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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俗套的白月光剧情也发生在我身上了吗? ...

  •     陕西的户外温度已经降到了负10摄氏度以下,偶尔伴着雨夹雪和寒风,让体感更为阴冷。

      中午十一点,姜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今天预约了上门寄件,他要把程守文家里属于他的东西都带走,顺便把一些日常用品收拾出来寄回老家。

      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查看信息,他其实就是忍不住想看程守文有没有给他回消息,回了,只有简短的一条信息——好,注意安全。

      何苏许还在睡,姜静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给何苏许煮了一碗清汤面条,随后喊何苏许起床吃饭,交代了几句,就回程守文家了。

      何苏许刚刚睡醒还处在懵懵的状态里。

      面对这样一通操作,他也来不及反应什么,坐下来吃完面,又躺回去睡回笼觉了,他昨天哭了太久太久,虽然他脑海里捕捉到一点姜近要分手,要收拾东西回老家什么的关键词条,但是他太累了,头痛到快要裂开,什么都没想,倒头回去继续睡觉了。

      街头的寒风卷着细碎的枯叶呼啸而过,姜近不自觉的把脖子缩进了羽绒服里,耳朵尖尖冻得通红,脚下的风打着旋钻进他的裤腿里,他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的冷。

      打了车回家,从家里开车过来,他家和程守文家只隔了一条商业街,他自己家楼下就是他的超市,平时的应酬也都推给大老板做,自己当个甩手掌柜,反正他背后有程守文,私底下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程守文背后还有程家这颗大树,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们大老板还是不太想招惹程守文的。

      到了程守文家,他熟练的开门进屋,客厅房间依旧干净整洁,但是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好像门口多了什么点什么东西一样,好像是一双新拆的一次性拖鞋什么的,算了,都和他没有关系了,他也不想去研究程守文拆这个东西干什么,他现在只想尽快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收拾好。

      他把东西分批次运下楼装在自己的车上,最后把程守文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程守文最爱干净了,他记得那年他们刚住一起不久,姜近经常喜欢洗完澡光着屁股和脚踩在他家地板上,搞得地板上都是水渍。

      结果程守文居然趴在地上用纸巾一点一点把他刚刚弄湿的地方擦的一尘不染,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程守文家胡闹过了。

      房子里姜近的痕迹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这个房子仿佛应该就是这样的,干净的一尘不染,洁白无瑕,包括姜近这个程守文人生中最大最大的污点,也应该□□干净净的剔除出来。

      他抱着小咪,用手捏住小咪的手,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小咪,和你的爸爸说再见啦!”

      小咪乖乖的在他怀里,喵了一声,看起来有些颓废。

      “看来你也知道我们要离开他了!”

      ——再见。
      ——我的八年。
      ——再见。
      ——程守文。

      “离开谁?你要离开谁?”冷冽的声音从姜近的头顶传来,是程守文。

      程守文站在他的身后,背对着他,姜近都能感受到这股寒气,浸得人脊背发凉。

      程守文回来了?姜近浑身僵住,呼吸骤停,他脑子都糊涂了,这个点程守文要回来休息的,自己怎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果然是程守文口中愚蠢的人。

      “转——过——来。”程守文眼神泛着寒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尾音拖得又粘又长,像冰冷的毒蛇舔舐他的耳廓。

      姜近浑身发颤,畏畏缩缩的转过身来看着他。

      等他看清楚程守文身边跟着的人是谁的时候。

      怒火冲破了他的理智和心虚。

      刚刚还不敢面对程守文的姜近现在气得就差吐血。

      跟在程守文身边的可不就是他那个初恋白月光,葛月霞,真他妈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这种古早小说狗血是剧情居然会套到他姜近的头上?

