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月曲》瑕歌

10、表象② 依旧外表刻

　　非常粗神经的攻，思想淳朴。按照原来的设想，他会跟自己的父亲一样干一辈子农活，到了年纪就找一个条件差不多的姑娘结婚生娃，又或者穷得打一辈子光棍。
　　然而一切都被受搅乱了。
　　受家庭条件优越，白皙而纤细，一副矜贵的模样。他被分到攻家，不得不皱着眉头在这个贫穷的房子里入住。
　　攻把家里最大的房间留给了受，还特地打扫过一番。但在受看来，这个地方依旧粗陋得无法下脚。
　　他拧着眉，戴上手套亲自进行大扫除。受拒绝了攻的帮忙，攻只能窘迫地站在一边，看着受上上下下打扫。
　　受扔了一堆东西出去，房间里变得空荡，但也带走了那种让他无法忍受的脏乱。
　　攻讷讷地说：“这些东西还能用……”
　　他频频看向那些堆在院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很想把它们捡回来。但受一个眼刀飞过来，攻又不敢伸手了。
　　攻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即便受反客为主，蛮横地抢过家里的掌控权，他也没有怨言，笨拙地按照受的话去做。
　　受本来看不上这个木讷而寡言的男人——黑亮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淡色的薄唇总是不知所措地紧抿着。连身上的衣服都只有那两件旧旧的白背心来回交换，被洗得松松垮垮，导致验红色的袽🗡️老是故意漏出来，马蚤死了。
　　受磨了磨牙，趴在门缝上双目赤红地盯着攻在院子里忙碌。
　　晶莹的汗水滚落在衣服中，白色的背心透出些肉色。攻热得不行，时不时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要是以往，他早便脱了上衣；但如今家里有受在，对方身上一直板板正正地穿着衣服，搞得攻也不好意思像个野蛮人一样赤着身子。
　　快到晌午，受的房间依旧没什么动静。
　　是睡过头了还是生病了？
　　攻犹犹豫豫地瞥了好几眼受的房门，最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敲门。受悄无声息地从门边离开，坐在椅子上等攻来叫他。
　　攻轻轻地敲了两下门：“中午你要吃什么？”
　　他专心致志地凑在门边听受的回答，没想到门被猛地拉开，他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你蹲在这做什么？”
　　攻愣愣地抬头看他，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钻进大敞的领口。
　　攻毫无所觉，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我在听你说的话……”
　　饱满的胸肌就在自己眼前晃啊晃，受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些痒。他克制地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不用麻烦，我等下有事要出去，就在外面吃了。”
　　“哦哦，那行吧。”
　　攻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隐隐发烫。
　　受心里火热，面上却如冰霜。他本来没打算出去，但是谁让攻自己送到面前来，他实在忍不住了，只能提前去准备点东西。
　　攻毫无所觉，吃过午饭回了房间准备躲过最烈的日头，连受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睡了午觉的攻神清气爽，卖力地继续没做完的活，专心到受走到背后才发现他回来了。
　　攻习惯性地对他笑：“你回来了？”
　　“嗯。”
　　受拎着一袋东西，攻掀起背心下摆擦了把汗，想替受拿着。受躲开了他的手，言简意赅地拒绝道：“不麻烦了。”
　　受的面色有些不好，攻的手局促地收回来，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单纯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受其实是又被他马蚤到了，只能借冷脸来压制。
　　“你晚上想吃什么？”
　　受的手搭在把手上，回过头去看攻。攻讨好地笑着，眼睛黑亮亮的，像条摇着尾巴看主人的小狗。
　　“不用麻烦，随便弄些就行，”受顿了顿，“我买了瓶酒，等会一起喝点。”
　　攻笑得很灿烂：“好！”
　　更像小狗了。
　　受心想。
　　他回到房间里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放好，敲着床边思忖着。不能上来就搞太刺激，会把攻吓跑，毕竟攻有点傻愣愣的，搞不好会以为他在挑衅他。
　　受拎着酒过去找攻，攻弯着腰在厨房里忙碌，围裙把腰勒得很细。他满脸是汗，端菜过去的时候都不敢离受太近，怕熏到他。
