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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探花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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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科考试,核心便是《四书》义三道、《五经》义四道,共计七题,文体统一用八股文。这些年科考下来,早有聪明人总结出了套路与经验,按部就班作答,也能拿到不错的分数。可若想拔得头筹、跻身前列,光靠套路远远不够。
驸马对永定而言,不过是个摆设,可她的要求半点不低。
策论要有风骨,不尚空谈,更要懂实务。
光是这一条,几乎就把人选死死框在了一甲前十之内。名次靠后的,才学不够;可即便名次在前,也未必全都合她心意。
一番筛选下来,前十甲里竟有八人早已婚配。舅舅二话不说,直接将这八人剔除。剩下两位,一位是江南来的探花余公逊,今年二十四;一位是京城出身的状元文起,年仅二十。
按常理择优,本该首选状元文起。可文起祖上带有韩国公的血脉,虽说亲缘已远,却偏偏不合永定的心意。上百号考生筛到最后,只剩下余公逊一人。
人选报给永定公主,她一听对方是探花郎,当即就想亲眼看看,这探花是否名副其实。
舅舅却劝道:“公主,您这般直接过去,不合规矩。不如先看看他的文章。若觉得合意,我再安排一场饭局,让您见上一见。”
舅舅话音刚落,永定便干脆利落道:“朝廷大儒给出探花评定,说明才学必定不差。我不过一介小女子,信得过舅舅的眼光。”
鸿福酒楼。国公爷的人在前引路,余公逊紧随其后,被领进一间雅间后,下人便躬身退下。
包间之内,除了一位年约二十的女子与一名贴身丫鬟,再无旁人。余公逊只当是走错了地方,连连道歉,转身就要离开。
那女子却先开了口:“你,就是余公逊?”
余公逊脚步一顿,回身应道:“是。”
“既是余公逊,便没有走错。”女子随即吩咐丫鬟,将对面的椅子拉开,请余公逊坐下。
余公逊心中惶恐,忍不住问道:“约我前来的是国公爷,不知……”
话未问完,永定道:“他临时有事先走了,我恰好得空,便替他接待你。”
她一边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余公逊。余公逊果然不负探花郎之名。
身材高挑,气质清隽,剑眉星目,只是略显拘谨。这点永定倒也理解,像她这般模样气度的女子,寻常人见了,哪有不紧张的。
“这……”余公逊学问扎实,人情世故也并非一窍不通,自然听出这番说辞破绽百出。
既然能拜托国公爷替她演这一场戏,眼前女子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永定公主。
只是他心中仍有疑惑。他分明听在礼部任职的同乡说过,永定公主的驸马,理应从王公贵胄之中挑选。就算再怎么放宽,也怎么都轮不到他这个寒门新科进士吧?
“还有何疑问?” 永定见他久久不语,开口问道。
余公逊定了定神,大着胆子,抬眼直视着她,“公主,您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