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危险物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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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方才已经按照太宰治的指令先一步去查看那个雕像了。
这也是为什么，五条悟和太宰治赶到大厅的时候，正巧碰到两人在争执。
现场满地狼藉。碎石碴子掉了一地，就连墙都只剩下了一半，还泛着焦黑。
不久前还矗立在大厅中央的庄严神像更是只剩下了半个底座，看不出原样。
“你毁了神像！你这个亵渎神明的家伙！！！我要杀了你！”
在残骸旁边，完全软烂成一摊的室生昌一正在和另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撕扯，嘴里骂骂咧咧。
他的身体被扎了个穿，洞口处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四周的软肉蠕动着，正在尽力将伤口填满。
显然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他的怒火没有任何的忏悔之心，不仅没有理会他的痛骂，还猛地一跃，由黑色西装变形而成的利刃瞬间便将他的触手斩了下来。
掉落的肢体凭着最后的本能牢牢地吸附在地面上，仿佛无头苍蝇似的扭动挣扎着。
“太宰先生！”
五条悟这下确定了那个黑漆漆身影的身份。是芥川。
也难怪被判成渔貂，看起来身体那么差劲，打起架来竟如此凶残，与那张无害的脸完全就是两模两样。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的招呼，一脸的惊讶与关切：“哎呀，室生君，这是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这分明是他安排的吧？
五条悟已经懒得去问这家伙到底怎么在这帮人眼皮子底下藏的炸弹了。
“你们这些渎神者……”室生昌一显然怒极。
他那张密密麻麻布满了小疙瘩的脸颤抖，眼睛瞪得老大，让人都有些担心那双眼珠子会因为用力过猛而被弹出来。
“太宰先生，炸弹我已经引爆了，雕像也全炸毁了。”芥川龙之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很明亮。
作为一名好老师，最见不得的就是学生失望的表情。
五条悟刚开口鼓励上两句，又想到对方索取夸赞的人是太宰治，便又戳了戳不为所动的狐狸。
但太宰治语气冷淡，“哦，你把我要的东西也炸坏了。”
五条悟：……？
他不太赞成地看着太宰治。这也太打击后辈了。
紧接着，五条悟便看到芥川龙之介愤怒了。
不过少年愤怒的对象却不是不识好人心的太宰治本人。
“都怪你把太宰先生的东西打烂了！”
——而是室生昌一。
西装化为利刃，芥川龙之介气势汹汹地再次朝着室生昌一攻击去。
“又来？！”室生昌一闻言大怒。
他正趁着几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心疼地指挥着自己的触须卷巴卷巴碎片，试图重新将雕塑拼凑起来，还没能拼出什么雏形，就又被芥川龙之介搅和坏了。
五条悟：……真是让人看不懂的关系。
他叹为观止。
“不在这里吗？”太宰治喃喃自语，难得对自己的想法有了些许疑惑。
按照他的推测，这个被教会、被室生昌一严守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无误。
可神像固然重要，眼下却没有任何异常出现，这显然不太正常。
“不，”五条悟说，“它就在这里。”
苍蓝的双目澄澈如明镜，泛着些许蓝光，早已将这个世界上的邪祟之物都看在了眼底。
满地的石膏碎片，满地的黑雾。
它们就仿佛从煤矿堆上掉落下来的粉尘，即便如同垃圾一般散落在地，也还是漆黑的。
五条悟弯下身，手指从碎片上轻轻划过，捻了捻粘在自己指尖的黑色。
那是与佐佐木敬二身上别无二致的黑雾。
“这些都是它的一部分。”五条悟解释道。
太宰治看不到他眼中的世界，此刻却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默默地看着他手中的碎片，没有抓着这个机会打探些什么。
因为五条悟话音刚落，那些碎片便好似活过来了一般，随着整座船颤抖着。
“一个两个，你们这些家伙……”
刚刚还被芥川龙之介压着打的章鱼突然顶着罗生门的攻击，卷着芥川龙之介狠狠给扔了出去。
五条悟闪身接住差点落入海里的芥川龙之介，低头便看到海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触须。
它们紧紧拽着船身，如同蝗虫一般，正努力地向上攀爬，一时间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于耳。
“仁慈的神明，请帮助你虔诚的信徒，将力量借给我，”室生昌一喃喃着，声音逐渐嘶哑扭曲，让人无法辨析，“我将……献给您……请帮助我……”
章鱼的体型本就巨大，可随着他的祷告，他的身体膨胀，很快便顶破了大厅的穹顶，就连船都似乎被往水下压了几分。
原本已经被芥川龙之介捅了不知多少个窟窿的触手瞬间便恢复如初，还在不停延展，探出了船甲，一部分沿着船身垂落到海水之中。
五条悟道：“这就是他的‘家人’吧。”
“他拿佐佐木喂这些东西。”太宰治表情一言难尽。
