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有害健康》荒唐先生

19、第一次接触 “你还

　　“你还没说完，那现在威廉呢？”姜岚感叹完了接着追问，这个故事越来越有趣了。“事实上海露薇能够掌控城堡是因为她把威廉的灵魂献祭给了她信仰的邪神，之前的力量只能让她反杀巫师，但是这次献祭换来的力量足够让她同时杀死城堡里的所有人，在让他们以鬼灵的形态留存，维持着城堡的运转。而她自己则日复一日做着‘女主人’的梦，直到那家伙占据了‘威廉’的身份，并把‘女主人’的角色卡交给你。”
　　颜白细细讲解了一下她所了解到的故事线，听得姜岚啧啧称奇，“果然女人发起疯来很可怕啊，连自己的老情人都不放过。”
　　颜白讲完了故事，突然散去实体，回到了她的识海，“好了，这场赌局接下来是‘Easy’模式还是‘Hard’模式就看你的选择了。
　　完成任务二就能打出一个结局，暂时结束赌局。你可以直接把真相告诉他们，也可以由我封印你的记忆，重新推理故事线，你选哪个？”
　　“欸，非要选一个吗？”姜岚有点无措，“这会儿可是高级赌局，你让我一个半吊子和三个新手自己过?你这是怎么个意思？”
　　颜白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你有这样一个身份护体，其他几个人也不是废物，你怕什么？”
　　她摆摆手，“这个赌局毕竟是临时升级，只有一个空架子，那家伙又一通操作把boss搞没了，其他赌客不是废物就是已经被打服了，难点无非就是重新推理世界线，有方博士在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们能搞定。”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只留下一句“留言”：“做出选择吧。”
　　“哎，哎，阿白，阿白?”姜岚又唤了几声，没等到回答却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记忆里又多了一块磨砂玻璃。“唉，又来?说着让我选，这不是压根没给我选择的余地吗？”她叹了口气，叫人送了点茶水点心，开始等待队友们的归来。
　　队友们回来的比她想象的迟，等他们进门的时候姜岚已经歪在扶手椅里睡着了，桌上还摆着已经冷了的茶水。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了黎初，黎初接收到了信号，上前去摇了摇姜岚，“醒醒，别在这睡。”
　　没有反应，“学者”告诉方行知，这个女孩的灵魂似乎已经沉进了某个遥远而未知的领域，此时在他们眼前的只是一具空壳，任何局限于□□的手段都不可能把她唤回来，偏偏在场的三个人里没有一个擅长神秘学，唯一的神秘学专家正是沦亡者。
　　一抹灰色气流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姜岚身边缓缓流转，它的颜色逐渐加深，范围快速扩大，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包裹住了女孩的身体。贺望之握紧了刀柄，方行知则掏出了那把特殊的枪，黎初暂时没有武器，顺手就抄起了一本砖头般的硬壳书，随时准备给人开瓢。
　　那个灰黑色的“茧”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高挑的背影。三个人同时做出了判断：这是个男人，还是个身体比例完美符合人类美学的男人。
　　只见“他”微微躬身，伸出了一只手……贺望之速度最快，刀光和着残影一闪而过，他什么都没有接触到，男人也没有收回手。
　　贺望之站在了扶手椅左侧，面上似笑非笑，手上的刀却没有还鞘，“不论你是谁，现在最好离她远点。”
　　方行知慢了一拍，站在姜岚右侧，枪口也对准了男人，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很像冷酷杀手。“后退。”只有两个字的台词更巩固了这个人设。
　　黎初大步冲上前举起书就要狠命一拍，电光火石间“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黎初的身体就被禁锢在了原地，保持着欲拍但没拍上的姿势狠狠瞪着“他”。
　　第二个响指，两个男人被“移形换影”，和黎初一同被“放置”在了远处。
　　第三个响指，三人喉间一窒，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这时才转过身来，混沌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姜岚的三个队友。
　　“学者”告诉方行知，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有点熟悉，但那种生物面对某种无法反抗的强者的本能恐惧冲淡了这种熟悉，他轻轻战栗着。旁边的贺望之寒毛直竖，本能告诉他，他面对的绝对不是可以战胜的对象，只有黎初保持着普通人的迟钝，虽然感知到了危险，但并不鲜明，她的反应也是最小的。
