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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烙印 颜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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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白这次原本是打定了主意不掺和他们过副本的过程的,奈何姜岚的孽债上门,这场赌局难度飙升了两个大阶,要是真敢放手,只怕未必能把所有人囫囵着带回去,没见贺望之砍了半天,一个鬼侍女都没砍死吗?她也只好再出手帮他们一把。
午餐照旧送到了卧室里,这次管家相当体贴,特地把所有人的份都送了来,小队趁着午餐间隙顺便还能开个小会。
方行知把那本诡异的经书和那个小雕像都揣了回来,颜白捻了捻封皮,嗅了嗅又递给了姜岚,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才由姜岚出言讲解:“这封面是黑山羊的皮,用炼制过的尸油涂抹活剥的羊皮,这是不少邪神信徒常用的方法,黑巫师也爱这么干,这样处理过的皮料天然具有邪恶和怨恨,适宜制作承载邪神力量的经书。”
她给自己加持了一句咒文才翻开经书,“看这种邪典经文很多时候都需要做好精神方面的防护,有些虔诚的教徒手书的经文甚至不需要认识其中的文字也能体会邪恶之意,我甚至见过有人用一篇经文就能让阅读者的灵性和邪神本身建立联系,瞬间就会被污染。唔,好在这本并不是那种具有特殊力量的经书,否则现在我可能要先做个精神上的手术了。”
她一边翻看一边翻译,“……祂是一切的救主,世间一切生灵都在祂的牧场中……因着这世间污秽众多的缘故,祂闭上了双目,却又为一切生灵的罪流下了血泪……吾等既是祂座下的牧羊人,亦是祂的羔羊,在牧守生灵的同时亦不可忘却自身的虔敬……欲望如同荆棘,与吾等共生,既为束缚,也为助力……”
“嗯,差不多就是世人皆有罪,教徒作为牧羊人高出世人一等,然后放纵欲望那一挂的吧,这也是不少邪神教派主要宣扬的,没什么新意。”
姜岚看了一眼那个小雕像,”果然,象征性很明显,你们是在‘海露薇小姐’的卧室里找到这些的?那她应该确实是个邪教徒,但是这本经书应该不是她抄写的,否则那些法术就不会用通用语记录了。”她耸了耸肩,“与邪神有关的法术使用对应的文字记录会增强效力,施法的时候使用特定的语言也是如此,这位海露薇小姐十有八九只是个蹩脚的信徒,就算有点能力也有限的很,如果那位‘夫人的情人’是个厉害巫师的话她大概率会死得相当……惨烈。”
“还有这个,这是在管家房间里找到的。”方行知又递上了一本奇异的书,黑色封皮上写着几个奇诡的文字,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黑巫典》,哈!看来这位是个黑巫师。”姜岚研究了一会封皮,忍不住对这本书产生了一点兴趣,她翻开了这本巫术书,看得远比那本邪神经书投入。“看来作者研究过《翠玉录》,唔……《所罗门之钥》的原文,《希腊黑魔法莎草纸》,《黑母鸡之书》……学得真杂,不过水平还不错,虽然看得出来缺乏体系但是在某些方面很有想法,这个水平足够把那位邪教徒小姐揉圆搓扁了。”她抬起头,眼神里还有点见猎心喜,“海露薇死了这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实在不放心我等会儿给你掐一卦。”
方行知和贺望之这一组的收获汇总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汇报的是黎初。不过剩下的就不是姜岚的工作了,神秘学上她是专业的,玩脑子真不是她擅长的部分。
姜岚挪了个地方,坐到窗边去开始鼓捣她的道具,法术,以及那个灵魂上的烙印。
一旁的讨论声不时飘进她的耳朵里,只不过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不经过大脑。
姜岚把心神沉入识海,在颜白常待的那片区域以外又多了一小块灰色的部分,这就是那个烙印的投影,从此之后那位“前老板”随时可以进入她的识海,除了暂时不能投射虚影,幻化实体以外,待遇和阿白是相近的,哦,祂也没有和她共享灵魂。
她在识海里折腾了好半天,用尽了手段都无法把这点与混沌之间的联系去掉,只好耷拉着脸重新回到了现实。讨论告一段落,阿白为她转述了暂时的结论。
“那位威廉先生被那位神明暂时的顶替,但是祂跑掉了,所以这个身份空悬。
而海露薇凭借邪神信徒的身份保住了自己的灵魂,依旧留在城堡里,但是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在海露薇已经死去的前提下我们认为夫人和管家应该都已经死去了,‘夫人’的身份被你顶替,管家的身份可以确定为巫师,而城堡里的其他侍者都不是活人,也就是说此时城堡里的活人应该只有赌客。
至于夫人和管家的死因暂时没有信息,而且还有一点,整座城堡里几乎没有任何提及日期的东西,唯一明确的日期是海露薇的侍女写下的日记,这简直欲盖弥彰,摆明了告诉我们‘日期’有问题,所以……”
“所以接下来一方面要找海露薇,另一方面要确定现在的日期?”姜岚总结了一下,“哦,还有两个关键人物的死因对吧?”
