻转了过去。

　　广播室里的何明顶着羞耻念完了话，正准备走人，却被祁欲拦在了原地。

　　祁欲努了努嘴，示意他照着纸条把内容念完，何明当即不乐意了，正要摆脸色，却见教导主任怒视着他，立马乖乖拿起了纸条。

　　“汪汪汪汪汪……”

　　祁欲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换下一个人。何明往广播室门外走，被老何拦在了门口说话。

　　“大家好，我是高二五班郑郎，我下贱，我勾引男人，我嫉妒心强，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向高三二十五班祁欲同学道歉。”

　　“我是高一一班向箐，我为我在表白墙原帖下面散布的有关于祁欲的谣言感到深深抱歉，我不该说她虚伪、做作，也不该造谣她同时交往多个男朋友，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

　　“我是高二二十七班的贾全，我眼瞎，我狗眼看人低，我整天摆着张臭脸天天跟别人欠了钱一样，我对不起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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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允秀站在祁欲旁边，目光从手机屏幕转回到几人身上，连连称赞：“还得是祁欲的脑子，知道该怎么治他们，估计这几个人在他们狐朋狗友面前得有好几个月抬不起头了。”

　　祁欲不经意间瞥到了林允秀的手机，怔了一下。

　　治了他们又怎么样，他们并不会因此收敛，甚至会觉得是她在斤斤计较，人跟畜生是沟通不来的，祁欲高一就懂了这个道理。

　　就因为她孤僻，形单影只，就该是他们欺负的对象。

　　祁欲忽然想到轻信这些谣言的段美洋，又想起了她那副狗咬吕洞宾的模样，一阵无名火从心里涌起，径直离开了广播室，连本来准备好收尾的话都没说。

　　经此一事，原本对祁欲有些不满的同班同学更是对她避之不及。

　　林允秀有心无力，但看见祁欲好像也并不在乎的样子，心也就放宽了。

　　段美洋对那表白墙原帖好奇得紧，好不易逮着个人愿意把保存的原图给她看，结果被宋卿卿打断了。

　　“你干嘛啊。”段美洋不耐烦道。

　　宋卿卿刚从老何办公室里回来，他正在清查班里人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表白墙这件事，把宋卿卿吓得不轻，不过看老何的样子，是没有查到有她的参与。

　　“老何喊你去办公室，他说是有关你妈妈的事。”

　　段美洋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把她妈拉黑三天了。

　　还没等宋卿卿说接下来的话，段美洋就飞奔出教室。

　　到办公室的时候，祁欲正在老何那边儿找他批假，“老何，找我什么事儿。”

　　“哦，你妈说你几天没跟她联系了，她有点担心你，说要亲自来看看你，今早下飞机的时候就跟我打了电话，这会儿估计快到校门口了。”

　　段美洋瞪大了眼，这比派保安抓她回去还恐怖，她该不会要被她妈打死在学校吧。

　　“欸，正好。”老何指了指祁欲，“祁欲下午请假，你跟她一块儿出校门吧，你妈说在学校门口等你。”

　　老何说着，从抽屉中摸索出两张假条，草草签了字便将假条交给了祁欲，道：“回家就好好休息吧，实在挺不住多休息个几天没大问题，你基础很好，重要的是搞好心态。”

　　祁欲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假条。

　　老何又朝着段美洋道：“你妈很忙，专门跑过来一趟不容易，要好好跟她沟通啊。”

　　段美洋腹诽，又不是她让她妈来的，搞得这么麻烦。

　　待会儿只要一出这栋教学楼，她就从祁欲手上把请假条抢了，直接溜之大吉。

　　哪知祁欲像是猜中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一路上把假条收得紧紧的。

　　段美洋道：“喂，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祁欲反问道：“你就这么见不得你妈吗？”

　　“要你管。”段美洋白了她一眼，伸出手，“把我假条给我，不然我明天喊一面包车人弄你。”

