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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赌注 玉穹会所 ...

  •   沈青橘被成功地吵醒了,她打开门,径直走向门口,大门打开时。走廊的声控灯亮起。把少年照的无处躲藏。

      沈青橘没说话,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陆归探出脑袋来看,他的怀里还有江兮。江兮的长发总是会飘到陆归的脸上,像一根羽毛似的。

      脸被长发勾,心被美人钓,此生无悔也!

      陆归想着想着,笑出了声。江兮此时此刻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少年的脸埋在阴影里,他的成绩很好,他的头发把眼睛遮住了,沈青橘依稀记得,时格小时候过得其实并不好。

      他的父亲很早之前就死了,他的父亲是在火化场工作的。那一年,火化场起了一场滔天大火,他的父亲没能逃出来,被烧死了。

      从那之后,他的母亲就疯了,他家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出租屋采光不好,总是把阳光遮住。他的客厅勉强可以看见厨房窗外的花。

      由于是小巷子,所以,偶尔有打架事件都会聚集在这一块。

      沈青橘说不心疼是假的,她犹豫地向他伸出手。突然,少年后面出现另一张脸,放荡不羁的,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的脸。

      褚却青推了时格一把,时格踉跄两步,沈青橘扶着他的肩膀,他们一起进来了。这让原本就不大的出租屋更加逼仄了。

      六个人坐在沙发上,沙发上还有灰,褚却青长腿交叠,他戴着耳机,一个正眼都没有分给他们。几个人一时间没有话说。

      陆归把桌子上的戏曲词收起来,褚却青开了口。
      “藏起来做什么?”他任旧低着头,手指滑着什么,白思理坐在他旁边,气压极低,就像旁边坐了一尊冰块似的。

      “私事。”陆归回避着这个问题。

      褚却青冷笑一声,把手机收了,揣在口袋里。他换了一边咬糖,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了?心虚啊?”

      白思理干笑两声,他握拳掩唇,咳嗽两声说“心虚?哈哈哈,怎么会呢?”

      “哦?”褚却青转了转手机,往后一靠,懒散劲儿从骨子里透出来似的,他道:“一进来我就闻到一股子腐烂的味道,想来是角落里的箱子吧?”

      褚却青的眼珠转过去,时格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指搭在玻璃桌子上。沈青橘不自在地拿起手机,褚却青随意地说“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一个人,哦,在树上。”

      “树上?”白思理很容易就被吸引,他来了兴致,偏偏胆子小得很。

      陆归起身走到厨房的窗边上,探头张望,外面一片浓雾。再一抬头,就见一条开叉的绳子垂下来,末尾出绑着一张字条。

      陆归把字条抽出来,打开,字迹慌张。上面写着——你是谁?

      褚却青真是一点都不想动,明天正好是周末,合了褚却青的意。其实通过这两天的交流来看,人或许不是褚却青杀的。

      江兮也不惯着,他来到褚却青的身后,揪起他的领子,往沙发靠背上按。他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归淡淡的走过来,他把字条放在桌子上,道:“楼上没人,那这个是怎么传下来的呢?”

      沈青橘打开手机一看时间,第二天三点半。白思理脑子里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条视频,因为比较恐怖,所以他记得比较清楚。

      那则视频说的就是三点半是民间阴气比较重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呢?”沈青橘撇了一眼在哆嗦的白思理。

      “没……没什么……”白思理不安地握着手。

      这个时候,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沈青橘本来就困,这会更是没有好脾气。她走到门口,顺带拿了一把水果刀。

      她打开门,外面是一个老头,他额头上淌着汗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的眼睛清澈,按理说像他这个年纪的人不都是浑浊吗?

      沈青橘撑着门框,很疑惑的问:“大爷,您哪位啊?”

