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季语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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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秘密建造的哨向训练基地，但MAG的选址却出乎意料得不错。岛屿四面环海，植被丰富，鳞翅目昆虫在温度适宜的季节很常见，每到夜晚，光源出现的地方都能看见四周围绕的飞蛾。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飞蛾也少了很多。古话多说飞蛾扑火是自寻死路，但从科学上来说，被干扰的导航机制，自身的趋光性都让它们无法意识到自己正在靠近死亡，只要在有人造光源的地方，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避免的。①
天暗得越来越早，季语眠和夏裴离开护林站原路返回。夏裴走在季语眠身后半步的地方，发现季语眠没有带他走之前有一个巨大斜坡的小路。
“怎么不走上次那条路？”他问。
“人现在都在参观变异体，”季语眠走在前面，因为暗下来的光线，他时不时就低头看一眼路面，防止自己踏到路外面的泥里去，“大老远跑来看我们干什么。”
“那么肯定？”
“猜的。”季语眠承认道。
夏裴耸耸肩，笑了一下：“比起猜的，我看你更像是赌的。”
刚刚的任务汇报并没有那么正式，至少没有夏裴想的那么正式。甚至他都没有踏进办公室的门，就被警卫毫不客气地拦在了外边。
在门外站着当柱子的时候他顺便观察了一下环境，如果是基地的环境更偏向于原始自然，总部给人的感觉就是高科技研究中心。各种机械设备毫不掩饰地摆在外面，从走道到各种不同功能的房间，一眼望去全是沉重的金属，更像是搞学术实验的人工作的地方。
他在塔里也没见过这种风格的办公楼，猜不出来是谁的风格。
办公室的门隔音很好，夏裴听不见里面的人都交流了什么，不过上次来测试匹配度的时候因为警卫疏忽，他短暂地看到过办公室里面的样子，除了一个常规的办公桌，在办公桌上方有一个巨大的悬挂屏幕。
有一种可能是那里面根本没有人，基地所谓的上级只是通过屏幕和季语眠交流。
季语眠出来之后，他们跟着警卫来到回去的通道口，走之前季语眠问了警卫一个问题。
“是不是要到时间了？”
警卫一愣，很快地点了一下头，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他没听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看警卫意料之外的神情，恐怕季语眠这个问题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可能是要他注意什么。
这几天夏裴已经摸索出了和季语眠相处的一套逻辑。大多数时候季语眠和曾经一样，问什么答什么，就喜欢不管闲事地摆烂，偶尔发现事情没按照他的预想走会不耐烦。
但这些背后，他似乎隐藏了不少信息，而且还不能光明正大给他，要一点一点试探着慢慢给。
这样一来就有些矛盾了。
如果季语眠确实失去了关于自己的记忆，按照以前自己对他的了解，这样谨慎的人，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天内就毫无异议地接受上级的决定，又非常巧妙地见缝插针试探自己，在自己问起的时候又露出一副坚定地维护基地规则的样子。
总不能是在演吧，夏裴想到这有些不可置信，进了个基地连演技都进修了？
算了，他最后无奈地想，不管是不是在演自己都配合一下好了，毕竟现在他对基地的了解还不够多，而且……
他看向安静走在前面的季语眠。
失踪三年还好好活着，演技说不定提高不少，这不是挺好的嘛。
两人回到三楼的时候，地板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季语眠看到帮忙的人里自己舍友也在，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来帮忙的居然还有几个二组的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带队的二组哨兵看到两人上来，停下手里的活走到他俩面前。
“没想到那种变异体你们阵仗能搞这么大。”
哨兵犀利的视线在季语眠和夏裴身上转了两圈，让人以为他下一秒就要开始调侃两人实力了，结果哨兵下一秒露出了一个非常阳光且健康的笑容，嘿嘿笑了一声。
“还好你们阵仗搞这么大！我来基地那么久都没上来过三楼呢！”他开心地摸出手机，“也是给我现场蹭上三楼的落地窗了，还拍了照片。”
季语眠：……
好一个大喘气。
他礼貌地对哨兵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哎，这多大点事儿，”哨兵收起手机，“倒是你啊夏裴，刚来基地就找到个匹配度那么高的向导，真够有福气啊小子。”
夏裴没打算顺着他的话题走，很是熟练地带着‘可别说了’的表情笑了笑，侧头跟季语眠介绍说：“这是我在二组的宿舍长。”
