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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敲门 哒哒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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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时,他们就看见褚却青很不爽地看着时格,而沈青橘便是一脸瞧不起。这种没实力的废物。沈青橘在心里默默吐槽。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沈青橘又因为没有写数学作业而被敲了两下,褚却青一整节课,哦,不对,是一整天都没有作妖。
陆归和江兮同样被敲了,江兮因为是长头发,所以,在男生那边不怎么受待见。有一些女生也很不理解,包括班主任,多次提醒,要剪头发,他都充耳不闻。
今天是轮到奇数班跑操了,偶数班可以先走,陆归和江兮收拾好东西就走了。他们比沈青橘和白思理先走,所以在路过小巷子时,就看见一群染着黄头发,红头发的社会人堵在那边。
陆归拉着江兮,把他往自己身后带,那群人见到他们,其中一个拦着陆归。身后小弟吹着口哨,贼眉鼠眼地看着。
那个人抽着烟,拿出手机对着他们两个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怼到陆归脸上。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那上面的赫然就是沈青橘,陆归当然不能承认,他摇摇头,那个人又往旁边滑了一下,是他们四个的合照。
那个人挑了挑眉,叼着烟道:“那这个怎么解释?”
“哦哟。”身边一个黄毛倾着身子说“这两个人有点不识好歹诶。”
江兮的目光越过他们看见了躲藏在角落里唯唯诺诺的人,是李梓。
江兮碰了一下陆归,示意他看。陆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头失笑,说“都是误会,误会。”
“嗯?”那个人歪头,睨着眼看他。
“那个人。”陆归指着缩在角落里的李梓,道:“我认识,我兄弟。”
那个人两根手指夹着烟,往他所指的方向看,李梓有口辩不得,他走出来,表面看上去什么也不是,然而,他接下来却说。
“陆归,这些都是老子找过来的人,你他妈说和我认识,那不就是我要打的人吗?”
他头一次觉得陆归很蠢。
陆归当然知道,他在等。
没错,昏黄的灯光下,有一个人,她背着书包,校服外套被她挽至手肘,她手里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烟。
拇指滑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一直等到旁边的人碰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但只是先吸了一口烟。她的嘴里吐出一圈一圈在空气中荡漾的烟圈。
至于她旁边的人,他身高略在180左右,耳朵里戴着耳机,手上还在不停地点着,一看屏幕——消消乐。
沈青橘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走过去。江兮把长发散下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树枝。那些人看了,左右笑着。
白思理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道:“你们怎么不等我啊?”
“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感觉要搞事情,就没等你们咯。”江兮朝后看,他的手还是被陆归牵着。
陆归让他站到旁边,江兮乖乖听话,他站在一边,打开手机,看起了小说。他用的APP是翻页式的,字体是标准的楷体,背景是黄棕色的羊皮纸。
很古色古香。
沈青橘也站在旁边,和别人发消息,对话框背面的正是时格,时格和她诉苦卖惨。他试图换来沈青橘的心疼,但是很可惜。
这招对于沈青橘来说没什么用处。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打架了?”那个人身体靠在机车上,他穿着黑色皮夹克,向天空长吐一口烟后,两根手指做了一个手势。
那些人齐刷刷地把他围住,其中一个人率先一拳过去,陆归徒手接住,脚一滑,身体一转。他来到那个人后面,他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腰上。
那个人被他踹出去,踉跄两步被人扶住后才勉强站稳脚跟。
剩余的人见了,肯定一起上了。
陆归在里面左避右闪,他比较高,在里面也很容易可以发现。
就在一个人一拳擦着他的脸过来时,他被一只酒瓶子正中后背。
单薄的校服上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啤酒味,碎片划烂了他的校服。
这群人最后能站得起来的不超过五个。
那个人还不过瘾,又提着一只酒瓶子,对着陆归的脑袋来了一下。然后,陆归又挨了一拳。还被人踹了一脚。
他因为惯性往前走的时候,瞥见两个身影从他旁边过去。
江兮拿着一根树枝,对面的反手掏出一根棒球棒,这根棒球棒被他们改造了一下。上面有刺。江兮把树枝交给陆归。陆归拉着江兮。
江兮却挣脱开来。
那个人双手握着棒球棒,对着江兮的棍子给过去,江兮往后退去,紧接着,又有人想要搞偷袭那一招,被江兮识破了。
他的柔韧度很好,他身子向后倾,扶着身后的那个人,快速地翻过去,他的膝盖抵着他的腰。前面那个拿着棒球棒的人刚好要一棒子过去。
正好打在要搞偷袭的那个人,而要搞偷袭的那个人已经一酒瓶子打在那个人的头上了。
其他三个见打不过,赶紧走了。
至于那几辆机车,自然不能要了,江兮扶着陆归,陆归的额头渗着血。他的意识模糊,眼前一片一片的,只看见江兮担忧的脸。
他似乎并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流眼泪还是怎么样。
陆归伸手,一根纤长带着血的手指轻轻触碰江兮的脸,一点即止。
江兮抱着陆归回道出租屋。
他们是学生,没有钱,甚至可能这个房子的原主人都逃难去了。
江兮把他放在床上,冷静让他尽快地想对策,随后,他想到了系统。
江兮仿佛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抬起头,看向黑暗的高空,面前是一面墙壁,上面浮现着淡蓝色的字体。
“救救他。”
江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有一点空洞。
系统好像听到了他的需求,很意外,它竟然没有提要求,反倒是很乐意帮助他们一样,淡蓝色的微光围绕着陆归。
陆归身上的伤口消失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系统也消失了,江兮终于露出了微笑。陆归坐起身子来,他拉着江兮,确认他没事以后,才放下心来。
江兮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白思理好巧不巧进来了。他装作没看到一样,看向那扇窗子时,昨天的那个人又来了。
他趴在防盗栏上,指着对面的邻居,做口型——死啦。
白思理看不懂,他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拍着江兮的肩膀,江兮回头。他也看向窗外,那个小傻子却不见了。
隔壁准时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啊,有鬼啊!”
