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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仓库改造的据点内部有种刻意维持的秩序感。空间被货架、木板和厚帆布分割成几个区域:靠近入口是警戒和活动区,有桌椅和一个用油桶改造、烟囱通向隐蔽通风口的简易炉灶;中间是休息区,铺着拼接的垫子和睡袋;最里面是储藏区,物资分类摆放,虽然不多,但码放整齐。墙壁上挂着几张手绘的地图和标记图,标注着周边感染者活动范围、安全水源点、以及用红圈和问号标出的危险区域。
空气里飘着烟味、潮湿布料味,还有食物加热的淡淡香气——林玥正用一个小锅煮着混合了脱水蔬菜和肉干的糊状物,分给伤员和体弱者。光线来自几盏用汽车电池供电的LED灯,还有炉灶里跳动的火光,在仓库高高的屋顶投下晃动的阴影。
获救的二十三个囚犯被暂时安置在休息区。毯子、垫子优先给了重伤员和老人孩子。大多数人依然沉默,机械地接过递来的热水和食物糊,眼神迷茫或空洞,仿佛仍未从长期囚禁和仓促逃亡的冲击中恢复。低声的啜泣和压抑的咳嗽不时响起。
薄卿予守在母亲谭秋云身边。林玥帮忙给谭秋云换了相对干净的垫子和薄毯,喂了一些温水。抗生素注射后,谭秋云的呼吸略微平稳,但依旧昏迷,额头依然发烫。薄卿予用湿布轻轻擦拭母亲的脸和手,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严肃的仪式,以此压制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父亲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母亲此刻脆弱的生命体征、弟弟未知的命运、还有即将到来的、前途未卜的制药厂之行。所有的情绪被强行压缩、冷冻,封存在眼神深处那片冰封的湖面之下。
杨叙深和陆战、老枪围在入口附近的一张旧桌子旁,桌上摊着地图和笔记。吴国栋也被请了过来,他靠在椅子上,脸色依然疲惫,但眼神锐利。
“……制药厂仓库,代号‘南区三号储备库’,主要存放实验用催化剂和特殊化学原料,末日前的安保等级就不低。”王勉缩在桌子一角,声音比之前稳定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怯意。他面前摊着一张从实验室带出的、标记更详细的内部布局草图。“我们需要的主要是两种:A-7型有机金属催化剂粉末,和B-3型生物活性稳定剂。它们通常存放在负一层的恒温恒湿保险库里。仓库有独立的备用发电机,如果运气好,安保系统和门禁可能还有部分电力维持。”
“门禁怎么破解?”陆战问,手指敲着桌子。
“我知道几个可能有用的通用密码,是以前合作时流传的,但不确定现在是否失效。另外……仓库的通风系统维修通道,图纸上标了,可以从侧面外墙的检修口进入,绕过大部分门禁。但通道很窄,而且可能……”王勉咽了口唾沫,“可能有东西。”
“什么东西?”老枪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年纪较大,脸上有刀疤,一直沉默地擦拭着手中那把改装过的步枪。
“老鼠。或者……因为化学品泄漏变异的其他生物。仓库有些区域存放着剧毒或腐蚀性原料,如果容器破损……”王勉没说完。
“我们需要具体路线,潜在的威胁点,以及如果目标原料缺失或损毁,有没有替代方案。”杨叙深言简意赅,“另外,往返路线,陆战你提到旧铁路和地下排水管,详细说说。”
陆战接过话头,在地图上比划。“从这里往南,穿过两个街区,有一个废弃的货运火车站。铁轨沿线被清理过,相对开阔,视野好,但暴露风险也高。我们可以利用铁轨旁的维修小道和废弃车厢做掩护。走大约五公里,铁轨进入一段地下隧道,那里连接着城市的老旧排水主干道。排水道直径够大,可以行走,环境恶劣,但能避开绝大部分地面威胁。沿着排水道往东南方向再走六七公里,有一个出口靠近制药厂所在的老工业园边缘。”
“排水道里的情况?”杨叙深追问。
“我们探索过入口附近一段,积水不深,有老鼠和昆虫,没遇到大型感染者。但更深处未知。可能有坍塌,可能有沼气积聚,也可能有……其他选择下水道作为巢穴的东西。”陆战坦诚道,“这条路不是绝对安全,但比在地面穿越感染者群和掠夺者地盘要强。”
“时间预估?”