所以这几个二组哨兵为什么会过来帮忙也说得通了。
季语眠点点头：“还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毕竟大部分时候组长都是不愿意带人三楼吃饭的，只是这几年出了个交际花简熠，去三楼的人才变得稍微多了一些。
即使是这样，大部分时候三楼吃饭的人来来去去也就是那几个，为了确保组长能够感受到最好的服务，保持神秘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这点几个组长倒是心照不宣地想到了一块儿。
墙面深浅不一的痕迹只能先贴墙纸救急，等下一批物资把补墙的材料送过来才能重新修补。季语眠和夏裴帮忙贴了几张墙纸，又帮着把沙发椅和桌子都擦了一遍，等一切都收拾好已经过了晚饭饭点。
“语眠，”洗好拖把的周贺一路小跑到他身边，“我们去吃饭吧。”
“好，”季语眠拍拍身边不远处的夏裴：“我先下去了。”
“不一起吗？”
“不太好，”季语眠想起什么简单解释了一句，“人多的时候，不同组别之间最好不要混在一起，我之后跟你解释。”
等他和周贺到楼下，柏厉已经帮两人打好了饭占了位置，见他俩下来，柏厉抬了抬左手给他们示意方向。
“今天怎么样？”柏厉喝了口汤，“看你那场面，合作不顺利？”
“是不太顺利。”
季语眠拿起筷子。
“但是是我的原因，跟他没关系。”
周贺见柏厉没说应话，迟疑着问：“是你的……后遗症？”
季语眠点点头，把自己刚刚顺手拿的一碟小蛋糕推到了周贺面前：“吃饭吧，不聊这个。”
一楼的堂食非常基础，小蛋糕也是预制的，夏裴几个人坐在食堂另一个角落，因为没有人先下来打翻所以好一会才全部人到齐坐下。
“说起来，”夏裴问他们的宿舍长，“不同组别之间接触有什么规矩吗？”
“当然有。”
他的宿舍长姓刘，来MAG基地的时间不长不短，鬓角剃着一道夸张的闪电，听夏裴问起这个，刘宿舍长仔细回想了一下，郑重地放下了筷子。
“最近这阵子可能不明显，但我这一批属于守旧老派，一直遵守的规则就是这条，”他解释道，“MAG的每个组接收的都是不同类型的哨向，每个组的选拔标准也完全不同，各个组之间的距离感从一开始就是很强的，组长都跟我们说过不能混在一起。”
“不过自从简熠上任之后，似乎变了很多，但本质还是那样，会主动混过来跟别组交流的只有一组，还不是真想和你交流，都是为了八卦套你话。”
他语重心长道：“所以你们几个也听着，没事就跟自己组里的人玩就好了，远离一组那些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给卖了，也别老跟三组那群人玩，夏裴你那个向导不算，三组不是病号就是违规哨向，惹到病号还好，惹到违规进来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报复，那些人可不怕死，都是亡命徒。”
“懂了，”夏裴另一个舍友点点头，感慨道，“除了我们组哪有好人啊。”
“哎，我就是这个意思。”
夏裴在旁边默默听着，在心里整理听到的所有有用信息，照这么看，MAG还是个有一定组织性的基地，这几年一直在为了某种选拔目的而源源不断地招收哨向。
他放下筷子，悄悄将手伸到后颈，轻巧地将控制环扣打开，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后又不动声色地扣了回去。
这个控制环他一直觉得有古怪，特别是侧颈静脉的位置，他之前第一次解开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但是因为控制环的可活动距离是钉死的，他只能解开一点，没法完全拿下来，所以具体哪里有问题他也没法弄清楚。
吃完饭，陈宿舍长看出夏裴想自己再留一会，交代了他几句一定要在门禁之前进宿舍门，他还有事情要说，就带着其他舍友先离开了。夏裴换了个更角落的位置坐下，这里能看见一楼大部分布局，也能看见食堂大门，视野很好。
过了一会儿，夏裴身侧有个人坐了下来。季语眠坐到夏裴旁边的位置上，在他面前放了一盒酸奶。
“谢谢。”夏裴看了看盒子上的标识，发现还是个挺大众的牌子。
“就在这里吗，”夏裴看向季语眠，“不用换个地方聊？”
“这里是人多眼杂，但我不太建议换别的地方。”季语眠拆了自己的那盒酸奶，回答道。
“为什么？”
季语眠将还没拆的吸管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把窗推开了一条缝隙，没过多久就有只飞蛾从窗户缝隙中飞了进来。
在更多的飞蛾飞进来之前，季语眠关上了窗，从身旁杯架上拿了一个玻璃杯，将慌不择路要往电灯那边飞的飞蛾扣在桌上。
“因为我们的手电会变成飞蛾之家。”
夏裴便笑了笑。
“有什么想问我的？”
“嗯？”夏裴意外地挑了一下眉，“我还以为你会想先问。”
“很多我想问的之前都得到答案了。”
季语眠有点得意似地冲他轻轻抬了抬下巴：“我还没问你就告诉我了不是吗？”
“啊，那倒确实，”夏裴承认道，“那就我来问吧，正好我有个很好奇的问题。”
“季语眠，你为什么会被分配到三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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