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兮（无限流）》海棠院落

60、陆归感叹，陆归无奈 哦哟，少爷

　　夜寂无星，沈青橘看着白思理把杀手提出去之后，又一次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只是在睡着之前，她好像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无心再管，眼皮子都在激烈地打架了，哪有心思再起来看呢？
　　陆归和江兮坐在客厅，他们把杀手放在那颗头的旁边。杀手皱了一晚上的眉。
　　白思理则是在房间打消消乐。
　　于是，第二天等沈青橘醒来，她看到四个人眼皮子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沈青橘吓了一跳，她刚打开门，又把门关上了。
　　没过两秒，她又把门打开了，乱糟糟的头发落在她的肩上，她问道：“你们一夜没睡啊？”
　　“嗯。”陆归打了个哈欠，他伸展了一下四肢。江兮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他的声音里有一些鼻音。
　　“会很难听吗？”
　　江兮正在活动自己的手指关节，他问陆归。
　　陆归摇摇头，起身，他走到房间，从一只小一点的衣架子上拿下一件外套，递给他，多嘴说了一句：“今天有点冷，多穿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他……
　　江兮接过衣服，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点懵，他呆呆地把衣服穿上，陆归下意识地伸手把江兮的长发从衣服里面撩出来。
　　“你……”江兮歪了下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头发……”陆归更不擅长言辞。
　　“好了好了。”沈青橘也看够了，她洗漱好后，说“今天那位少爷估计就会来了，我们看看去。”
　　一提起少爷这两个字，那个杀手就像触碰了什么开关一样，喋喋不休地把他家少爷捧到天上去。
　　“我们少爷可是没有人敢招惹的！我劝你们啊，早点放了我！到时候留你们一个全尸！”
　　“我们少爷可在意我了，你们今天做的这些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们放了我！”
　　“我们少爷……”
　　“得了吧。”沈青橘在墙边靠了两秒，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把脑子打开。她走到杀手面前，问“你叫什么？”
　　“我叫李梓。”杀手照着答，他又开始长篇大论不知疲倦地夸他这个名字了。
　　“我这个名字可有来头了！是我们少爷取的，他可善良了！给我们所有人都取了一个名字，整个县的人都不敢惹我们！也就是你们运气好，才摊上我，我可以放过你们。”
　　这个杀手……貌似有点蠢啊？
　　沈青橘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道：“别在我面前提你们少爷，我们少爷的。我管他是谁，就算是玉皇大帝也得乖乖听话，夹着尾巴做人！”
　　“少爷怎么会看上你？”李梓呜咽地说。
　　“我？”沈青橘被气笑了，她道：“我怎么了？”
　　“这么凶！”李梓不顾一切地说。
　　“……”
　　沈青橘不打算动口了，她从旁边拿了一把水果刀，蹲下来。左右翻看着这把水果刀，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秘密培养人才的地方啊？”
　　李梓摇摇头。
　　沈青橘不说了，她有一只手背在身后，示意他们来给她撑撑场子。
　　江兮一秒反应过来，他用着带有一点鼻音的调子介绍：“那个地方很严格，不仅外貌要出众，而且学问，身体素质都要一等一的好。”
　　傻子杀手还是不理解。
　　江兮又继续说：“她可是里面最优秀的学生，里面还有一个惩罚，就是没有及格的学生要自己削掉自己手臂上的一块肉，还得用盐撒上去。”
　　江兮现在是怎么吓人怎么来了。他这话听的沈青橘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杀手往后缩，他真的无时无刻都不让他们失望，他天真地说：“我不是里面的学生啊，我不削……”
　　沈青橘把刀抛起来，然后一掌拍过去，刀刃擦着杀手的脸刺在泡沫箱上。
　　“可是你惹我生气了诶……”沈青橘凑近说。
　　李梓吓得泪眼婆娑，他嚷嚷着“少爷救我！”
　　陆归在后面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就在他把毛巾挂起来的时候，看见那个老爷爷又一次走那边过。只是这一次不仅有他，他的身边还有一群小孩子。
　　小孩子似乎不是很着急去学校，他们围在那个老爷爷旁边。