      老头张嘴说话,咿咿呀呀地听不清楚,陆归回头看了一眼,他认出来了,这是那个痴呆的老爷爷。

      江兮留了个心眼,他走出去,把沈青橘往后拉。沈青橘躲到他后面。老爷爷张了张嘴,眼神飘忽,很紧张的向后看。

      江兮想把老爷爷搀扶进来,却摸到了一滩湿润的东西。他借着走廊上的灯光一看,是血。

      江兮握住门把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关上门,就在要关上门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抵住了。

      江兮松开手,闪身让到一边,沈青橘一脚踹在门上。她的卷发垂落在胸前,老爷爷倒在楼梯上,他嘴角的唾液留下来。

      那个人撞在身后的门上,沈青橘走过去,那个人从口袋里拿出刀,不住地挪到后面去。沈青橘俯身夺过那个人手里的刀,朝旁边丢过去,而后,她又拎起那个人的领子。

      沈青橘把他提进去,无语地吐槽了一句“得,又多一个。”她又低头向那个人警告道:“说吧,你要说什么?”

      “我……我……”那个人结巴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再不说点有用的,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沈青橘已经很烦躁了,她皱起眉头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缩起脖子,时格拽起他的头发,那个人被迫仰起头。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也是玩家,你们不能杀我!!”

      “玩家?”褚却青捕捉到关键词,他正眼看那个人,道:“原来瞒我的事情是这个啊……怪不得。”褚却青冷哼一声。

      江兮若无其事,他没觉得有什么,倒是可以吓唬吓唬褚却青。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该明白,这个地方困不住我们,而你,必须保守秘密。”江兮站在褚却青旁边,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威胁地说。

      褚却青偏头轻笑。“你觉得就凭你们能威胁到我吗?”

      “威不威胁得到也没什么大不了。”江兮更加无所谓了。

      陆归静静地看着,他的胸口有些闷。他抿着唇,道:“你既然是玩家,那你为什么要杀人?”

      那个人吓得一激灵,道:“我……我……因为系统说如果把你们都杀了,我就可以出去了!”

      话音刚落,空气中浮现出蓝色粒子,它们汇聚在一起。褚却青看着它们。

      【本次游戏剩余人数:8人。】

      “它想要我们自相残杀?”沈青橘搞不懂系统的操作了。

      “大概是这样。”陆归低头想着,忽然,他想起来了,系统曾经说过,四个人一组,而现在剩下八个人,也就是说还有两组。

      他们这里有六个人,时格是……另一组的!

      陆归看着揪头发的时格,时格站起身,江兮拉着沈青橘,语气冷淡。“你站住。”

      时格松开手,双手举起,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手里浮现出一张卡。卡片是银白色的,那个人大惊失色,他吼道:“时格!你想干什么?”

      褚却青也抬起头,时格手指抬了下,卡片被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他道:“我弃注。”

      那个人红了眼,他怨恨地看着时格,道:“你有什么资格弃注!”

      时格说完,卡牌消失,他转过身,那个人突然疯了一样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他一拳打下去,时格的脸微偏。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就差这一把我就赢了!”那个人的泪水流了下来,他大声吼道:“赢了,我就可以给我奶奶治病了!”

      “赌注?”沈青橘捉摸不透。

      “这是什么啊?”白思理也看的一愣一愣的。

      “呵。”褚却青打了个响指。

      他们面前出现一张桌子,桌子上围了一圈人。那些人或站或坐,身着华贵。西装革履,端的是骄矜公子的模样。

      那些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画面一转,他们看到一只笼子,笼子里是个人!他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流浪狗。

      他供人观赏,面部姣好,容颜似含苞待放的花,不施粉黛,已然绝色。他有着一头长发,在短发盛行的年代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胸前挂着链子,末尾一根白色羽毛缀着的人走过来。他的手指纤长,他端着酒杯,轻摇着酒。