沈青橘三步并作两步,她踩着拖鞋打开门,那个小傻子手上拿着一颗头,那颗头看上去年纪在中年的样子。
小傻子回头,看见沈青橘复杂的眼神,竟然咧开嘴笑了,边笑,边把那颗头颅朝着沈青橘面前递过去。
“吃……好吃的。”
小傻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里的欲望流露出来。
沈青橘摇摇头,小傻子自己抱着头颅啃起来,血迹沾满了他的嘴唇周围。他的牙齿是尖锐的,先把眼珠子咬下来。
“咯嘣”一声,眼珠子在小傻子的嘴巴里爆开了。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白思理也跟了出来,他说“要报警吗?”
“报不了警了……”沈青橘有一点绝望。
白思理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他问道:“什么?报不了警?为什么?”
小傻子这个时候已经把两颗眼珠子吃完了,他开始咬那个人的脸,又是“呲啦”一下,一张皮被他咬下来。
脸上的血肉混合着血管,他咬下来的皮上都还有血管,他站着不太好吃,就干脆坐在地上。
“五楼的人是你杀的吗?”白思理跟着他蹲下身子来。
小傻子嘿嘿地笑着,指了一下沈青橘,道:“杀……”
这栋楼除了他们几个,其他人都没有了,在这两天,全部都不见了。
小傻子吃完之后,他就带着一身血,把头骨丢在地上,上面还有头发。他走掉了。没过一会,走廊的声控灯暗下来。
白思理和沈青橘回到里面,把门关上。
四个人聚集在一起。
“这个世界……没有警察……”沈青橘把头埋在胳膊里。
“为什么?”白思理很不理解,这个世界明明和他们原来的一样啊。
沈青橘打开手机,翻出今天早上的一则新闻,上面描述的是一个十五岁初中生被分尸的全国程,既然他敢发出来,就证明没有人管。
而管这些事情的,不就正是警察吗?你说他们会任由一个人把这么详细的过程写下来,还发在网上吗?
而且,底下的评论区全是看热闹的。
人心本凉,人性本恶。
大概如此。
四个人都沉默了,靠他们找到凶手,找到死因,怎么可能啊。
凶手好找,褚却青,小傻子,不都是吗?但是他们怎么杀呢?
小傻子还好,褚却青呢?他背后的势力该怎么破除呢?
还有,褚却青为什么要杀了他呢?
这些问题犹如一团乱麻紧紧缠绕着彼此。
白思理双眼无神,他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家……”
“我也想。”沈青橘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她靠在单人沙发上,以手掩着眼睛。
几个人的气氛很沉默,外面刮着大风,黑夜笼罩着这一片小天地,这里和他们生活的世界不一样。所以他们住不习惯。生出点恋家的心思也正常。
可是,现在这种心思已经蔓延开来了。人在陌生的地方总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管不顾,不想动。什么也不想管。
和精神支柱断了有点类似。
陆归的手肘撑着膝盖,他想到一件事情,他的眼睛盯着某一处,道:“你们还记得早上的戏曲吗?或许和那个有关联。”
既然是分支任务,它们之间肯定存在某种联系。
“吾爱卿卿,金玉标配,千山万雪黄土壑;云重风浓,愁思不甘,铜铃万丈响;学府思重,虎狼横行,犹如草芥贱。”
“云重风浓是什么意思?天气吗?”白思理按照这个思路开始分析。
“假设这个是天气。”江兮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把戏曲词写下来,在云重风浓上面标注了一个天气。“那么学府应该就是地点了。”
“这个虎狼呢?还有思重。”沈青橘指着这两个。
四个人对着这一首戏曲词看了半个小时,拟出的意思都有五六种了,还是没有猜出来。
有一些推到一半,又搞不清楚“吾爱卿卿”什么意思了。
他们总算是振奋一点了,没有刚刚那么消极。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沈青橘起身,她笑着说“行,慢慢来吧,我就不相信了,四个这么好用的脑子在这里,一个案子还会破不出来。”
她说完,就进了房间睡觉去了。
陆归和江兮一整天没有休息,这个时候早就困了,三个人先后上床,客厅的灯灭了。玻璃桌上的纸被笔压着。
风从厨房的窗子上刮进来,卷着笔带着纸滚了两圈又停下来了。而他们厨房下面正好是三座坟墓,墓上一个老爷爷站在那边。
他跪在地上,虔诚地拜了三拜。
嘴里念念有词。
“来了三个不听话的……耽搁了点时间,大人放心,十四颗脑袋我会很快凑齐的。”
……
半夜,在他们半梦半醒的时候,一阵有序的敲门声响起来。那个人脚步轻浮,他敲门之间的间隔是三秒。一共四下。敲了三遍。
三遍过后,就又恢复寂静了。
陆归被这阵声音吵醒,他往窗户上看,只见一双手把纱窗打开了,那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咯咯地笑着。
笑得人头皮发麻。
而以陆归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见厨房的窗子,那里没有关上,一件白色的睡裙飘扬在那里。陆归很确信,白天他并没有看见这件白色的睡裙。
江兮似有所感一般拉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轻声说“闭眼,装睡。”
陆归很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剩下的,他看不见了,后半夜他任旧睡的不踏实,偶尔还能听见门口的敲门声,只是这一次不是四下,是三下。
门口的那个人停止了敲门声,他好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