　　老爷爷好像傻了，他管不住自己的口水，只能任它留下来，他每天都是这样，准时准点。每一次都是红色的外套，挎着一只红色的袋子。
　　袋子很普通，袋子底下都黑了。老爷爷还是拿着它走。小孩子嬉笑着走过，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一般。
　　其中一个胖一点的小孩站在老爷爷面前，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其他小孩子十分配合地笑起来。老爷爷却被吓到了一样，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话。
　　“诶！你们看哦！”小孩子大叫着，说道：“这个人不会说话诶！”
　　这一招呼好像激起了他们什么感情一样，都在笑，嘴里说着当前的网络热梗。
　　“他好唐啊。”
　　“你看，他的袋子都爆浆了，好恶心啊。他怎么还不去死啊？”
　　“连自己的哈喇子都管不住，他很牛逼啊！”
　　“看到没，这就是你喜欢的理想型，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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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此类的话语层出不穷。
　　陆归第一次感受到了下一代的未来该有多惨了。
　　江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他借着他的视角看过去，那群小孩子已经散开来了。
　　老爷爷不知道哭，他的眼睛干净地如出生的婴儿一般。
　　江兮问他在看什么的时候。
　　陆归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互联网的普及是不是好的，现在的小孩子真的……”
　　当网络热梗成为时尚单品的时候，当越来越多的人跟风的时候，互联网最初创造的意义或许早就变了。其实不仅是网络热梗，还有同性恋。
　　现在越来越多的中学生把同性恋当成是一种潮流，一种独特的存在。他们这样早就磨灭了原本的意义，他们这样不会让同性恋变成人们能接受的东西。
　　只会变本加厉，让同性恋变成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互联网存在是有意义的。”江兮从另一个角度出发，道：“你看，它让孤寡老人有了一种乐趣，不用再每天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可能三天都不说话，而互联网让他们可以有一个乐趣。”
　　刚刚的老爷爷最后还是走了，沈青橘看他们聚集在这里，也好奇地看过来，说道：“他啊，也是一个孤寡老人，他的儿子儿媳都死在一场大火里，他的老伴都死了四十多年了。”
　　“你怎么知道？”白思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问。
　　“上一回听到了。”沈青橘很不在意这件事情，只是忽然看到了，就提了一嘴。
　　他们去了学校，当然走的是无人知晓的小路，这样方便压着李梓。李梓的手背在身后，用一条手腕那么粗的绳子绑着。
　　或许是他们出门有点早，到了教室都没有一个人，沈青橘问他坐在那里，说巧也巧，他就做他们后面。昨天没来而已。
　　沈青橘把他压过去，然后把绳子解了，给他一个警告道：“你的嘴可得严实一点了，知道没有？”
　　李梓点头如捣蒜。
　　很快，陆陆续续地有其他人进来了，江兮和陆归拿出书来，今天读语文。语文老师同时兼班主任，等同学们读了半个小时的书之后。
　　班主任开始说教了。
　　“昨天啊！有几个同学跑掉了下午的跑操！是谁，给我站起来。”
　　沈青橘很久没有上学了，她都忘了自己还要跑操，难怪呢，难怪他们昨天基本没有收拾东西就走了。
　　但是她觉得没什么，然后她就坦坦荡荡地站起来了，前面那两个可谓是同频。还有一个人一桌的白思理也站起来了。
　　他们三个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所以有点困。陆归还好。班主任让他们站到后面去听课。时格看着他们，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不平衡，于是，他找借口起身。
　　他是好学生，什么品德，学习，体育啥的都是满分，老师对他也会有一点好脸色。
　　“时格，你怎么了？”
　　“老师，我有点困，想站后面。”时格说完，把书拿起来，就转身站到后面去了。
　　他站在江兮和沈青橘中间，沈青橘不管他，他要做什么妖是他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随后，班主任开始宣布下一件事情。
　　“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个转学生，有请他进来。”
