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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凌晨三点一刻的黑暗浓稠如墨,混杂着工业废墟特有的铁锈、机油和挥之不去的腐臭气息。风从破损建筑的缝隙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卷起地上的沙尘和碎屑,扑打在脸上,细小而刺痛。五个人影在迷宫般的仓库巷道中快速穿行,像无声的幽灵,脚步声尽可能放轻,却仍不免踩到碎石或杂物,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惊的声响。

      杨叙深打头,身形微弓,脚步轻捷,像一头适应了黑暗的夜行动物。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前方每一个拐角、窗口和阴影,手中的改装弓弩平端,弩箭在弦,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左臂的伤口重新包扎过,动作间仍能看出些许僵硬,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警觉和速度。

      陆战紧随其后,端着那把保养良好的猎枪,枪口随着视线移动。他熟悉这片区域,不时用手势或极低的气声提示前方岔路的选择或潜在危险点。他的眼神比杨叙深更野性,像一头时刻准备扑击的狼。

      薄卿予走在中间,右手搭在腰间手枪的枪柄上(保险打开),左手虚扶着一瘸一拐、脸色惨白的王勉。她的呼吸控制得还算平稳,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每一次远处不明的窸窣声都让她的指尖微微发紧。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路径、前方杨叙深的背影、以及身边王勉沉重的呼吸上,不去想身后据点里昏迷的母亲,不去想父亲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专注,是唯一的武器。

      老枪殿后,背着那把长枪,步伐沉稳,时不时回头扫视来路,确保没有尾巴跟上。他的存在像一块沉默的礁石,带来一种粗粝的稳定感。

      巷道狭窄曲折,两侧是高耸斑驳的仓库外墙,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报废的汽车骨架和各种工业垃圾。黑暗提供了掩护,也隐藏着未知。好几次,杨叙深突然抬手握拳,示意停止,所有人立刻屏息贴墙,看着他从某个角落或窗口收回侦查的目光,然后才继续前进。

      有一次,他们经过一扇半开的仓库门,里面传来清晰的、湿漉漉的咀嚼声和骨头碎裂的轻响。杨叙深和陆战对视一眼,绕开了那道门,选择了一条更远但更安静的路线。薄卿予经过时,眼角余光瞥见门内黑暗中有几点幽绿的反光,像野兽的眼睛。她握紧了枪柄,加快了脚步。

      二十分钟后,他们穿出了密集的仓库区,前方豁然开朗,却又被另一种荒凉所取代——一片宽阔的、杂草丛生的荒地,远处是纵横交错的铁轨和废弃的列车车厢,更远处,巨大的货运火车站建筑像沉默的钢铁巨兽蹲伏在夜色里。这就是旧铁路线区域。

      “到了。”陆战压低声音,示意大家在一排倾倒的油桶后蹲下,“从这里到铁路隧道入口,大约一公里,没有像样的掩体,只有一些枕木、碎石堆和废弃车厢。视野开阔,但也容易暴露。”

      杨叙深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观察前方。铁轨在荒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蜿蜒伸向黑暗。几节脱轨的车厢歪倒在路基旁,锈迹斑斑,窗户破碎。更远处,一个类似道口值班室的小房子黑黢黢地立着。空气中飘来更浓的铁锈味和一股淡淡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

      “走铁轨路基右侧,利用枕木和草丛掩护,尽量低姿快速通过。”杨叙深迅速做出判断,“优先目标:到达那个值班室,可以作为临时观察点。注意铁轨上和车厢里的动静,感染者可能会被吸引到铁轨沿线。”

      “还有野狗。”老枪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声音沙哑,“这片区域有变异的野狗群,很麻烦。”

      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铁轨旁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呜咽,紧接着是几声兴奋的、带着撕裂感的犬吠,然后是一阵混乱的扑腾和啃噬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王勉吓得一哆嗦,差点瘫软下去。薄卿予用力扶住他,低声道:“别出声。”

      “走。”杨叙深没有犹豫,率先从油桶后闪出,半蹲着身体,沿着路基边缘快速移动。陆战紧随其后,猎枪指向可能传来声音的方向。薄卿予拉着王勉跟上,老枪断后。

      脚下的碎石和枕木不平,黑暗中行进速度不快。风从开阔地毫无遮挡地吹过,带来远处模糊的嘶吼和近处草丛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混淆着听觉。薄卿予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拉伸到极限,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声响,眼睛在黑暗中努力分辨着形状和动静。

      他们顺利通过了最初几百米,靠近了一节侧翻的货运车厢。车厢锈蚀严重,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里面黑洞洞的。经过时,杨叙深特意放慢速度,用手势示意陆战警戒车厢方向,自己探头快速看了一眼——空的,只有些散落的货箱碎片和干涸的污渍。

      就在他们准备绕过车厢,继续向值班室前进时,变故陡生。

      值班室那黑黢黢的窗口里,突然亮起了两点暗红色的光芒,不是灯光,更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反光。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破碎的窗口猛地扑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最前面的杨叙深!