      他姜近这辈子最痛恨的无非就是两种人,披着正常性向的皮子和女的搞,私底下和男的搞,披着gey的皮子和男人搞,私底下和女的搞,他这个脑子里就只有一种想法,wqnmd素质qnmd教育三观涵养,他现在只想这些人都他妈通通给他去死。

      “问你话呢,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要离开了,你们要离开谁了,说话啊,你哑巴了。”程守文失态了,他冲着姜近大声吼,眼底翻涌着戾气。

      “字面意思。”姜近没有情绪的语气让程守文感到一阵心慌。

      “什么意思,离开谁?”程守文努力平复情绪,回归平稳的状态,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听不懂吗,你不是名下挂职了十一家公司的程大总监了吗,你不是最聪明了吗,连我说的中国话都听不懂啊?你多牛逼啊。”姜近挑眉冷笑,他就像发泄报复一样的说出来这些话,就像他从前用这些语言磨成的尖刀刺痛他的时候一样。

      他在报复他。

      “——你,你TM疯了是不是。”程守文急火攻心,气得拽着他的衣领往就墙上狠狠砸去。

      姜近也不还手。

      他觉得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他想还击,想揍回去这个畜生,但是手举不起来,他举不起来自己的手。

      就好像,手不是他自己的了一样,他的手,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全部都好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样。

      程守文见他不动,松懈下来。

      “是,我是疯了。”

      姜近踉踉跄跄的扶着墙根爬起来,程守文看见他站起来,把葛月霞拉到他身后,做足了防御的姿势,姜近视若无睹,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猫包搂着怀里。

      这一幕被姜静尽收眼底。

      你就这么宝贝你的初恋白月光小姐吗?

      他径直向门外走去,姜近走过他的身边。

      冰冷的话语从程守文的耳边传来,“我疯了,我TM疯到居然敢奢望你程大总裁的感情,你说得对,我不仅是个疯子,我还是个傻*,程守文……分手吧……”

      说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就离开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在他们眼里一定就像小丑一样好笑,姜近不敢回头看他们,他也不敢回头看程守文,他生怕再看一眼,在多看一眼,他就再也没有重新生活下去的勇气了。

      姜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现在觉得自己喘口气都好困难,他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呼吸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他感到疲惫的事情,可是现在他有这种感觉了。

      他把猫包放到副驾驶上,小咪像泄了气一样,趴在空间狭小的猫包里一动不动,姜近坐在驾驶位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在这个地方了多待一秒对于他来说都像凌迟,坐在车上的姜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程守文追了出来,他站在姜近的车正前方,手里拿着手机贴着他的耳朵,姜近对上他冷冽的眼神,那一瞬间姜近瞳孔骤缩,程守文的眼神太锐利了,锐利到仿佛能隔着一片巨大的玻璃穿透他的心脏。

      裤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催促着他赶紧接电话,在这股强烈的威压和气势之下,姜近一点都不敢动弹,呼吸开始急促,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按下了接听键。

      “下来!”程守文用命令的口吻低吼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克制的压抑。

      “凭……凭什么?”姜近一边发抖一边说出这句话。

      “不分手,行吗?你凭什么不听我解释,凭什么不和我商量就离开我,你是不是在今天之前早早就打算好离开我了?”程守文极度隐忍克制的说出来。

      “不……不是,我本来是打算租一个民宿,我们俩一起去住,放松一个月,然后……然后等家里的事情完结了,我再搬回去……我没想到你会带她回来,既然已经这样了,何必呢?我们……也不是非要绑在一起的吧,程守文。”姜近的语气从害怕心虚到越来越平缓,越来越冷近。

      说实在的看到这样的的程守文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这是第三次,程守文在姜近面前失控了,结果还是因为这个女人,其实他听得出来,程守文需要他,可能是需要一段时间缓冲过渡来梳理清楚对于他和葛月霞之间的感情,也可能是这一刻他真的终于对姜近生出来一点一点点的感情了,八年啊,就算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对于程守文这个感情里的受益者,哪有这么轻易说舍就舍弃。

      “真的吗?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葛月霞的事情我有苦衷的,我真的没办法告诉你,但是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的,当年我们俩确实互相喜欢,喜欢过,可是那是小时候,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已经忘记了对她的感觉了,你知道的,近近,我喜欢的是男人,是因为你我现在只喜欢男人,而且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的。”程守文的语气诚恳认真。