“顺利的话,单程一天半到两天。算上在制药厂仓库搜索和可能遭遇意外的时间,往返至少需要四天,甚至更长。”陆战看向杨叙深和薄卿予,“你们确定要带那个技术员?他的体力……”
“他必须去,只有他知道具体要找什么、长什么样、以及可能的危险。”薄卿予的声音从母亲那边传来,她已经处理完,走了过来,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白但平静,“我会负责看着他。路上如果拖累速度,你们可以先走,我带着他跟上。”
陆战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老枪看了薄卿予一眼,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就这么定。”杨叙深拍板,“人员:我,薄卿予,王勉,陆战,老枪。武器和装备尽量轻量化,但必须带足弹药、‘净蚀’、绳索、工具、至少三天的食物和水,还有防护用品(口罩、手套)。我们休整到凌晨四点,天蒙蒙亮时出发,利用清晨的微弱光线和相对低的感染者活跃度赶路。”
“据点这边,”杨叙深转向吴国栋和李秀英,“吴老,李秀英,交给你们了。林玥和小伍会协助。首要任务是维持隐蔽,照顾好伤员,尤其是薄卿予的母亲。如果遇到危险,以保全有生力量为优先,必要时刻可以放弃据点,向更深处或我们之前出来的旧仓库方向转移,但要留下标记。我们回来后会寻找。”
吴国栋点点头,嘶哑道:“放心。我老头子虽然不中用了,但看家护院、安抚人心还行。你们……一定要带着东西回来。”
李秀英也郑重应下,她看了一眼薄卿予,眼神里有担忧,也有鼓励。
接下来是繁琐而具体的准备工作。陆战和林玥去清点可以带走的武器和装备:两把自动步枪(子弹不多),陆战的猎枪,老枪的长枪,杨叙深和薄卿予的弓弩和手枪,几把匕首和砍刀,有限的弹药要合理分配。每人一个背包,装食物、水、急救包、备用衣物、以及最重要的——从实验室带出的证据资料复制品和那支仅存的“净蚀”样品(用于必要时演示说服或应对突发感染威胁)。
王勉被要求反复回忆和描述目标催化剂的外观、包装、储存条件,以及制药厂仓库内部可能的陷阱或警报装置。薄卿予则利用据点的有限医疗用品,准备了一个更完善的急救包,并仔细检查每个人的基础健康状况,尤其是王勉——她强迫他吃下一些高热量食物,喝了加盐的水,以防途中虚脱。
夜色渐深。仓库外风声呜咽,偶尔有远处模糊的、无法辨别的声响传来,让守夜的人神经紧绷。据点内,大部分人疲惫不堪,陆续在垫子上蜷缩着睡去,尽管不安稳,但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终于压过了精神上的恐惧。
薄卿予坐在母亲身边,背靠着冰冷的货架,没有睡意。她看着母亲昏睡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听着她微弱却不平稳的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刀的刀柄。父亲最后的背影在脑海中反复闪现,混合着地下通道的黑暗、黑色潮水的涌动、以及父亲推开她、决然转身、举起□□的瞬间。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记忆里。
一件带着体温的毯子轻轻披在她肩上。她抬头,是杨叙深。他手里拿着两个用铁皮罐头盒改装的水杯,里面是冒着热气的、颜色可疑的液体。
“林玥煮的,说是‘提神茶’,不知道是什么叶子。”杨叙深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喝点。你需要休息,哪怕睡不着,闭目养神也行。”
薄卿予接过,杯壁的温热透过手套传递到掌心。她小口抿了一下,味道苦涩,带着奇怪的草腥味,但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稍微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谢谢。”她低声说。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炉灶里跳跃的火焰,沉默了一会儿。周围的鼾声、梦呓、压抑的咳嗽,成了背景音。
“你父亲,”杨叙深开口,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他是个勇敢的人。”
薄卿予握紧了杯子,指节泛白。“他是为了我妈,也为了我。”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他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看。化工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死了,他都会难过半天。”
“绝境会改变人。有时候是变坏,有时候……”杨叙深没有说完,喝了口那难喝的茶,“他选择了保护你们。”
“我知道。”薄卿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出底下汹涌却依然被压制的情感,“所以,我不能停下来。不能让他和我妈……还有小远(她弟弟的名字),白白……”她说不下去。
杨叙深转头看着她。火光在她侧脸上跳跃,映出紧抿的嘴唇和紧绷的下颌线。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也坚硬得多,但那种坚硬下,是无法掩饰的、属于年轻人的、被强行催熟的伤痛和决绝。
“我们会找到原料,配出‘净蚀’。”杨叙深说,语气不是安慰,而是陈述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然后,我们会回来,处理这里的事情,再去体育馆找你弟弟。一步一步来。”
薄卿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分享着这短暂而脆弱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警戒的小伍忽然压低声音示警:“有动静!西边!好像有光!”