      不是人!体型像大型犬,但动作更加狂野扭曲,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团褴褛皮毛下的肌肉轮廓和那张开的、流淌着涎水的巨口!

      杨叙深反应极快,在黑影扑出的瞬间,身体已经向侧面滚倒,同时弓弩抬起,甚至来不及精确瞄准,凭感觉扣动了扳机。

      嘣!

      弩箭破空,擦着那东西的颈侧飞过,带起一蓬污秽的皮毛。怪物发出一声吃痛的尖嚎,扑击落空,落在杨叙深刚才的位置,利爪在碎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它毫不停顿,四肢一蹬,再次扑向尚未完全起身的杨叙深!

      “操!”陆战咒骂一声,猎枪来不及瞄准,直接抡起枪托狠狠砸向怪物的腰腹。沉重的撞击声中,怪物被砸得歪向一边,但只是晃了晃,转头就朝陆战咬去!

      就在这时,第二道、第三道黑影从值班室后面和旁边的草丛里窜出!一共三只!都是类似的感染犬,体型硕大,动作迅猛,眼睛在黑暗中泛着不祥的红光,涎水拖得老长,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

      “靠拢!背对背!”老枪的低吼响起,他已经端起了长枪,但距离太近,长枪施展不开。

      薄卿予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一把将吓傻的王勉推向身后相对安全的车厢残骸夹角,自己则拔出了手枪。肾上腺素狂飙,三个月来的生存训练和医学院培养的冷静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她没有盲目开枪,而是快速移动,试图找到一个既能射击又不误伤队友的角度。

      杨叙深已经翻身站起,军刀出鞘。一只感染犬正扑向陆战侧面,陆战正用猎枪格挡另一只的攻击,无暇顾及。杨叙深一步跨出,军刀从斜下方刺入那只感染犬暴露的腹部,用力一搅,然后猛地抽出!温热的、带着恶臭的液体喷溅出来。感染犬惨嚎着翻滚倒地,内脏流出,但一时未死,还在疯狂抓挠。

      陆战趁机用猎枪枪托猛砸面前那只感染犬的脑袋,连砸数下,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那只感染犬瘫软下去。

      但第三只,也是最壮硕的一只,目标明确地扑向了被薄卿予挡在身后的王勉!王勉发出绝望的尖叫,闭眼等死。

      薄卿予就在旁边。她能看到那怪物张开的巨口,闻到扑面而来的腥风,甚至能看到它牙齿间挂着的碎肉。时间仿佛变慢。她没有退,反而上前半步,双手握枪,手臂伸直,枪口几乎顶在了那感染犬扑来的脑袋上,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旷野中炸响,震耳欲聋。子弹从感染犬张开的巨□□入,后脑穿出,带出一蓬红白混合物。扑击的动能带着尸体撞在她身上,沉重而温热,腥臭的液体溅了她一身一脸。她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车厢铁皮上,手里的枪差点脱手,胃里一阵翻腾,但她死死咬住牙,没让自己吐出来。

      战斗在几秒钟内开始,又在几秒钟内结束。

      三只感染犬,两只当场毙命(一只头部中枪,一只被杨叙深开膛),一只重伤濒死(腹部中刀),在地上抽搐着发出濒死的呜咽。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五人粗重的喘息声。枪声的回音在空旷的铁路线上飘荡,传向远方。

      “快!离开这里!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陆战第一个反应过来,快速检查了一下猎枪,看向薄卿予,“你没事吧?”

