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论金手指的使用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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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枚钥匙很奇怪，但……
洛维默默回忆。
在左思右想之后，她这段时间还是一直把钥匙随身带着，一来她昏迷那天带着钥匙已经在值夜者面前走过一圈没有问题，二来仔细思考之后空间的力量过于神奇，她把它放到哪里都过于不安全，索性随身带着。
凝重坐到书桌前，取下那枚钥匙，洛维犹豫一阵后，凝重地传达出了想要进入神秘空间的意愿，
“……让我进去——”
随后，话还没有说完，那有些陌生的无数呓语与膨胀的，滑腻的痛苦就立刻随之膨胀起来！
而直至痛苦与尖叫双双到达临界值，她才如同噩梦初醒的人一般，大喘着气睁开了眼睛。
果不其然，眼前就是空间，依然是那银色的河流与无尽的灰色雾气。
但这一次……
踩踩脚下的灰雾，洛维眉头一皱。
哪怕这里并没有地平线，但她的脚依然坚实地踩在那些灰雾之上，触感很像现代的充气城堡。她又试着狠狠踩了两脚，灰雾应声晃悠两下，随后慢慢恢复平静。
而随着洛维缓缓靠近了那条河流，它也开始变得不同起来。
河流一如既往地无视物理规律地流淌，但这一次河水蒙上了一层灰色的，令人无法看清的混沌光泽。
支流与主间的差别也并不明确。它们时而相连，时而断开，时而互相替代。仿佛前一刻命运奔向一条支流，下一刻就可以导向其他的一条。
“……难办啊！”
绕了一圈也没发现其他什么变化，洛维哀叹起来。
天知道她要怎么准确地确认这些河流究竟指代了什么？
难不成得先看看？
心有余悸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甘心地又找了半天，但同样无果。眼前只剩一种办法，最后，她才深吸一口气，蹲下接触了河流。
……
一片黑暗。
在那之后，首先是寂静。
思绪仿佛置身无边无光的深海，既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朦胧察觉到有水一般的事物在缓缓流淌。
其次，是触感。
她只感觉到好像有无数的东西滑过她的思绪，此后不再停留，依然前往各自的方向。
而在那之后，她的思绪逐渐清晰，“眼前”逐渐有了一层朦胧的白色。
她感觉到……眼前好像有光。
于是她抬手，睁眼。
——紧接着，一时间，无数的■■直接撑炸了她的思绪！
无数画面在她面前飞速膨胀闪过又消失，无数哀嚎尖叫与祈祷接连在她耳边响起；她不需要再睁眼，因为她的眼睛已然接近爆开；因为在那无知无觉的思绪中，她依然能感受到痛苦——
——那是绯红，是无数来自于■■之外的注视，是血肉，是混乱与疯狂！
而之后，血色与死亡逐渐在她的思绪中蔓延开来。
她听到无数哀嚎，听到接近疯狂的嘶吼，感受到无数无法想象的黏腻声音进入耳朵！
——忽然，一切都消失了。
她痛苦而茫然地地抬起眼睛。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的寂静。
世界一片空白。
——
忽然如同噩梦初醒的人一般大喘着气猛地睁开眼，洛维几乎浑身都是黏腻湿滑的冷汗。
她惊恐望向四周，而她身侧依然是静静漂浮的灰雾，依然是静静流淌的河流。
这……
只觉得头脑依然是那种疼到爆炸的感觉，洛维艰难吐了一口气。她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在内心尖叫哀嚎。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林恩教她时说过过高的灵感绝不是好事的了！
穿越过来这才几天？
她已经看到多少次这种不知所以然又掉san的画面了？
丝毫不怀疑如果在外界看到这些那她已然失控，凝视着那条河流，洛维毫无形象地一瘫，深深皱眉。
河流究竟是什么？
她现在能怎么利用它？它展示的东西究竟会不会实现，怎么让它准确地展示想要的信息？
至少目前来看是完全随机，直接接触不可取。何况就这一次，她感觉大半灵性已经耗光了，万一再错那就只能明天再试。
只觉得愁眉莫展，好像拿着一个亿但不知道怎么用只能拿来烧火，洛维缓过来之后在空间里瞎逛了一阵，最后无奈退出空间。
瘫软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翻看着手边从值夜者借来的书，忽而，她的余光瞥到了一本黑色封皮的大厚书。
那是前段时间林恩教她仪式魔法，自己示范一遍就丢丢给她让她自学的书！
对啊！
一瞬间灵光闪过，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洛维恨不得亲那本满是灰尘的书一口。
为什么她不参考着设计一个仪式魔法啊！
进入的钥匙就在这，她完全可以以它为媒介向河流进行针对性的祈求！如果河流也是有灵性的强大存在或者事物——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那就可行！
立即兴奋地翻着书，从原主床底下那个放置神秘学用品的大箱子里翻找出零零散散的羊皮纸，带有灵性的材料和不知名的精油，她迅速地按照书上的记载一一摆好这些东西，随后把那个疑似是进入媒介的钥匙放在了最中间。
郑重在羊皮纸上画好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缠绕图形，洛维一一点燃蜡烛，开启灵视。
一时间有无比熟悉的，仿佛什么滑过四周，仿佛一切都变得不可知的力量骤然焕发，她低声严肃用刚学的古赫密斯语念诵起来，
“我祈求预见的力量……”
“我祈求空间的力量……”