      那人的眼睛很好看,画面凑近,他在笼子外蹲下来。他冲着笼子里的人招手。笼子里的人衣衫不整,宽大的白色衣服穿了和没穿似的。

      笼子里的人怯生生地看着笼子外的人。他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西装男人看着他一点一点挪过来,只离他不到三步远的位子停下了。

      男人的手伸进去,攥住那个人白皙的手腕,把他拉近了。那个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衣服从肩上滑落,他的手腕很快便留下手指印。

      而旁边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跑过来,把那个人按住,不让他乱动。男人松开手,那个人皱起眉头,他的脸被男人掐住。

      “宝贝儿?想不想喝酒啊?”男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场面——酒倒在面前这个人的身上,顺着他的口腔流下来,应该会很好看。他想着想着,不由得勾起唇角。

      那个人被人拔了舌头,只能哼哼唧唧,说不了话,他的另一只手比划着。男人选择性失明,他掰开那个人的嘴。硬生生地把红酒给灌了进去。

      “他们这干什么?”沈青橘看得生理不适。

      “看不出来吗?”褚却青面上虽然没什么在意的,但是心里还是有一点膈应,他道:“这个人不就是他们用来观赏供玩的东西吗?”

      “东西?”白思理有一点愤怒,道:“可是他是活生生的人啊……”

      “太天真了。”褚却青评价道:“在他们眼中,只有人和玩物之分,死就死了,反正家大业大,最后再靠关系洗白洗白就行了。”

      “这是谁啊?这里又是哪里?”沈青橘怒火中烧。

      “玉穹会所。”褚却青回答“你进不去的,你知道这个人是哪里的吗?”

      沈青橘摇摇头。

      “F市青巷的人。”时格抢先一步说。

      “青巷?”沈青橘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这个地方。

      “搜到了吗?”褚却青问。

      “……”

      没有!竟然没有这个地方!

      “太落后了,导致地图上显示没有这个地方。”沈青橘摇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要不管这个人。

      “你救的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下下个,数十百个,成千上万个,你救的了吗?”褚却青起身,他拎起包,吊儿郎当地站在她面前。

      江兮问道:“你告诉我们这些到底想干嘛?”事实证明,他很警惕,也很聪明。

      “你这么聪明,不妨猜一猜?”褚却青的目光跃过沈青橘落在江兮身上。

      “你要知道什么?”江兮的手肘撑在沙发上。“你要知道我们?不对,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对吧?”

      褚却青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他走过,打开门走了。时格拎起倒在地上没有魂的那个人也走了。

      沈青橘有一点颓丧。她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卷发里,她安静地不说话。

      白思理叹口气,道:“我们还救吗?”

      陆归打开那封戏词,犹如草芥贱……江兮坐在他旁边,道:“或许凶手不是一个人……”

      “???”沈青橘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有头发。

      白思理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一顿。

      “而是一群人。”江兮把剩下半句说完。

      “一群人?”白思理百思不得其解。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被分为三六九等,最上层的那种人可以处置最下层的性命,而这份戏词所唱出来的就是不平等的社会关系。”陆归解释地更清楚了一点。

      “上层人士有一个不好的习惯……”白思理回想起他小时候知道的一条信息,“吸毒……”

      “那赌注呢?”沈青橘问完突然想到,她瞳孔睁大,道:“我们是赌注的内容?那赌注可以是钱,可以是地皮,还可以是……毒品!”

      “没错。”陆归点头,道:“毒品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所以我猜测那个人应该也是豁出去了,他说他奶奶要钱治病,所以他赌的是钱。”

      “但是赌场上还可以出现其他东西。”江兮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例如:命,他说这一切都完了,证明,时格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一个人弃了,那另一个人必然会输。”

      “那他……”白思理不敢想他的后果和下场。

      “那时格……”沈青橘犹豫地问。

      “时格是实验室的。”江兮道:“我猜这个事情和实验室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那我们接下来去玉穹吗?”白思理问。

      “去。”沈青橘的眼神无比坚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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