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涂山瑶儿 ...
-
“我的......妹妹？”
涂山琬儿不可置信。
不可能，母后因生她难产而亡，父皇又从未纳过妃嫔，她怎么可能会有妹妹？！
见涂山琬儿微微摇了摇头，狐帝刚要开口，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父皇！”涂山琬儿立即拿起手帕，将狐帝咳出的鲜血擦干净，“您感觉怎么样？”她神色慌张，看着狐帝面如死灰的脸色，还有那毫无血色的唇，心底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您要不要喝口茶？”
她刚说完，就被狐帝抬手制止：“......不必。”他目光落在涂山琬儿的脸上，许是奔波不断，隐隐带着疲惫，狐帝张了张口，“父皇撑不了多久了，琬儿，此番你将我强行唤醒......是不是用了灵犀咒？”
涂山琬儿闻言苦笑，她就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父皇，不过她还是说道：“为了父皇，琬儿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狐帝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涂山琬儿的头：“既如此，父皇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好了。”
“嗯。”涂山琬儿抹去眼角的湿润，用力点点头。
“唉，其实这件事......父皇不是有意要瞒你的，本想在以后再告诉你。关于......你妹妹的存在，只有我，还有青冥和南宫两人知道。”狐帝缓缓说道，一字一句将尘封许久的秘密说出来，“你母后，并非是因你难产而亡，而你也并非一胎所生。你有一个孪生妹妹，名唤瑶儿。”
“孪生妹妹？”涂山琬儿不解，“既然如此，为何自出生我便从未见过她？母后又是因何离世？”
“因为，你妹妹她......是九尾赤狐。”
话毕，涂山琬儿倒吸一口凉气。
九尾......赤狐？！
大荒之东，有青丘之国。
青丘有狐，九尾至上。
其族人视白狐为“祥瑞”之兆，视赤狐为“灾祸”之意。
九尾白狐，乃是青丘狐族，至尊至纯至上的地位，无论是天赋还是能力都是远超于其他族人，因此才会自出生便会被钦定为下一任的青丘帝王，和下一代的涂山神女。
青丘的帝王可以不是九尾，但涂山神女，必须是九尾，且是九尾白狐。
因为唯有九尾白狐，身带祥瑞之光，羽化后的一缕魂魄会与涂山秘境的祖神相融合，指点下一任的青丘帝王和涂山神女，同时福泽着狐族万民。
反之，赤狐带着与生俱来的灾祸戾气，她的存在，几乎可以理解为狐族的“朱厌”。
尽管她不似朱厌天生的好战挑事，哪怕她心存善念，她周身散发的戾气也会影响着周围，勾起旁人杀欲，挑起战乱。
自古以来，狐族唯出过五只赤狐，最终无一不被斩杀。
狐帝继续说道：“你母后是因诞下两只九尾狐，元气耗尽而亡。她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妖力，并且以牺牲元神为代价，在瑶儿的体内下了一道封印，并恳求我不要杀了她。”
年迈近乎枯槁的帝王躺在床上，长叹一声：“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得去手？我明白你母后的心情，因此与南宫和青冥借助涂山剑的封印之力，在涂山之巅下另开辟空间，并结净灵大阵，将瑶儿封印在那里。只盼在时间的推移下，净灵阵能够一点一点瓦解她身上的戾气。”
涂山琬儿嘴唇颤了颤：“可是......与其让她自出生以来便被封印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还不如......一刀杀了她......”
狐帝眼里似乎有混浊的泪光：“我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既然生下瑶儿，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还要将她封印，哪有这么做父母的？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祖神托梦于我了。”
他又咳嗽几声，眸光黯淡几分，继续说道：“祖神说，你和瑶儿，或许是唯一能够制衡，亦或是唯一能够彻底消灭朱厌的关键。”狐帝十分苦涩地牵起嘴角，“看来如今，祖神的预言，就要应验了啊......”
他说完，涂山琬儿久久未语。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妹妹。
她也从来都不知道祖神曾经下过那样一则预言。
“所以......父皇，接下来......琬儿应该如何去做？”
狐帝长叹，此刻他觉得自己进气还不如出气多，不过他依旧强撑着精神说道：“登上帝位。诛杀朱厌。至于珩儿......”
他的眼睛微微闭上：“如果可以，琬儿......要手下留情......”
