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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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祝小谢竹马竹马if线其二
我抱着披风找到谢怀霜的时候，他正自己背着剑坐在屋顶上，低头看底下熙熙攘攘的灯火，侧脸被底下的灯光隐隐约约地勾勒出来，发梢在夜风里面飞舞。
脚步落在屋脊上尽可能的轻了，还是被他察觉，回过头看见是我，眉眼就弯起来一点：“你怎么才来？”
踏遍附近高高低低的楼阁屋宇，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反倒还先来怪我。
我在他右边坐下来，碰一下他的肩膀：“还不是因为找你找了很久——上面风这么大，冷不冷？”
谢怀霜摇摇头，我就知道他会这样。
“过来。”
撩起来眼睛看我一眼，不太情愿，还是老老实实地坐近一点，让我给他系好披风了。
打结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嘀咕了句什么，我凑近想去听，却被他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
很甜，仔细尝又泛出来一点酸味，没那么腻。
“又是什么？”
“蜜饯，刚买的。”
他往自己嘴里又放一个，右边腮帮子鼓起来一点，手里托着纸袋子往我面前伸了伸，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还要不要？”
刚才这里还被高楼影子遮住，嚼了几个蜜饯的功夫就云破月出。亮晃晃的月光底下，谢怀霜的脸也被照得清楚了，霜雪堆起来的一样。我问他：“现在想去哪里？”
他对着底下的灯火长街自己想了一会儿，看起来又像是在发呆，但是我悄悄勾起来他两绺头发编小辫子的时候，还是再一次被他发现了。
深绿眼睛转过来，盯着我。我立刻松开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右边抬头看月亮，但是只看到了星星。
“师兄，”谢怀霜幽幽开口，“月亮在左边。”
他平常都直接叫我名字，只有在有什么事情求我的时候、或者准备看我笑话的时候，才会偶尔用一下师兄这个称呼。
“……”
我不看他：“谁跟你说我在看月亮？”
他不说话，片刻之后才自己轻笑一声，我余光瞥见他在自己慢慢地解开那条编了一半的辫子。
“先去那里。”
谢怀霜来拽一下我的袖子：“好了，你别装啦——看那边。”
我转头，看见他遥遥点了个地方：“就先去那里，我刚才好像看到那里在猜灯谜。好不好？”
谢怀霜去猜灯谜完全就是在欺负人。
“你都看一眼就知道了，”我在他耳朵边小声说，“这里所有灯都要被你拿走了。”
谢怀霜没理我，盯着眼前灯上面的字条。
我跟着他看，见上面写的是相思一夜梅花发。
谢怀霜侧脸被灯火照得分明，听见我念出来，就转头来看我，眼睛被灯映照得像粼粼的水面。
“这是什么？”
“你猜不出来吗？”
“猜不出来。”
怎么可能，我看他那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跟谢怀霜说话要很小心，一不留神就会被他绕进去。此人绝非善类。
“那我也猜不出来。”
“师兄，你……”
他的声音忽然被一阵吵闹声盖过去了，人群都慌慌张张地朝两侧退开，让出来路中间的位置，赔罪声、骂声、砸东西声此起彼伏。
谢怀霜眉眼立刻就沉下来了，反手握上剑：“又是神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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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当心一点。”
背着谢怀霜往回走的时候，我又叮嘱他一遍。
本来没什么棘手的，几个神殿的废物耀武扬威而已——这种废物居然也能当神殿的长老。
但是周围人实在是太多了，谢怀霜收剑的时候旁边突然跑出来个小孩子，他硬生生转了方向，路上有没化尽的冰雪，脚底下滑了一下。
“我能自己走。”
“行了，我知道你其实还能再打十个八个，现在老实一点。”
谢怀霜没作声，大概是不太服气。他总这样。
“神殿那个长老，是我打中他的。”停了一会儿，谢怀霜小声说，“算我赢了。”
白天的比试又是没比出来什么结果，打来打去又还是平手，谢怀霜倒是还惦记着打赌这件事。
看来他这次有什么非常非常想要的东西了。
其实有点耍赖的嫌疑，但是看在他脚都扭到了的份上，我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