　　祁欲径直往前走，没搭理她。

　　段美洋见没办法说服祁欲，转头就准备去翻墙，等好不易辛辛苦苦坐上墙头，往外边儿一看，一排保镖背着手工工整整地站在下边。

　　祁欲将假条交给保安，转头见段美洋不见了踪影，也没管她，哪知一出校门，便见段美洋被几个身着劲装的男人围着走到一辆豪车前。

　　何川一拍祁欲的肩膀：“杵这儿干嘛？看什么呢？”

　　他顺着祁欲的目光看去，惊讶了一番：“嚯，柯尼塞格？你们学校学生的家长？这么有实力，还来这地方读书？”

　　祁欲全然没搭理他的话：“安西羽让我帮你追人？”

　　何川“嘿嘿”一笑，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脸红。

　　祁欲道：“他脑子没病吧？跟着你乱来。”

　　“……”何川很想说，她出校门不也代表她答应了？

　　“你跟安西羽到底说了什么，竟然把他给说服了。”毕竟自从知道何川喜欢过祁欲后，安西羽恨不得把这个表弟送出国去，离祁欲越远越好。

　　何川道：“我跟他说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让你帮个小忙，要是追到了就不纠缠他了。”

　　？把她当枪使呢？

　　“之前你说被段美洋欺负那个？”祁欲说着，忽然对这话有些存疑，段美洋一天天懒洋洋地待在学校里，除了这几天会找她的麻烦，也没见她怎么出过教室门。

　　何川点了点头。

　　“我只帮你一次。”祁欲本来是嫌在学校被段美洋缠烦了，正好安西羽让何川来找她，才给自己放小半天假，结果没想到段美洋也出了校门。

　　“说吧，怎么帮。”

　　何川把祁欲带到了一个咖啡店，把手机上的三张图片给她看。

　　第一张图片是一个粑粑色的玩偶，大小不超过三十厘米，眼睛瞪得快占了大半个脑袋，头大身子小，脸圆屁股方，不经意一看还有点瘆人。

　　祁欲挑了挑眉：“你这什么审美？”

　　何川“啧”了一声：“多好看啊这大眼睛，我看她书包就是这个颜色，估计喜欢这个颜色。”

　　祁欲摆了摆手，连忙示意他下一张。

　　第二张是一套衣服的包装，看到是衣服，祁欲正心想这个估计行，哪想下一瞬她便看到一个明黄的衣角，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你这什么衣服？”

　　何川一脸纯真道：“皇帝装啊。”

　　看着祁欲脸上疑惑的表情：“我的意思是，如果她成为了我的女朋友，我就奉她当我的皇帝。”

　　祁欲简直要被他的脑回路折服了，扶额道：“下下下一个。”

　　何川撇了撇嘴，将图片往右一滑。

　　第三张图片是几本小说，何川介绍道：“女生都喜欢看小说吧，尤其是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女生。”言语间还颇为得意。

　　祁欲瞪大眼睛看了看小说的封面：《哥哥的心尖宠》《大佬为我红了脸》《□□哥哥的小妖精》《宠你一辈子》

　　“你上哪儿找这么多猎奇书？这玩意儿清朝就灭绝了。”祁欲一脸鄙夷。

　　“放屁。”何川歪着嘴顶了顶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什么审美啊你？”

　　祁欲道： “恕我直言，你的这三件礼物，我估计对面都不会喜欢，并且会拉低你在她心中的形象。”

　　“总之，你要趁着送礼物表白，她不会同意。”

　　何川不服气了：“你谈过女朋友吗你就这么说。”

　　祁欲一脸淡然地“嗯”了声：“谈过啊。”

　　何川见鬼了似的看她。

　　“我开玩笑的。”祁欲喝了口手中的咖啡。

　　何川嘟囔道：“你当然是在开玩笑的，不然这个忙我也不好找你帮了。”

　　祁欲挑了挑眉：“怕我看上你要追的人？”思想还挺放得开的。

　　“对啊。”何川道，“说起来，她跟你一个学校的话，没准你还见过呢。”

　　何川将手机里女生的照片摆在祁欲眼前，“怎么着，我眼光好吧，又清纯又漂亮，说话轻轻的，可温柔了。”

　　“……”

　　祁欲看到照片里的宋卿卿，忽然就觉得何川选的这三件礼物都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