      薄卿予摇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迹,手在微微颤抖,但眼神还算镇定。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她爆头的感染犬尸体,胃里又是一阵不适,但强行压了下去。“没事。”

      杨叙深已经蹲在那只重伤的感染犬旁,用军刀补了一刀,结束了它的痛苦。他快速检查了一下箭头和弩身,确认无损,然后看向薄卿予,目光在她身上血迹和略微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或……别的什么。

      “王勉?”薄卿予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技术员。

      王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薄卿予身上的血迹和旁边犬尸,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不住地摇头。

      “起来!不想死就起来!”老枪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将他拽起来,“刚才她救了你一命。记住,下次再这样瘫着,没人救你。”

      “走,去值班室,暂时避一下,看看动静。”杨叙深重新给弓弩上弦,率先走向那个黑黢黢的小房子。

      值班室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窗户破碎,门也歪斜着。他们迅速进去,将王勉塞到最里面角落,杨叙深和陆战守在门边和窗边,警惕地向外观察。老枪则快速检查了一下房子内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或后门。

      薄卿予靠在墙边,深深呼吸,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想要呕吐的冲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的污血,又看了看手中的枪。刚才那一枪……她甚至没来得及害怕,只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现在回想起来,指尖才传来后知后觉的冰凉和麻木。

      “处理一下。”杨叙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递过来一小块相对干净的布和一个水壶,“脸上和手上的血,擦掉。味道会吸引东西。”

      薄卿予接过,默不作声地擦拭。水很珍贵,她只用了一点点。布料擦过脸颊和脖颈,触感粗糙。她看向窗外,黑暗依旧深沉,远处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被枪声引来,也许是距离够远,或者是这片区域本就“空旷”。

      “刚才那枪,很准。”陆战靠在另一扇窗边,忽然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陈述。

      薄卿予没回应。她知道那更多是运气和极近的距离。

      “感染犬的变异程度不低。”杨叙深低声分析,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像是在整理信息,“速度、力量、抗击打能力都远超普通犬类,甚至超过我们之前遇到的某些低阶感染者。攻击性极强,目标明确,有协同迹象。”

      “它们吃同类,也吃感染者,更吃活人。”老枪嘶哑地说,“在这片区域算是一霸。通常成群活动,三只算少的。我们得赶紧离开,它们的同伙或者被枪声引来的其他东西随时可能出现。”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铁路线的另一端,隐约传来了更多的、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声音飘忽,但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

      “走不了了。”陆战脸色一沉,“听声音,数量不少,而且从我们来的方向和前方都有。被包夹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值班室虽然可以据守,但并非坚固堡垒,窗户破碎,门也不结实。一旦被数量众多的感染犬包围,弹药有限,后果不堪设想。

      杨叙深快速思考。“不能困守。上屋顶!值班室是平顶,有低矮的女儿墙,视野更好,防守角度也稍好。至少比困在下面强。”

      “王勉上不去。”薄卿予看了一眼依旧瘫软的王勉。

      “拖上去。”杨叙深果断道,“陆战,老枪,你们先上,清理屋顶,建立防线。薄卿予,帮我把他弄上去。”

      没有时间争论。陆战和老枪身手矫健,借助窗台和墙壁的凸起,很快攀上了三米多高的屋顶。杨叙深和薄卿予则架起瘫软的王勉,用绳子绑在他腰间,上面两人用力拉,下面两人托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面如死灰的王勉弄上了屋顶。薄卿予和杨叙深也随后攀上。

      屋顶是水泥预制板,还算平整,边缘有半米高的砖砌女儿墙,提供了有限的掩体。他们迅速分散到四个方向,蹲在女儿墙后,向外观察。

      犬吠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爪子踩在碎石和铁轨上的密集声响。黑暗中,至少十几点暗红色的光点在铁路线两端的草丛和枕木间快速移动,朝着值班室汇聚而来。

      “至少十五只……可能更多。”陆战的声音带着凝重,“子弹省着用。杨工,你的弩箭对付它们效果不错,瞄准眼睛或咽喉。老枪,你枪法好,负责点杀冲得最近的。薄医生,你……”他看了一眼薄卿予手中的手枪,“你自保,补漏,注意王勉。”

      “明白。”薄卿予简短回应,心脏再次揪紧。她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夹,还有七发子弹。刚才用掉了一发。

      感染犬群已经逼近到值班室百米范围内,它们显然发现了屋顶上的人,吠叫声变得更加狂躁兴奋,速度加快,呈扇形包抄过来。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移动的鬼火。

      “稳住……等它们进入三十米……”杨叙深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陈述一道工序。他半跪在女儿墙后,弓弩稳稳架在墙头,准星套住冲在最前面、体型格外硕大的一只头犬。

      薄卿予紧握着手枪,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放慢,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迅速逼近的红色光点。恐惧依然存在,但被压缩到了意识角落。此刻占据大脑的,是一种冰冷的计算和等待。她想起医学院第一次上手术台时的紧张,想起导师说“手要稳,心要静,专注眼前,忘掉其他”。

      头犬率先冲入三十米范围,后腿蹬地,猛地跃起,直扑屋顶!同一时刻,其他感染犬也从各个方向加速冲锋!