“差不多,你要参与调查吗?”颜白想了想,确认没什么遗漏,就点点头,征询她的意见。
“去呗,窝在楼上还挺无聊的。”姜岚打了个哈欠,她暂时对那个誓约无能为力,与其在屋里看着识海被侵蚀无能狂怒,还不如出去搞搞调查转换一下心情。
下午出门的时候姜岚和黎初凑了一组,俩闺蜜简直放飞自我,在城堡里玩“第五人格”玩到飞起。反正姜岚顶着“夫人”的身份,没有哪里不能去,惹了鬼怪就让她出面解决,除了收获了什么信息不能第一时间分析总结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到了晚餐时间,整支队伍难得的在宴会厅露了面,坐次还是老样子,因着主人参宴,伙食水平从普通人家直接飙升到了宫廷晚宴的水准,把桌上其他赌客看得眼都红了,一顿饭吃的某些人蠢蠢欲动,半夜就有人摸了上来。
可惜情报水平太次,摸错了门,撞上贺望之那个煞星,最先开门的那个被一脚当胸踹飞,直直撞上了走廊的墙。剩下两个被男人一个扫腿齐齐放倒,连三招都没用到就举手投了降。贺兵王手上有分寸,后两个连点油皮都没擦破,只有第一个倒霉蛋作为试验品被下得手最狠,少说撞断了三根肋骨,还得附带个轻度脑震荡。
这一看就是被当做炮灰推出来的新人,两个人也懒得多事,把人一捆就那么丢在了走廊里,自个儿关了门继续睡,第二天早上出门时,就看见这三个笨蛋运气倒是挺好,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干脆送命,就是被冻的稀里嗦啰,眼瞅着要“鼻涕与感冒一色”。
这么三个人往早晨的长桌边上一坐,立时就有不少人脸色难看了起来,刚伸了伸爪子就被这么一刀剁了下来,大部分人立刻怂了,打算见好就收——没看人家打了人但没下死手吗?这就是留着余地呢,再伸手就是给脸不要脸,平白把脸送上去叫人家打了。
倒也有执迷不悟的:有几个老赌客自恃武力,又打听到海露薇小姐侍女的事,费了好大力气闯了进去,却发现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人捷足先登了,怀疑了一圈,也调查了一圈,最终确定东西就在这个行事高调的队伍手里。
其中就有那个试图魅惑管家的女赌客,她盯着姜岚盯得眼都红了,巴不得趁机挑唆其他赌客给她找点麻烦,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倒也确实挑动了几个人,可惜有颜白贺望之坐镇,这种常年混初级,最高到中级赌局的人来的再多也是白瞎,两个人联手料理的飞快,姜岚自己都未必有感觉。
“城堡里的日历只到光辉历3037年,后面就再也没有了。”姜岚玩的差不多才回来,把找到的东西一股脑丢给了颜白,自己则一屁股陷进了一把扶手椅。“海露薇的魂魄还是没影儿。真是奇了怪了,明明能算出她已经死了,就是找不到魂魄在哪儿!”她用力一拍扶手,反倒把自己手心打疼了,赶紧甩了甩,“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死的,我们连叠三重状态,什么脏的臭的都问出来了,就是没人有印象!”
她忍不住叹气,“问多了还会露出恶鬼相,把我们俩追的够呛的,至于管家,也是一样,这位比较难搞的是他会法术,幸亏我提前做了准备,要不然就要当场变炸鸡了。”
“嗯,关于‘海露薇小姐’的魂魄在哪里,我这里倒是有点线索。”颜白听完了她这一大通话,然后笑着扔出了一张王炸。
“真的?她在哪儿?”姜岚坐了起来,满眼好奇,“找不到这位主后面的任务都没法做,但是我们就差拆房了也没看见她。”
颜白点燃烟杆吸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说出了一个秘密。“不得不说,当一个人用一种手段取得了某种成功之后她就难免依赖于这种手段。”她双手一摊,“灯下黑啊亲爱的,事实证明我的猜想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女人发起疯来真的很夸张。”
“灯下黑……?”姜岚反应的很快,一下子就弹跳了起来,“不会吧?”她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尖,眼睛瞪的老大,“我?‘夫人’?”颜白点点头,姜岚满脸狐疑,“她怎么可能顶替‘夫人’的身份?她不是被夫人的巫师情人搞死的吗?这巫师斩草不除根?活儿这么糙的吗?”
“她反杀了啊。”颜白相当优雅的耸了耸肩,摆明了看好戏的态度。“死的太痛苦了,反而被邪神青睐,赋予了力量,反过来搞死了夫人和巫师来着。”
“这……也……行……”姜岚无语望天,“所以现在的城堡都在‘海露薇’的控制之下喽?”“嗯哼。”颜白哼了一声,把一本破烂肮脏的书递到了她面前。“海露薇死去之后没多久男主人威廉也死了,但是他受过神圣之光牧师的洗礼,灵魂比普通人结实,又赶上巫师要做实验,吸收了不少阴晦的力量,就这么成了一只特殊的鬼。”
“然后他还写了本手记来记录这个?”姜岚翻了翻那个破旧的本子,伸手扶额,“这位威廉先生,心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