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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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祝小谢竹马竹马if线其一
“要跟你说多少遍？”
城主敲敲桌子：“玉兰花不会成精！不会！没有这种东西！”
看起来像是又要罚我抄书了，忍了忍，我还是没忍住，又反驳了一遍：“我就是见到了。”
“……”
其实还想反驳一句我当然知道那不是成精，成精听起来实在是有一点难听。
明明就是话本子里面管玉兰花的小神仙嘛。
我又回想一遍。昨日到学堂之前，我路过那株每天都路过的玉兰树的时候，看见他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花影里面。
铁云城的所有人我都认得，但是我没见过他。
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可是长得好漂亮，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一样，连墨都没有干。眼睛抬起来看我的时候，我看见是从来没见过的深绿色，盯着看的时候，我能想起来春天的湖水。
我低头找个东西的功夫，他就不见人影了。
“就是有啊！”
我和城主比划：“不是说自己亲眼见到的才是真的吗？我就是见到了！”
城主没抬头，戴着琉璃镜叮叮当当地修她的东西。
“那你带来给我看看。”
带就带。
“回来，”城主又敲两下桌子，“你师叔昨天带了你师弟回来，明天中午要一起吃饭，别乱跑，听见没有？”
又是师弟。我不太喜欢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叫谢怀霜的师弟——总是听到城主他们说这个谢怀霜很厉害，听多了，我的胜负心就上来了。我不信他能比我厉害。
总听这个名字，但我总也没见过人，只好每次都自己在心里面和他暗暗地较劲。
但是这是现在第二要紧的事。第一要紧的事是找到那个管玉兰花的小神仙，带回来给城主看。
我昨天见到他的时候是早上，天光还没亮透的时候。我晚上自己盘算了几遍，决定明天早上一样的时间还去等他。
早起当然要早睡。但是躺在床上很久，我发现自己还是了无睡意。
窗户没关严，又翻来覆去一遍，我乱七八糟堆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看见外面星星好亮，一闪一闪的。
和他的眼睛一样。
……怎么还要好久才能到明天早上。
*
天色擦亮的时候，我就悄悄出了门。
顺着那条路，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玉兰花远远地照过来，看见隐约人影的一瞬间，我才终于松下来一口气。
玉兰是开得正盛的时候，他和昨天一样坐在树底下，一身绿色衣服掩在来回摇晃的花影里面，自己低着头，摆弄手里面不知道什么东西。
明明很着急地等了一整晚，真看见他的时候，我又忽然站在原地踌躇了。
跟他说什么好呢？他能不能听懂我讲话呢？
我又悄悄摸摸揣在怀里面的东西——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都带过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万一他不喜欢……
忙乱的视线忽然撞上了一双眼睛，深绿色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脚步声，抬头来看我。
我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愣愣地盯着他看。
眨着眼睛看我片刻，他忽然笑了。
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的时候，我又悄悄地打量他。
他长得很漂亮，衣服也很漂亮，玉色的里衣罩着绿色的轻纱。头发长长地披在肩膀上，青色的发带上面绣着云纹，垂下来两条细细璎珞，脖子上那个银色的锁我认得，是城主他们说过的长命锁。
我也有，但是我嫌带着好沉，从来没带过。早知道就带上了。
酝酿很久，我试探着开口：“我昨天就见到你了。”
他看着我，眼睛眨一下，竟然开口跟我说话了、
“我昨天也见到你了。”
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让我更惊讶：“我今天在这里就是等你。”
“等我？”
我愣了很久，才想起来怀里面揣着的东西，着急忙慌地翻出来给他看。
“你喜不喜欢这个？”
我给他看那一堆我最喜欢的东西，金鱼形状的小花灯、能自己扇翅膀的铁蝴蝶、我造的最好的一柄剑、能开花的银镖……
看他的样子，我发现他好像真的很喜欢。
“我还有好多东西，”我怕他等一下又不见人影了，很着急地和他讲，“我还有能飞的机关鸟，还有能自己动的铜蟋蟀，我都送给你——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的。”
他眼睫毛真的好长，抱着那柄剑，歪着头看我。
“你要去哪里？”
“……要去见我有点讨厌的人。”我不太情愿，“城主说了好几遍，一定要我去。”
“你讨厌的人？”他眨一下眼睛，“是谁呀？”
“其实也不能说讨厌吧……我也没见过，只是不喜欢。”我小声告诉他，“我的一个师弟，叫谢怀霜，他们总说很厉害，好像比我厉害——怎么可能？”
听到“谢怀霜”三个字的时候，他眉头忽然皱起来了。
“怎么了？你也不喜欢他？”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会儿，才别过头，抿着嘴唇，青色的发带垂在肩头。
“我就叫谢怀霜。”
*
十年过去，谢怀霜提起来七八岁时候的这件事还要笑。
我从外面回到自己院子，感觉花影里面有个熟悉的影子，抬头果然看见谢怀霜正坐墙头上看我。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谢怀霜背上又背着他那柄通体雪白的剑，青色的剑穗照着日光，一晃一晃的。
“我是神仙呀。”
他平常总是一副很沉稳的样子，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就偏着头笑：“吹一口气就回来了。”
“……又提这个。”
我现在当然知道没有什么成精的玉兰花，更没有什么管玉兰花的小神仙，神殿那些神神叨叨的说辞更是骗人的胡话。
谢怀霜手上一撑，下一秒就轻轻巧巧地落在我面前，抬头看我。
“我饿了。”
谢怀霜长了一张很唬人的脸，看起来好像很有距离感，在外面话也的确没那么多。但是每次在我面前就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就算我要出去告状也没人会信我的。
“不是神仙吗？”我推开门，看见他提了衣摆跳进去 “神仙都是吸风饮露的，不用吃我的点心。”
谢怀霜不理我，自己在那一柜子他爱吃的东西里面挑挑拣拣，又熟门熟路地翻出来装着山楂糖的罐子。
“这是什么？”
我看见他抱着糖罐子，又戳一戳旁边那盆小花：“我没见过——叫什么呀？为什么每朵颜色都不一样啊？不用晒太阳吗……”
谢怀霜总是有很多问题，一边嚼山楂糖一边研究那盆小花。
反正本来就是给他买回来的。
里里外外研究一遍，谢怀霜忽然抬头：“明天要比试，你紧张不紧张？”
铁云城两年一次大比，选拔出来资质更好的人。上一次我跟他就打得不分上下。
其实这段时间偷偷推演了很久，每天花很多时间思考手里的兵器还能怎么改得更好，但是嘴上只跟他说：“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谢怀霜冷笑一声：“那你小心一点我的剑。”
我看该小心的另有其人。
“是吗？”
谢怀霜对此表示，明天场上就知道了。
“那你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
其实每次打赌都是谢怀霜想要什么东西了，赌赢赌输我都会想个由头给他的。
但是这次他居然很久都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摆弄那盆花，停了一会儿才道：“到时候再说。”
又嚼一颗橘子糖，他来拉一下我的袖子：“过几天晚上外面有灯会，我听说好热闹，有好多新奇东西。”
“被师叔或者城主发现，”我打断他的遐想，“肯定又要罚你拆十个铁傀儡了。”
谢怀霜想了想，哦了一声，点点头：“也是。”
声音压低一点，他凑到我旁边：“那我们就偷偷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