      “打!”陆战低吼。

      嘣!杨叙深的弩箭离弦,精准地射入头犬大张的口中,贯穿喉咙!头犬的扑击在半空中戛然而止,惨嚎着摔落下去,砸在屋顶边缘,抽搐两下不动了。

      砰!老枪的长枪几乎同时响起,冲在侧翼的一只感染犬脑袋炸开一团血花,翻滚倒地。

      但更多的感染犬已经扑到近前!它们疯狂地跳跃,试图扒着墙壁爬上屋顶,利爪刮擦着砖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有几只特别健壮的,甚至能跃起近两米高,爪子堪堪够到女儿墙边缘!

      薄卿予对着一个刚把前爪搭上墙头、试图攀爬的感染犬脑袋开了一枪。子弹打偏了,擦着它的耳朵飞过,激起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那感染犬更加疯狂地向上蹿!

      杨叙深已经扔掉弓弩(上弦太慢),拔出了军刀,反手一刀刺入那只感染犬扒着墙头的前肢关节,用力一剜!筋腱断裂,感染犬痛嚎着松爪跌落。但另一只已经从旁边跃起,血盆大口直咬杨叙深探出的手臂!

      薄卿予几乎本能地调转枪口,对着那张开的巨口再次扣动扳机!

      砰!

      这一次,子弹从侧面射入感染犬的颈侧,打断了它的攻击。感染犬歪斜着摔下去。

      陆战和老枪也在连续开枪射击,猎枪和长枪的轰鸣声在屋顶炸响,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只感染犬倒下或重伤。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极度疯狂,仿佛不知恐惧,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不断冲击着小小的屋顶。有几处女儿墙已经开始松动,砖石被撞得簌簌落下。

      王勉抱着头缩在屋顶中央,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弹药迅速消耗。陆战打空了猎枪子弹,换上砍刀。老枪的长枪也只剩最后几发。杨叙深的军刀已经染满污血。薄卿予的手枪还剩三发子弹。

      一只感染犬终于从一处女儿墙豁口窜了上来!陆战挥刀砍去,却被那畜生灵活躲过,反口咬向他的小腿!陆战踉跄后退,薄卿予对着那感染犬连开两枪,一枪打中背部,一枪打空。感染犬吃痛,动作稍缓,被陆战趁机一刀砍在脖子上,结果了性命。

      但豁口处,又有两只感染犬正在奋力向上攀爬!老枪调转枪口,但距离太近,长枪不便。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铁路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嘶鸣!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动物或感染者,更像是……某种电子警报和生物嘶吼的混合体,带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诡异频率。

      正要攀爬上来的两只感染犬动作猛地一僵,暗红色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它们放弃了进攻,转头朝着嘶鸣传来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咽。地面上其他还在冲锋或围困的感染犬也纷纷停下,焦躁不安地原地打转,不再专注于攻击屋顶上的人。

      嘶鸣声再次响起,更加尖锐,仿佛带着命令的意味。

      下一刻,让屋顶上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凶残的感染犬,竟然像是接到了撤退指令,纷纷调转方向,夹着尾巴,快速而慌乱地朝着嘶鸣声传来的方向——铁路线更南边的黑暗深处——退去!仅仅十几秒钟,除了地上七八具犬尸和重伤垂死的几只,其他感染犬全部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杂乱的足迹和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骚臭味。

      屋顶上,死里逃生的五人面面相觑,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是什么东西?”陆战喘着粗气,看着感染犬消失的方向,脸上惊疑不定。

      杨叙深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能驱使感染犬……要么是更高级的变异体,要么……”他停顿了一下,“是人为控制。”

      人为控制?陈立言?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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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感谢陪伴至此。 求求作品收藏,和作者收藏。 对我来说有很大的鼓励 Vb:晴笙不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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