      姜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程守文这样的人不会出轨更不会乱搞,他不会允许自己沾上任何污遭的东西,哪怕是感情上,也是纯白无暇的一个人,他就算要和别人在一起,也一定会先甩开自己这个累赘。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的心是在他可控范围之内的,人或许可以克制自己的行为,但是没有人可以控制自己对一个人的感情。

      毕竟,十六岁的葛月霞,差点就让十七岁的程守文付出生命,面对谁他都愿意相信,也都愿意为了这一番话,愿意和这个高高在上这么多年却好不容易为他妥协,低头一次的程守文,他也愿意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但是唯独面对葛月霞不行,他太知道这个人在程守文心目中的地位了,这个名为葛月霞的坎,卡在他的心里永远也跨不过去了。

      “哦,是我害得你只喜欢男人,影响你和葛月霞了是吗?那还真是很不好意思呢,我就是个恶心变态的纯gey,这辈子就没喜欢过女人。”姜近空虚的的眼神和声音开始有了实感,他指尖轻轻点着手机背部,他对上程守文的眼睛,眼神逐渐转变成一种戏谑的感觉。

      “近近,你别这样好吗?我们的事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解释的,你不要说这种伤人的话。”程守文的话语里居然隐隐带了一丝委屈。

      “伤人吗?这样伤人的话你说的还少吗,程守文,你现在这样是在干嘛,你想怎么样直说好了,我承认刚刚确实是在气头上了,我向你道歉,也向那位葛女士道歉,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又俗又愚蠢的普通人,面对感情失控,是我的问题,咱们今天索性就把话说明白了。”

      姜近语气越来越柔和平近,不知道是他也从那句话里听出来了程守文的在意,还是他更在意程守文更多一点,也许都有,他真的想在最后时刻,两个人也能以最美好的样子保留在对方的记忆里。

      他取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他站在那里与程守文四目相对的时候挂断了手里的电话,算了,反正早晚也要说清楚也要面对的,干脆直截了当的站在他的面前面对面把话说清楚,倒显得坦荡,今天的姜近悟出来一个道理,以前他畏手畏脚这也怕那也怕,就是在乎的东西太多了,现在抱着无所谓,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他反而更坦坦荡荡,这个道理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也挺爽的。

      程守文盯着他看了很久,这一瞬间,他好像透过眼前的这个人看到了八年前他刚刚认识的那个洒脱恣意,潇洒热情的大哥。

      “近近,你变了好多。”程守文拉起他的手。

      “嗯,拜你所赐。”姜近说话语气很冷漠。

      “近近,我没想跟你分手。”程守文眼神很受伤,握着他的手越攥越紧,他真的拜你所赐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这个人为了自己看似成熟,但是很多幼稚的做法变了太多了,全都是为了迁就他。

      “行啊,那你答应我,不再见葛月霞,咱俩就不分,否则,免谈。”姜近眼底积霜,一层薄薄云雾覆盖在他的眼珠之上,藏着的是这八年的风霜。

      程守文松开了牵着他的手,“你别为难我,我跟她没什么,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该知道,这对我们都好。”

      也好,那就到此为止吧。

      姜近自问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但是面对感情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大方,大度到让那个占据爱人心里位置很多年的女人现在和自己一起站在同一个男人身边,太荒谬了,这是他的雷区,是不可以冒犯的底线。

      程守文指尖垂落,手耷拉着,掌心还残留着姜近的余温,寒风穿过指缝,空荡荡的触感里,全都是他抓不住的思念。

      街道空荡荡的,只剩下了程守文一个人站在原地,姜近早就开车走了。

      这么多年来姜近努力的追逐着程守文的脚步,程守文站在巨石之上成长的太快太快,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走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站在程守文身边真是太不够看了,他怯懦胆小,每一步都权衡利弊,小心翼翼。

      他太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休息,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追逐权利地位的人,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可以打动他的,只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想要,他疯狂的垂练自己,疯狂的消耗自己的精力能力和感情。,只为了能够做那个站在他身边,配得上他的人。

      可是现在的姜静,像被抽干了灵魂,仿佛浑身上下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支撑着,只剩下空荡的躯壳在摇晃。

      你已经配不上他了,不如真的,就这样了吧……

      姜近的心被浸在冬日的冷水里,连呼吸都带着冰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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