“——祈求让我得到关于莉迪亚·本森未来几天状况的启示！”
随着咒文被逐字逐句念出，那三根蜡烛光芒霍然变亮，被环绕在最中心的钥匙骤然退去了黄铜的色泽，再一次变得混沌，再一次变得银白！
难掩兴奋激动，洛维迅速焚烧羊皮纸，开始等待起启示。
哗啦。
……然而，好几分钟过去了，除了突然从没关严实的窗户里刮进来的大风和差点熄灭的蜡烛以外，她什么也没等到。
呃？
目瞪口呆望着那个甚至在渐渐变回黄铜的钥匙，洛维心里一时间想法疯狂激荡。
为什么哪里出错了？难不成需要精油？
但她怎么知道空间喜欢什么精油啊？
总不能把女神的精油滴上去吧？那样女神不给她一个神罚把空间封了就不错了，还启示呢？
随着光芒与那骤然焕发的力量慢慢变弱，洛维心情也愈发焦虑起来。
她疯狂考虑着，仪式没问题，完全按照书上来的，那是材料，还是空间本身没有灵性？
等等——！
对啊？
顿感茅塞顿开，洛维立刻起身抓住了那个钥匙，飞速传达出了想要进入空间的意愿！
那个空间没有自我意识无法回应，那么她主动去看不就行了？
随着那混沌而滑腻的，却莫名让人眼前发白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蜡烛越来越亮，几乎要把房间照得如同白日，她的思绪也在熟悉的无数声音与痛苦中攀升，上浮！
——紧接着，她所祈求的画面随之而来！
……那是许许多多街边散落的关于拜朗黄金之乡的游记小报，一切关于发大财的传说。
它们被捡起来挨个贴在了一扇低矮的窗户前，在光能微弱照到的地方。有一个红发的身影每天都会久久地望着它们。
那是低矮的窗户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消失又出现的拐杖。
随着窗外日月飞速变换，随着使用的人头发一寸寸变长，随着她一次次流着冷汗出门，回家，那根拐杖也在一寸寸长高。
那是一道望向窗外绯红之月的视线。
只有在红月照耀的时候，那个人鲜艳的红发才显得格外鲜明。那里没有灯，只有腐烂的尘灰气息。而她深深望着那道狭窄的红月与天空，久久不停。
——那是海风与邮轮的声音。
海带来彼岸大陆黄金与沙土的气息，邮轮在沉重的呜呜声中向着远方启航。
而红发的女孩看到了一抹白色。
她看到了无尽的海，看到了有洁白的水鸟掠过海面，飞向那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地平线，飞向高远的天空……
那蔚蓝的彼方。
在那之后，是……
——洛维猛地从画面中脱离了出来。
只觉得整个人都迷茫而无措，她颤抖看着自己周围已然恢复黄铜色的钥匙，看着那些已然熄灭的蜡烛，发觉灵性依然接近枯竭，她好半天才扑通坐到了床边。
还是海，依然是海。
……为什么？她不是该在兰伯特介绍的那个机构吗？她不是应该——
只得发颤拿起那个被她随意放在床头的白水晶灵摆，她开始闭眼一遍遍飞快默念，
“莉迪亚·本森的结局是否改变？”
“莉迪亚·本森的结局是否改变？”
“莉迪亚·本森的结局是否改变？”
七遍之后，她深呼吸好几下，才敢看向灵摆。
而那枚通透白水晶制成的，此刻正隐约透着煤气灯光的灵摆正静静悬挂在她眼前。
纹丝不动。
——
……灵摆不动。
好半天才从发懵中清醒过来，洛维再一次回想起了林恩的教导。那时候他说，灵摆不动就意味着线索不够或者无法回答。
于是再一次心率飞快地念出另一个“莉迪亚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没有生命危险”的占卜语句，洛维在一次深呼吸，缓缓睁眼。
……这一次……
灵摆是顺时针转的。
答案是，“是”。
……算了，至少明天没事。
……没事……
一下脱力瘫倒在床上，呆呆望着掉皮的天花板和窗外照进来的绯红月光，洛维默默想。
之后，好半天才恢复状态坐到书桌前，她望着那些厚厚的书堆，飞快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
不能放弃啊……那就是个画面，能够改变的画面！
既然如此就好好努力改掉它！
于是拿起笔和笔记本，洛维飞快总结起来。
首先……她需要更多地利用空间。
这很危险，但比她学到的其他占卜都更加详细。莉迪亚的事情其余占卜法都含糊不清。这就得更多研究仪式魔法，或者直接探索无需仪式也能启动的方法。
洛维咬着笔尖，缓缓在笔记本上书写着。
其次，她需要加速弄清自己本序列的能力，试着运用扮演法，以及认真学习。每次进出入空间的声音……可能就是个突破口。
学习语言，之后还要学习枪法，格斗……不过似乎她的序列八在这方面会提供支持，不会太难，她那天已经有所体会。
……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啊。
望向那个不知不觉就被写满了的笔记本，恍惚间环视她高三的作息表，洛维不知不觉间就打了个哈欠。
现在已经不早了，她房间外那个报时的表早就报过了十一点。
此刻窗外已经夜色浓重，绯红照耀。她扭头望过去，忽而发现，除去更宽阔的天空与街边零星的路灯以外，她所看到的夜空竟然与看到的那个片段里格外相像。
……她也在看月亮吗？
思绪不自觉就飞到了那位对她而言既陌生又熟悉的朋友身上，洛维久久不曾动静，直到十二点的报时再一次响起。
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又打了一个哈欠，但之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再一次翻开了那本精灵语入门。
她决定再学一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论金手指的使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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