所有人瞬间惊醒,睡意全无。陆战和老枪迅速抄起武器,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仓库侧面墙壁的观察孔。杨叙深和薄卿予也立刻起身,弓弩和手枪在手。
观察孔外,西面的仓库区深处,确实有隐约的光亮晃动,不是稳定的灯光,更像是手电筒或火把的光芒,在建筑物间移动,速度不快,但方向似乎正是朝着他们这边。
“几个人?”陆战低声问小伍。
“看不清……光点至少有四五个,分散的。好像在搜索什么。”小伍紧张地回答。
掠夺者?还是实验室的追兵?或者是其他幸存者?
“所有人,保持安静,熄灭所有光源,躲到掩体后!”陆战迅速下令。林玥和据点里的其他人立刻行动,炉灶被小心盖上,LED灯关闭,只有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夜光勉强勾勒出仓库内部的轮廓。获救的囚犯们被示意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躲到货架和帆布隔断后面。
仓库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光亮越来越近,隐约能听到脚步声和低语声。不是感染者那种无意识的嘶吼或拖沓的脚步声,而是人类的、刻意压低的交谈和警惕的步履。
“……确定是这边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粗哑。
“痕迹是往这边来的,那辆破推车的轮印。”另一个声音回答,年轻些,“人不少,还有伤员。肯定走不远。”
“妈的,好不容易发现一群‘肥羊’,别让他们溜了。”第三个声音,带着贪婪和凶戾。
掠夺者。确认了。
陆战和杨叙深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人数不明,但至少四五个,有组织,有目的,显然是循着他们从旧仓库转移时留下的痕迹(尤其是拖车的印子)追踪过来的。这是个麻烦。
“他们发现这个据点了?”薄卿予用极低的气声问。
“不一定。但痕迹指向这个方向,他们肯定会搜索这片仓库。”陆战脸色严峻,“这个据点虽然隐蔽,但如果他们仔细搜,迟早会发现。”
“不能让他们靠近。”老枪的声音冰冷,“干掉他们。”
“冒险。”杨叙深反对,“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而且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有没有后援。最好引开他们。”
“怎么引?”陆战问。
杨叙深看向仓库深处,又看了看地图。“旧铁路线入口,离这里不远。如果我们制造动静,把他们往那边引,然后利用铁轨沿线的复杂地形甩掉他们,或者……解决他们,至少远离这个据点。”
“谁去?”薄卿予问。
“我去。”杨叙深说,“我速度快,熟悉潜行,而且……”他看了一眼薄卿予,“你需要留在这里照顾你母亲,并且准备明天的出发。”
“我跟你去。”陆战道,“这是我的地盘,我熟悉路线。老枪留下保护据点。”
计划迅速敲定。杨叙深和陆战将携带少量武器(手枪、匕首、弓弩),制造一些明显的痕迹和声响,将掠夺者引向旧铁路方向,然后在复杂环境中摆脱或伏击对方。据点这边由老枪、小伍、林玥和杨叙深留下的薄卿予等人固守,做好战斗准备,万一引开失败,必须死守。
没有时间犹豫。杨叙深和陆战检查装备,将自动步枪留给据点(增加防守火力),只带随身轻武器。两人像幽灵一样溜出仓库后门,消失在黑暗的巷道里。
据点内,气氛更加紧张。老枪占据了一个有良好射击视野的角落,架起长枪。小伍和林玥守在另外两个方向。薄卿予让李秀英和吴国栋负责安抚其他幸存者,自己则拿起弓弩,守在母亲附近的一个货架后,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她看了一眼昏迷的母亲,又看向仓库外深沉的黑暗。
外面先是传来一阵故意的、不算太大的响动——像是踢翻了什么金属罐子,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紧接着,远处掠夺者的声音立刻有了反应。
“那边!有声音!”
