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血崩惊帐,密信入营 “沈将军… ...
一连数日,沈书澜都没有醒。
她全身多处伤口撕裂,大失气血,浑身高烧,呼吸微弱。军医与城里请来的民医统统束手无策,只拱手道:“沈将军能活着回来,大抵已是逆天而行,在战时就已耗尽全身气力,多处旧伤复裂,最重的一处伤直击肺腑,恐怕能回来,已是硬撑。”
北境的几位将领和身边的亲信都沉默着,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各有异心。沈书钧的亲信自然不愿意他死,他死了,跟着他干下的功劳都不知会如何报上,可眼下他这副样子,怕是难再睁眼。而几位将领,私底下暗语不断,眼神间,都是对这次击杀北蛮将领的功勋的来回权夺。
不过沈书钧这个家伙实在狡猾,在砍下北蛮首领的人头还活着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不是去军营,而是带着北蛮首领的人头亲自骑马回城,给城里的百姓示众观看。若是之后让城里的百姓知道了他们在沈书钧死后冒领军功,保不准有几个血热头昏的……
这么说,沈书钧击杀北蛮首领,北蛮军队群龙无首溃乱退回草原,因他行动的速度太快,他们先前说要询问太后的信才刚放出,特地嘱咐了慢性,思量再三,便紧接着将沈书钧杀敌的消息一并寄出,消息一经放出马上火急火燎地传回朝廷。
就在军账内,几人围着沈书澜商榷她的后事之际,其中一个将领不经意一瞥,突然震惊道:“沈将军……沈将军血崩了!”
-
而朝廷这边,太后与朝臣们已经为裴文兰的事僵持了数日。
太后想要杀裴文兰,且早已备好理由:祸乱朝纲、动摇军心、暗通逆臣——每一条都足够杀他个千百遍。她甚至早就命人拟好了圣旨,只等一个能说得过去的时机就以新帝的名义下旨。
但大臣们不肯。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言辞恳切,姿态低下,却没有一个肯退让。
为此,几位大臣还特地绕过新帝,直接在殿中与她秘密相见商讨此事。
“裴文兰是耿季秋的学生,又是先帝看重的督察院接班人,更是代表朝廷中许多中立集团的,杀了他必定更乱朝心啊,太后。”
他们一个个的,像一根钉子一样立在那里不肯挪动。
太后坐在帘后,皱眉不言。她知道他们不肯放人,不是为了裴文兰本人,而是怕那道刀口落在一个言官身上,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
裴文兰虽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官,却是个身份敏感的言官,更是那些不站队,不结党,只靠旧例办事的中立文官们心照不宣的领军人物。杀了他,不止死一个人,而是向所有中立者宣告——这朝堂上,没有中间的位置。
可她要杀裴文兰,是就是要给朝廷上下立一个规矩,给新帝立威望,也给朝廷重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警告。新帝虽不事朝政,太后把权,可这也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而这些人,却恰恰不是那些想要在太后把权期间作祟的,而是真正想为太后稳住朝纲的官员。杀了裴文兰,就是和言官集团结下梁子,也是恐吓言官,扰乱臣心,让太后坐实暴政乱纲的罪名。
因此两方争执不下,只是将折子原封不动地压着,把裴文兰扔在牢里,不处置也不加以重刑。
而就在这时,通传的官员一路跑进殿来。
“太后,陛下——北境急报,沈书钧未死,已……已击杀!”