见父皇越来越虚弱的气息，涂山琬儿终于绷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了：“父皇，能不能别丢下琬儿一个人......”
一滴泪自狐帝的眼尾滑落：“有南宫在，我很是放心......琬儿，父皇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涂山琬儿泣不成声：“不要，父皇......”
狐帝紧握着她的手力气逐渐减弱：“琬儿......”
他似乎还有话想说，可是在他的手无力垂下的那一刻，所有想说的话，涂山琬儿再也听不到了。
*
阴暗潮湿的山洞里，有水珠从头顶的岩石一滴一滴落下。
“唔......”
一身已经破败不堪的华服男子躺在地上，不知昏睡了多久，终于发出一声闷哼。他睫毛颤了颤，微微掀起眼帘，只见一团浓重的黑色雾气围绕着他的周身。
“醒了？”那黑雾问了一句，声音雌雄莫辨，在山洞中回荡着。
涂山珩用胳膊勉力支撑起身子坐下，靠在一旁的岩壁上，声音嘶哑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冲动了。”
黑雾哼了一声，声音十分不悦：“涂山珩，本座对你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了。”
一只“手”从黑雾中缓缓伸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涂山珩的脖子，将他从地面拽起，浓郁的魔气在这山洞里弥漫：“本座选择你，是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可本座万万没想到，堂堂青丘大皇子，天生的五尾白狐竟是如此的废物！居然能够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这句话宛如一支利剑，狠狠扎在涂山珩心尖，他瞳孔蓦地紧缩。
“你说你修为不够打败涂山琬儿，好，本座给予你魔力，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本座的？！你不仅失败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逃跑！现在还被她打败成这个狼狈的样子！”黑雾厉声喝道，“活该你一辈子被涂山琬儿踩在脚下！”
说完，那只从黑雾里伸出的“手”将涂山珩狠狠摔至一旁。
涂山珩一口鲜血吐出。
活该你一辈子被涂山琬儿踩在脚下......
你活该......
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
涂山珩眼底顿时划过一道狠厉之色。
他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抬眼盯着那团黑雾，咬牙说道：“朱厌......你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契约在。”
说完，他抬起手，紫色的扳指内火焰印记不断闪烁：“我说过，玉石俱焚，对你我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玉石俱焚，你获得不了自由，我也坐不上帝位。
你我......都别想好过。
空气中弥漫的魔气愈发浓重，仿佛是朱厌的怒气，它知道涂山珩若是毁了契约的后果。
“你敢威胁本座？”
“我只是在警告你。”
“呵。”朱厌轻蔑一笑，似乎压着心底的怒火，“好好好，涂山珩，本座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要是再失败了，你与本座之间......哦不。”
黑雾缓缓漂浮在被锁链束缚的红衣女人：“你，本座，还有她。”
红衣女人面无表情，她掀开一只眼皮，透过额前发丝的缝隙看着那团黑雾。
“咱们三个......谁都跑不了。”朱厌说完，又回到涂山珩身边，“咣啷”一声，将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这不是普通的匕首，只要你将这匕首插入涂山琬儿心口，它便会瞬间吸满心头血，足以让你拔出涂山剑。”
黑雾缓缓包裹在涂山珩周身，几乎要将他的身影掩盖：“本座再赐你最后一次魔力，涂山珩，这一次，你不能再让本座失望了。”
磅礴的魔气丝丝缕缕钻进经脉，涂山珩面露痛苦，脖子涨的通红，他紧咬下唇，没有吭出一声。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黑雾终于从涂山珩周身散去。
“这次本座给你的魔力，以你的体质，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彻底化为己用。”朱厌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不过没关系，千年本座都等的了，还差区区几个月？况且这涂山之巅下，我们不出去，就算把整个涂山围的水泄不通，外面的人也别想进来。”
其实这么说有些过于绝对。
外面的人只有一种办法才能进来。
那就是拔出涂山剑。
可是......涂山琬儿真的敢吗？
朱厌疯狂大笑，黑雾再次缓缓漂浮到红衣女子跟前。
“这一次，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而且，它有预感。
它马上就要重获自由了。
黑色的雾气化为丝丝缕缕，宛如绵密的蛛丝，开始一点一点钻入红衣女子的经脉之中。
“来吧，瑶儿，我们马上......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