　　如果姜岚此时醒着，她大概会非常无奈的叹气，然后向队友们介绍她的“前老板”，她曾经侍奉的“主”，被她捅了一刀的受害者，也是混沌的主人，一个人类名字叫“阿蒙”的混蛋神明。
　　可惜唯一一个能够缓解现场气氛的人已经昏迷，并且成为了冲突发生的原因。
　　相较于上次见面的故作亲昵，这次祂的态度是显而易见的冷酷。祂什么都没说，只是再次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姜岚的咽喉。
　　祂的指甲也是灰色的，放在女孩白皙的咽喉肌肤上冲突格外明显，以贺望之的眼力甚至可以看见那灰色的指甲逐渐没入皮肉，鲜血的浸染把灰色变成了红褐色，祂是真的打算杀了这具躯壳。
　　祂似乎是想要欣赏眼前人濒死的姿态，动作放的很慢，哪怕听见了气管被撕开后女孩喉咙里发出的咳嗽和血液倒灌气管的动静，那只手依旧缓慢而稳定的一点点没入了血肉。
　　姜岚的身体因为缺氧开始抽动，脸上浮现了死亡的阴影，那只手却突然抽了回去，祂盯着自己指尖的血色看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祂舔去了指尖的鲜血，然后俯下身舔舐女孩咽喉上鲜血淋漓的伤口。
　　像是一幕静默的戏剧，其中一位主演反复无常，压抑又癫狂，另一位却从始至终魂飞天外，对一切浑然不觉。
　　这一切变成了祂的独角戏。
　　翻卷的皮肉在祂的舌尖下平复，那片肌肤恢复了平整，再看不出被撕开的痕迹，祂定定站在姜岚面前，看着那张恬静的睡脸。
　　最后一个响指，远去的灵魂归来，姜岚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祂的身影重新化为灰雾，逸散在了空气里。
　　姜岚一脸懵逼的看着三个队友以不同的姿势凝固成了雕像，拎着刀和拿着枪都还好吧……举着书是什么情况？要……给人开瓢？
　　“我睡着了？不好意思啊……”姜岚揉了揉额头，正要起身，突然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了——就算要摆POSE，谁会保持那么一个欲拍不拍的姿势啊？
　　这个技能她是见过的，那个家伙，她的前老板应该是来过了，而且很明显，双方进行了“坦率的交流”和“激烈的探讨”，最后“双方意见未能达成一致”，于是队友因为种族限制惜败，变成了人体雕像·限时版。
　　好在时空的操作也是混沌的权柄，而曾经受封，现在也还是“神国副君”的姜岚也有一部分操控的权能，凝不住人，但是解除是没有问题的。
　　姜岚一边施法一边叹气，从队友的脸色上她都能猜到那个狗东西铁定是干了什么邪门到家了的事儿，要不然至于三个人都抓着武器，贺望之的刀都出了鞘么？
　　从雕像状态里恢复的黎初手一松，那本厚重的硬壳书“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女孩扑过去搂住闺蜜，满眼焦急的上上下下检查，“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她握住姜岚的小臂，眼眶都有点发红，“刚刚那个男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上来就一副要杀了你的架势……他刚刚真的差点就杀了你你知不知道！”
　　姜岚反握住黎初的手，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竟然没有恐惧，反而有点惊喜，急急追问：“真的？祂要杀我？下手了？”
　　“啊?啊……对啊。”黎初被她弄懵了，懵懵懂懂的点头，“那指甲都插进你脖子里去了！血流满地啊简直！”她比划了一个，示意那人徒手撕开了姜岚的喉咙，现场相当可怖。
　　“可我没死啊？”姜岚摸了摸咽喉，皮肤光滑，没有伤口，甚至没有痛感。
　　“对了，那会儿你都开始抽抽了，他突然又把手抽回去了，还舔你的血……咦，像个变态。”黎初回忆起那个诡异的男人还是有点害怕，提起他奇奇怪怪的治疗方式倒是气不打一处来。
　　“对，他还舔你脖子！哪来的赤脚大夫，特喵的跟狗一样舔来舔去的！他口欲期没过完是吧？”
　　姜岚都被她逗笑了，然后想起刚才黎初所说的，祂的治疗方式，脸立刻就绿了，狠命擦拭自己的脖颈皮肤，硬给自个儿刮了个痧才算完。
　　“唉，既然已经见过祂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很想问我祂是谁，对吧？”姜岚身心俱疲的把自己塞进了扶手椅，下意识抽出仪杖抱在怀里，一只手还在杖身上摸来摸去。
　　她没给其他人提问的机会，只是闭上了眼睛，长舒了口气。“具体情况说来话就太长了，我就长话短说，大概给你们讲一讲祂是谁，以及我是怎么惹上祂的吧。”
　　“当时那是一场特级赌局，我和阿白遭了暗算，阿白暂时不能显化实体，也不能使用力量。”姜岚想起了那个艰难的雨夜，嗓音逐渐飘渺，她陷入了回忆。“我们后有追兵，逃脱无门。没有办法，只好用了点特殊的手段，强行从赌局里挣脱，然后就落进了一个独立于赌场之外，鲜有人知的世界，祂就是那个世界的庇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