“早就叫森先生不要随便把人沉海了，这下终于养出奇怪的东西了，呜哇——黏糊糊的好恶心，不要凑过来啊！”
原本还挣扎着不愿承五条悟帮扶的芥川龙之介也僵住了。
渔貂虽然名字中带着水，但却是不下水的。更何况芥川龙之介本人对水还极为厌恶，方才那么恼火就有一部分被章鱼把衣服沾得湿漉漉的原因在。
五条悟随手把两人往稍高点的空地一抛，道：“先躲躲，太多了你们应付不来。”
其实他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领域很方便，更何况这些东西根本没有脑子，领域一打开它们估计就要被撑到爆炸。
但他先前已经用过一次了，他要是现在开了整艘船都躲不过，短时间内遭受第二次无量空处，难保不会对他们的身体有影响。
所以现在只要赶在船沉前动作快一点就行。
“咯吱咯吱——”
五条悟观察着这些小触手的方向，手一抬，苍蓝色的术式便从指尖弹出。
将所经之路上的怪物全都吸噬着销毁，一时间黑色的汁液溅了一地，船上全是触手咯吱咯吱的尖叫。
“在下没有弱到要你保护，这些我能应对。”芥川龙之介捂着嘴咳了几声，固执道。
五条悟随手指了指一旁扒拉着桅杆生怕沾上脏东西而滋哇乱叫的太宰治，扯扯嘴角：“你保护好他就行。”
“相比起我们，五条君，”太宰治指了指室生昌一所处的地面，“东西，修好了哦。”
那些被召唤上来的小触手除了缠着几人，还有一部分窸窸窣窣地卷着碎片在破损的船甲上爬，很快就将神像的碎片黏在一起，重塑出了个雏形，其上布满了一条条黑色的纹路。
就是规格明显与原先巨大的神像相差甚远，很轻易就被室生昌一的触手卷着便往脑袋下方的口器里塞，动作急切，争分夺秒地汲取着神像上的黑雾。
章鱼双目通红，脸上的短触须蠕动着，触手也愤怒地摇甩着，向五条悟劈去，显然率先就想把最能折腾的白羊折断。
“神明仁慈，赐予我们力量，帮助我们摆脱平凡，”它的话语含混不清，分明就是以非人动物的构造强行发出人类的语言，“你们毁了神像、杀了神明，你们该死——”
它在努力壮大自己。
其余的小怪物显然与它是一体，章鱼身上的黑雾每多一分，这些自由的小触手便长大一分，短短几秒钟，就已经长到了近半人高。
但五条悟完全不怵它的暴怒，见芥川龙之介还算能应对那些层出不穷的怪物保全两人，他转身便对上迎面而来的攻击。
“反转术式·赫。”
随着室生昌一痛苦的哀嚎，猩红的术式能量横冲直撞，轻而易举地便将足有数层楼高的触须截断，炸得漫天血花，被无下限阻隔着，稀稀落落地往下淌。
黑色的，它的血液全都是黑色的，落在地面上发出“哧”的一声，地面便被腐蚀出了坑坑洼洼的洞。
章鱼因极度的痛苦与愤怒而毫无章法的攻击对五条悟而言算不上什么，他只是突然就确定面前的巨型怪物绝对没有再变回普通人的可能了。
“很贪吃嘛，”五条悟突然笑道，“但是不是什么都能随便吃哦？危险物品，我先没收了。”
他的行动远比庞大笨拙的怪物要快，任由它再如何阻拦，五条悟还是以势不可挡的姿态，来到了它面前。
“不、不——”
章鱼尚且还留有对面前这个人的恐惧，很清楚这人的实力远不是没有完全获得神明力量的自己所能比拟的。
“我有更好吃的东西，不用谢谢哦~”
他局部解除无下限，手掌轻轻搭在章鱼巨大的面门上，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什么闹脾气的小动物。
“虚式·茈。”
章鱼还在努力地吞吃着神像，但它的脑袋、它的触手、它的所有身体，都在五条悟接触到的瞬间，涨起一个个仿佛瘤子般的结节，迅速蔓延至全身。
“咕噜——！”
它痛苦地嘶吼着，拽着五条悟便也试图往下拽，触须上的吸盘一下下地收缩舒张，就连内圈的利齿都在努力突破无下限的阻碍。
就差一点，差一点它就能将神的力量共享给其他“家人”。
在“砰”的一声巨响中，它完全炸开了。
章鱼的身躯犹如膨胀到极致爆开的气球一般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破破烂烂的皮。
五条悟感受着他的死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到下一个了。泛着晶莹冷光的眼底映着下方的一举一动，五条悟确认了自己的方法可行，
失去了主心骨，其余的触须都齐声发出悲鸣，叫声尖利刺耳，就连邮轮都为之震颤。
五条悟很清楚，这些触手单个并不强大，麻烦的是它们的数量与缠人，就算他动作再快，清除数以万计的蟑螂也需要数分钟。
它们动作迅速，一部分将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二人团团围住，前仆后继，势必要从入侵者身上撕下一块肉。
另一部分则一层叠一层地交缠在一起，形成足有数米高的粗壮枝干，齐声声地讨伐着站在半空观望的五条悟。
“多亏了室生君，这个方法的确方便得多。”五条悟两指交织着比出术式的手势。
只需要百分之十的苍就可以了。
“叽——！”
泛着蓝光的能量球凭空出现在触手身上，仿佛一颗颗漂浮在空中的夜明珠，静悄悄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温和而无害。
被它们所挤占的触手纷纷发出惨叫，瞬息间便化作了一团血雾，可就连这血雾，也都被苍所缴灭。
羊为了躲避天敌而进化出了广阔的视野，如今与精准控制咒力的六眼搭载在一起反而起到了另一个效果。
那就是锁定，批量发动术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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