　　沈青橘拱了一下旁边的白思理，没想到他直接站着睡着了。她前倾了一下身子，另外两个也是脑袋一点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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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橘只好自己看着了。
　　李梓说的没错，这个少爷长得还真挺好看的，他好像戴了一幅白色耳机，看什么都像欠了他三百万似的。
　　少爷把一只耳机摘下来，他无视校规，奈何校规也管不了他。只要他不惹事，不牵扯到学校，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少爷背着单肩包，双手插裤兜，看上去细皮嫩肉的。
　　沈青橘看了两眼，正好和她对上视线，少爷对她挑眉。班上一些女生一看，来了个这么帅的！简直就是互相交头接耳了。
　　班主任让他自我介绍。
　　“我叫褚却青。”他说着，从讲台上拿了一根白色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潇洒，笔锋扬出天际了。
　　“老师，她是谁啊？”褚却青指着沈青橘。
　　沈青橘还在想刚刚他的挑衅，怎么的？瞧不起她？
　　班主任明面上是绝对禁止班上的人谈恋爱的，可是，她也惹不起旁边这位少爷啊！
　　“她是沈青橘。”
　　“那我想坐她旁边。”褚却青刚来就这么浩大声势，之后还得了啊！
　　沈青橘一听，那可不乐意了，她直接说道：“老师我不想和他坐。”
　　“我也不想换。”时格跟着她后面说。
　　班主任总不能浪费时间去说这些事情吧，她看白思理旁边没人，就让他把桌子挪到白思理旁边了，还说“哎呀，这两个同学不愿意，老师也没有办法。你先坐这里吧。”
　　褚却青叼着一棵棒棒糖，他死死盯着沈青橘，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
　　沈青橘觉得这个人简直脑子有病，不仅挑衅，还这么没脑子！让她这么尴尬。
　　这一节课，她上的心不在焉，当然，陆归和江兮都在昏昏欲睡的过程中度过了。
　　陆归半梦半醒，他好像又一次梦到了那个机器人，那一句话“如果一个机器人的机械心跳动了，那他还算一个机器人吗？”
　　然后，场景变换，他看到了他的奶奶，因为中风，被同村的小孩子欺负。
　　陆归只能在旁边看着，他动不了，他看着奶奶留下了眼泪，嘴里喃喃道：“小归……奶奶不需要你赚大钱给我治病，奶奶只想要我的乖孙今后平安顺遂……”
　　在奶奶眼里，不管陆归多大，都是一个每天等着奶奶回来给他带糖吃的小孩子。
　　现在小孩子长大了，老的自然入土了，尽管再不舍，都没有办法，这是大自然的法则。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了。
　　陆归被噩梦惊醒了，他猛地摇了下头，结果好巧不巧被班主任看到了，她站在讲台上，手肘撑着，看他，问：“陆归，你干嘛？”
　　陆归抬头，然后又低下头，有好事者，转过头来，表面上是借着看热闹的机会，实际上，早就用余光偷偷瞄两眼那位新来的帅哥了！
　　新来的帅哥看见了，装作无事发生地看过去，他撑着脑袋，好好欣赏了一番站在后面的五个人。
　　江兮被他的举动惊醒了，他措不及防对上了褚却青打量的视线，有一点烦躁。他下意识地皱眉，班主任继续讲她的课。
　　陆归伸手，摸了一下江兮的额头，把褶皱抚平。
　　江兮感受着陆归指尖的温度。
　　他的耳朵悄悄红了。
　　下课铃响起后，班主任把他们几个叫到办公室，当然，这几人里不包括时格。
　　事实上，时格在这一节课也不是很认真，因为他的目光早就移到沈青橘脸上了，他变了，又好像没变。
　　变得时而大胆，又有点退缩的那种。
　　班主任看着他们几个，先拿沈青橘开刀。
　　“你怎么回事啊？和新来的同学认识啊？”
　　“不认识啊。”沈青橘知道老师不敢直接质问新来的，一看就是背后有势力的。
　　“行，你要记住，不能早恋啊。”班主任嘱咐了一句：“还有，要跑操。”
　　“哦哦。”沈青橘说完，就回班上了。
　　她太低估了那个新来的，褚却青来到时格面前，双手一撑，气势就上来了。
　　“你和我换个位子呗。”
　　“不可能。”时格坐在位子上，他背往后靠，双手交叠抱臂。
　　“可以的。”褚却青直起身子来，一看沈青橘回来了，就开始装可怜。“青橘，他好无赖啊，欺负我。”
　　沈青橘嗤笑一声，单手撑桌，眼睛都不想正着看他，道：“欺负的好，我支持。”
　　褚却青没捞到好处，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而陆归被班主任好一顿数落。
　　“你又是怎么回事，最近很不认真，昨天甚至连步都不跑了。还有你们几个，诶？平常不都很听话吗？怎么回事啊？”
　　等到班主任说完之后，他们老老实实地认个错，班主任就放他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