“胡言乱语些什么!好好说清楚。”太后怒道。
传信的立马跪下,还喘着粗气,惊恐道:“太后恕罪,消息是今日下午刚到通政司的,第一时间便来报……”
两封军报,前后脚抵达通政司。一封是太后派去北境的那位将领写来的,措辞尚算恭谨,大意是:已经抵达北境,军队尚在部署,尚未接管防务,正在交接,请朝廷静候后续进展。
另一封则是沈书澜在夺回城池后亲笔写下的战报。战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只道明沈书钧未死,在重现军营之后带兵深入北蛮驻地击杀其首领,北蛮首领阿史那图已死,所部已被逐出边关,汉军夺回两座城池,目前正在加固防线,以备明年开春可能的反扑。
两封信几乎是同时递进御前的,通政司的人有眼力见,先是传给了正在开会的太后,观其脸色,才决定要不要放出去。
太后将战报看了两遍,然后搁在案上,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她似乎出了神,用手撑着头,缓缓道:“……这,怎么可能……”
“你确认这封军报是北境来的无疑?”太后接着问。
“微臣与通政司都确认过了,是北境来的无疑。”传信的官员道。
剩下在场的官员,也都对这封军报的内容大惊不已,个个小声交耳,神色疑惑且惊异。
“太后,裴文兰的事……”许久,才有底下的官员问道。
太后只眼神飘忽,神色凝重道:“暂缓。容后再议”
-
沈书澜是在一阵嘈杂的叫嚷声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拢,发现自己正躺在营帐的矮榻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旧棉被,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抬手在被里一动,才发觉棉被下已被血浸得发粘了。
帐外有几个人在说话,声音压得不算低,她却听不大出来讲的是什么。
她动了动,想坐起来,左肩的伤传来一阵钝痛,低头一看,身下的褥子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血迹沿着榻沿滴落,在泥地上洇出几粒深色的点。
她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腹部,掐指一算,片刻之后,她垂下眼,似是微微松了口气。原是她来了癸水,如此失血,竟也未停。一想到这里,她便大概得知,自己死里逃生已是定局。
那几个将领掀帘进来时,正看见她低头看着那片血迹,几个人顿时僵住了,下意识别开了眼,握紧了帐帘边缘,像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沈将军……你……”他们见她醒来,似乎十分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
“将军快躺下,你血崩了!”另一人着急道。
沈书澜低头,简单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物,安抚道:“没事,不是受伤。”
她撑着榻沿慢慢坐直,伸手将棉被拢了拢,“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医生来了!将军……”
此时,外头才有人急忙领了医生来,不过才急忙进帐,见到里头的景象,也不禁大惊失色:“这……将军,怎么醒了?”
“无妨,你们先都出去。”沈书澜道。
将领们对视了一眼,有人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只沉默地退了出去。帐帘落下来,将外头的光线重新挡在了外面。
沈书澜坐在榻沿,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过了片刻,伸手拿起榻边那件旧外衫披上。
正要起身,帐外又传来脚步声,一名年轻士兵在帘外停下,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将军,有封信,说是城中有人送来的,自称是您的亲人。”
亲人。
她扶着矮榻站起身,接过那封信。信口封得很紧,没有署名,沈书澜顾不得肩膀上的剧痛,将那封信拆开。
“小妹托人向江南传信,借一柳敏姑娘的商道北上,闻姐姐尚在,甚慰。自姐姐通敌身亡消息一出,京城大乱,太后独揽大权,新帝病弱,民怨沸腾。我已在城中布好棋子。请姐姐以‘北境平叛’为名,率兵回京。届时,我在城外接应。时机已到。”
-
另一边,皇后宫中。
新帝在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全是冷汗,仿佛刚刚从寒冬而来,手脚冰凉。
他身旁的皇后也被他的动静惊醒,皱着眉头,揉了揉被他撞疼的手臂,语气带着刚醒的火气:“你干什么呢,压到我了。”说完,顺手朝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将他那层尚未褪尽的惊惶又拍散了几分。
他坐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从那片残影中抽身出来。
“我梦到他们了……”他低声说,“靖王,端王……还有包王。全来了……”
皇后原本还在揉自己的手臂,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不以为意地翻了个身,像是打算继续睡:“你做这种梦做什么?不如梦梦外头那些大臣和太后。”
他没有接话,只是靠着床头,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帐顶,沉默了一阵,才像是自言自语般喃喃:“我原只以为,皇子争权、臣子相防、皇帝制衡是自古天经地义的道理。可眼看着手足同胞一个接一个地经自己的手死去……坐在帝位上的那个人,原以为执掌生杀是帝王的底气,可到头来,每一道折子、每一步棋、每一道落定后不再撤回的旨意,都像是一步步亲自走上去黄泉路……”
皇后猛地坐了起来。她伸手掰过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惊疑:“你瞎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害了那些人?”
她看着新帝缓缓转过来的脸,四目相对。
新帝没有回答,也没有挣脱她的手,只是隔着那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像隔着一层自己还没有想好该不该戳破的薄纸。
“娘子……”新帝道,声音里俨然已有哭声。
“你说书呢你?”皇后皱眉道,又不轻不重地朝新帝脑袋上拍去。
“我知道,你自从入府以来,从来都是跟着我在太后手底下提心吊胆地活着……”新帝荒唐笑道,“现在还有你打我,真好……我情愿,从未生在皇家,我做一个卖饼的普通老汉,每天卖了钱就回去,让你捏着耳朵叫骂。”
皇后也一时被新帝这样荒唐的笑话逗得哭笑不得:“你啊,做梦都不会做得舒坦点?非要苦巴巴地过日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正文完结撒花~无期限修文外加番外掉落,喜欢的宝子欢迎收藏评论 下本待开《欲意何欢》 清冷迟钝姐感理工科女x偏执缺爱恋m富家少爷 女主导bg重甜xp之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