“追!”
脚步声和光亮迅速朝着杨叙深和陆战制造动静的方向移动过去,渐渐远去。
暂时引开了。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仓库内,只能听到紧张的呼吸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无法分辨来源的声响。薄卿予的手指搭在弩机上,冰凉。她想起父亲教她认星星的夏夜,想起母亲在厨房炖汤的香气,想起弟弟抢她游戏机时的耍赖笑容……那些画面遥远得像是上辈子。而现在,她握着武器,守在昏迷的母亲身边,等待着未知的威胁,而父亲可能已经……
她用力摇头,驱散那个念头。专注。活下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外面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被压抑的惨叫,紧接着是几声混乱的呼喊和奔跑声,然后是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据点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打起来了……”小伍低声道。
“不止一声枪响。”老枪凝神倾听,“有交火。不止一方。”
果然,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方向略有不同,似乎发生了追逐或交火。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比之前更加死寂。
又是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煎熬。
终于,仓库后门传来了有节奏的轻叩——是杨叙深和陆战约定的暗号。
门被小心打开,两个身影闪了进来,迅速关上门。是杨叙深和陆战,两人都有些气喘,身上带着新鲜的尘土和草屑,陆战的手臂有一道新鲜的划伤,正在渗血。
“解决了?”老枪问。
“引开了,甩掉了,干掉了两个。”陆战喘着气,接过林玥递来的水,“妈的,他们人比预想的多,有七个。我们制造假痕迹把他们引到铁路边的一个废弃调车场,利用车厢和黑暗伏击,干掉了两个追得最近的,其他人被吓住了,不敢再深追,退走了。但他们在附近,可能会再回来,或者叫更多人。”
“这里不能久留了。”杨叙深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冷冽,“天亮前必须出发。而且,我们出发后,这里的人也必须立刻转移,去更隐蔽的备用地点。”
计划被迫改变。原本的休整时间被压缩。出发时间提前到天色最暗的凌晨三点。据点这边,则由老枪、林玥、小伍、李秀英和吴国栋带领,携带必要物资和伤员,在天亮前转移到陆战他们预先准备的另一个隐蔽点——一个更深入仓库区深处、入口极其隐蔽的半地下储藏室。
仓促,混乱,但别无选择。
薄卿予最后看了一眼母亲,谭秋云依然昏迷。她俯身,在母亲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妈,等我回来。”然后,她直起身,背起准备好的背包,检查武器,走到杨叙深和陆战身边。
王勉也被叫了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多了点认命般的麻木。老枪将一把匕首塞到他手里:“拿着,防身。跟紧他们。”
凌晨三点,天色如墨,只有东方地平线透出极其微弱的一线灰白。风更冷了。
杨叙深、薄卿予、陆战、老枪,以及被薄卿予半搀扶着的王勉,五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短暂的避难所,投入外面冰冷、黑暗、危机四伏的废墟之中。
他们的目标是南区的制药厂仓库,往返超过四十公里,沿途布满未知的危险。而身后,据点里的人们也开始紧张地打包,准备向更深的阴影处转移。
仓库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昏迷的母亲、虚弱的幸存者、以及那一丝微弱的温暖和安全,都隔绝在内。
薄卿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然后转身,跟上前面杨叙深和陆战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的背影。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支浅蓝色的“净蚀”安瓿瓶。冰冷的玻璃触感,像一颗微弱却顽固的星辰,在无边黑暗的末日里,指引着方向,也承载着所有活下去的、微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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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感谢陪伴至此。 求求作品收藏,和作者收藏。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鼓励 Vb:晴笙不咕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