“行。”我问他，“你想要什么？”
“我说什么都答应我？”
“都答应。”
谢怀霜又不作声了，我侧过眼睛看他：“想要什么？”
跟我视线对上的一瞬间，他被烫到一样，很快地错开目光，眼睛隐在睫毛底下了。
“怎么不说？”
“我说了，你不敢听。”
石阶上偶尔有一点还没融化的残雪，梅花拢在月色里面，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上次路过还没开花，什么时候开的？
我本来只是随口问出来，谢怀霜趴在背上安静片刻，却忽然道：“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我调整一下姿势，让他舒服一点，“你怎么知道？你晚上不睡觉，来看梅花？”
想起来刚才的灯谜，我本来想开他玩笑——相思一夜梅花发，他是不是开了情思、惦记上谁了。
可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来。说出来好像很奇怪，但是的确如此，我总觉得不想有什么人跟谢怀霜更亲近、隔在我和他中间。
谢怀霜不说话，我觉出来点不寻常的意味。
……真的惦记上谁了？
“师兄？”
“嗯？”
谢怀霜的头发在我胸前垂下来一绺：“你怎么不走了？”
我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一级台阶上了，忙把刚才那点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接着往上走。
完全就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怎么像柳絮一样，轻飘飘的，怎么甩也甩不开，在心上沾着。
“你还没告诉我呢，”
我转移了话题：“你想要什么？”
谢怀霜被我背着，手原本垂在我胸前，指尖忽然蜷起来了。
“祝平生，”他忽然叫我名字，“我真说了。”
这么吞吞吐吐的，难道是想要我刚造好的鸢机吗？这可是整个西翎国最好的鸢机。
我能想到的最过分的要求也就是这个了。有点过分，但也不是完全不行。
“你说。”
安静片刻，他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发颤。
“祝平生，我喜欢你，行不行？”
梅影月色忽然都静止了。
脚步一下子顿住，我觉得再开口时声音不太像自己的：“什么？”
没转过头，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手揪着自己的袖口。
谢怀霜没重复，只是小声问：“这个行不行？”
我没想过这种事情。从来没想过——我和他是师兄弟、是对手、是朋友，但是说到底两个人都是男的，我真的没想过这种事情。
这应该吗？
我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谢怀霜的呼吸明显开始乱了，落在我后颈上，这样近的距离里面，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很熟悉的香气。
好像是不应该的。
转头的时候，我能看见他的眼睛，碧潭水一样，看见我就下意识地想躲，但到底还是没躲，和平时一样望着我，嘴唇抿得紧紧的。
但是如果是谢怀霜呢？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乱了，胸腔里面擂鼓一样。
“我就说你肯定要吓到了……”谢怀霜垂下眼睛，“算了，你放我下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当我没说刚才的话。”
松开他的腿弯，我蹲下来，谢怀霜松开我，自己右脚着地：“你就当我什么都没……你干什么？！”
被打横抱起来的时候，谢怀霜的手下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襟，深绿色的眼睛很惊愕地盯着我。
就算真的有掌管玉兰花的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我哪次没答应你？”
谢怀霜抬头看着我，愣了一下，眉眼亮起来，但笑色很快地又落下去：“你想清楚了，我说的喜欢不是对师兄、对朋友的喜欢……”
我当然想清楚了。我只是不明白我怎么时至今日才想清楚。
——我怎么时至今日才发现我喜欢谢怀霜这件事呢？竟然还要他先开口。
“这跟之前都不一样，你真的想清楚……”
叽里咕噜自己又说什么呢。
眼下的姿势实在不太方便，只能先低头很轻地碰一下他的嘴唇。
“那这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