　　事实上攻很爱干净，身上并没有汗臭味。但以前他被受说过，就再也不敢随便凑过去。
　　把饭菜弄好之后，攻跑去飞快地冲了个澡，才带着满身水汽去找受。
　　受已经为他倒好了酒，素来冷冰冰的脸竟多了丝温度。攻受宠若惊地接过酒杯，一杯下肚之后就有些晕乎乎的。
　　“好喝吗？”
　　“好喝！”
　　“那你多喝点。”
　　攻毫不起疑地喝了一杯又一杯，连受夹着菜塞他嘴里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脸红了个透，湿漉漉的眼睛满是茫然。
　　受已经坐到了他旁边，掐着他的脸问道：“还认识我吗？”
　　攻不大高兴地想躲，控诉般瞪着受。受不由自主放开了手，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攻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亲得喘不过气来了。
　　“唔唔……”
　　含不住的涎水顺着唇角滑落，攻被亲得软了身子，糊涂的脑子反应不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老是勾引我？为什么天天穿那么马蚤，还在我面前晃！”受越说越理直气壮，拧住一点掐弄，“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攻被这陌生且过火的热流吓懵了，他搞不清身体的变化，也搞不懂为什么身上的人会变得这么凶。他无力地攀着罪魁祸首，捱过一阵又一阵登顶的高峰。
　　“受不了了……呜，真的不行了……”
　　攻汗淋淋的身上满是吻痕牙印，一双有力的手掐住纤细的腰，攻被恐怖的力道搞得不住往上耸动。
　　他的酒早就□□醒了，刚清醒的时候人还懵着，就下意识配合起受的动作。后来反应过来拼了命地挣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力气却大得夸张，攻挣脱不成，反倒被受逮着机会狠仠了几次。
　　攻不得不软着身子顺着受，因为不停地哭泣和流汗，他有点脱水，被受嘴对着嘴喂了好几次水。他下意识追着受的嘴巴，艳红的舌头吐露在外，被受咬着尝了半天才分开。
　　“你为什么这样……”攻无措地抓着床单，“你是不是喝醉了？”
　　受不语，只是一味地吃。
　　等受终于结束，攻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疲惫的脸上泪痕交错。受亲了亲攻的额头，才抱着他陷入了深眠。
　　第二天起来，攻不好意思质问受，轻手轻脚地从受的房间溜走。衣服被撕坏了，他心惊胆战地光着身子穿过院子。
　　这一晚太过混乱，攻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尤其是月匈前和月退间，肿得碰一下都疼。
　　攻小心翼翼地拿着毛巾把身上干涸的一块块晶斑擦掉，后知后觉有些委屈。
　　他是穷，人也不聪明，但受也不能这么作践他。
　　攻慌乱地把眼泪揩掉，男儿有泪不轻弹，为这种事哭他觉得丢脸。但泪水就是不顺从主人的心意，一滴又一滴地滑落。
　　受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攻在哭，心里一紧，两步跑过去抓着攻的手：“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哭了。”
　　攻不想叫他看见自己流泪，急忙偏过脸去。受却拿着纸耐心地给他擦眼泪，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你昨天晚上……到底为什么那样对我？”
　　攻想不明白，他自认为没得罪过受，在村里也没谁跟他有深仇大恨。至于受喜欢他这种可能早就被他排除，因为攻觉得受看不上他们这些人。
　　攻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喜欢你，”受坚定的声音传入攻的耳朵，“是我一时糊涂，你要是想，可以打我一顿出气。”
　　攻怎么可能打他，受看着那么瘦弱，碰一下他都怕散架。他选择性忘记了昨天晚上受放在他腰上、像铁钳一样的受。
　　“你别瞎说。”
　　“我真的喜欢你。”
　　受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剖析，听得攻脸颊绯红，人也晕乎乎的，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受的表白。
　　“宝宝，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攻紧张地眨眨眼：“好……”
　　后面半个音被受急切地吞咽掉，攻呜咽着，颤着眼睫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强攻弱受”第二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