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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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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敛夷看着她蔫哒哒的样子,终是松了口,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若是这这个月里,你能乖乖的,不闯祸不惹事,上元灯会,我带你去。”
这话一出,司灵宜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蔫气一扫而空,连忙拍胸口保证:“一言为定,我一定会乖乖的!”
她那副雀跃的模样,活像只突然得了糖的小狐狸,让司敛夷忍不住失笑,又怕她得意忘形,补充道:“若是再撒泼打滚,这个约定,即刻作废。”
司灵宜忙不迭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生怕司敛夷反悔:“放心放心!我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话逗得司敛夷失笑,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了点纵容:“但愿你能记住这话。”
说罢,他瞥了眼一旁如释重负的凌越,淡声道:“看好她,别让她再钻空子溜出去。”
凌越连忙应声:“是,宗主。”
司敛夷这才转身,浅蓝色长衫的衣袂拂过石阶,朝着霖雨岭的方向去了。
他一走,司灵宜脸上的乖巧就垮了一半,她对着凌越做了个鬼脸,哼道:“哼,木头人,这下你满意了?”
凌越面无表情,只淡淡道:“小宗主,属下送您回灵月水榭。”
司灵宜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往回走,心里却早打起了小算盘。
一个月而已,装乖还不容易?
等熬到上元灯会,她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刚踏回灵月水榭的门槛,司灵宜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跃进门廊,抬手打了个响指,指尖窜出一缕的灵力,嗖地钻进了里间的衣箱。
“哗啦啦——”
二十多套衣裙应声飘了出来,青的、粉的、红的、缀着珍珠的、绣着蝶纹的、裙摆曳地的、劲装利落的,五颜六色的衣料在空中打着旋,围着她转成了一个圈。
她抬手捞过一件石榴红的齐胸襦裙,往身上比了比,又嫌弃地撇撇嘴:“太艳了太艳了,逛灯会又不是去抢风头,低调,低调懂不懂?”
话音刚落,那件襦裙就被灵力勾着,飘到了一边。她又挑中一件月白的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风一吹就能晃出星光来,可摸了摸料子,又皱起眉:“不行,不耐脏。”
二十多套衣服被她挑来拣去,扔得七零八落,灵力带着衣裙在空中飘来荡去,活像个被打翻了的染坊。司灵宜折腾了半天,最后一屁股坐在榻上,撑着下巴叹气:“怎么又没有衣服穿了!”
司灵宜一拍大腿,当即有了主意,薅起桌上的玉佩就往绣坊冲。
雨霖铃的绣坊在山脚下,掌事的张嬷嬷见她风风火火闯进来,吓得手里的针线都掉了:“小、小宗主?您这是……”
“张嬷嬷!”司灵宜一拍柜台,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我要定制一件新衣服!上元灯会穿的!”
她掰着手指,语速快得像蹦豆子:“底色要白的,裙摆和袖口镶一圈正红的滚边,腰带得是大红的,要宽宽的那种,还有还有,两边胳膊上各垂一条红丝带,要长一点,跑起来能飘的!最重要的——”
她踮起脚尖,指着自己的肩膀和胸口,比划得格外认真:“这里,还有这里,都要绣金色的云纹花边,要那种闪着光的金线,绣得精致点,别太俗气!”
张嬷嬷听得连连点头,拿过纸笔飞快记着,忍不住打趣:“小宗主这是要去灯会惊艳全场啊?”
司灵宜一仰头,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又连忙补了句,“上元灯会前一天给我送来灵月水榭”
张嬷嬷被她逗笑笑出声,拍胸脯保证:“小宗主,放心,保准让您漂漂亮亮的逛灯会。”
…………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明日就是上元灯会了,张嬷嬷一早便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笑盈盈地送到了灵月水榭。
司灵宜道谢后,指尖刚碰到那顺滑的面料,眼睛就亮得像淬了星子。她屏退下人,麻溜地钻进内室,三下五除二换好衣裳,又对着铜镜左扭右扭,恨不得把自己的影子都瞅出花来。
白底的裙衫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袖口的红边明艳又不俗气,宽宽的红腰带正好卡在纤细的腰肢上。肩头胸口的金线云纹绣得细密精巧,胳膊上垂着的红丝带更添了几分灵动,她抬手转了个圈,丝带跟着飘起来。
“完美!”司灵宜叉腰得意,正想喊人进来夸夸自己,就听见门外传来凌越的声音,“小宗主,宗主命属下……”
话音未落,门帘就被掀了开来。
凌越原本板着的脸,在看清屋内的人时,瞬间僵住。玄铁铠甲的冷硬线条,和眼前少女的娇俏明艳撞了个正着,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目光下意识地移开,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声音都磕巴了几分:“属、属下……打扰了。”
司灵宜先是一愣,随即坏心眼地凑过去,故意转了个圈,红丝带扫过他的铠甲,带着点香风:“怎么?凌大护法,本小姐这身衣服,不好看?”
凌越被她身上的香风裹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只梗着脖子硬邦邦道:“……尚可。”
“尚可?”司灵宜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半步,红丝带擦过他的手背,惹得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她转身拍了拍手,扬声道,“茯苓!把我那盒新打的发饰拿来!”
侍女茯苓应声捧着个描金漆盒进来,见自家小姐和凌护法这架势,憋着笑把盒子搁在桌上。
司灵宜一把掀开盒盖,金步摇、玉簪子、珍珠钗、玛瑙坠子晃得人眼花缭乱,她推着凌越的胳膊往桌边带,“来,帮我挑挑!上元灯会戴,总不能配不上这身衣服吧?”
凌越僵在原地,活像被钉住了的木头桩子,连连摆手:“属下不懂这些,小宗主还是自己……”
“少来!”司灵宜直接拿起一支嵌着红宝石的步摇,往他手里塞,“让你挑你就挑!不然我就去跟我哥说,你在灵月水榭……”
话没说完,凌越就跟触电似的抬手,胡乱从盒子里抓了几样——一支素银缠花簪,一对流苏耳坠,。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几乎是落荒而逃,撂下一句“属下还有要事,先行告退”,就踩着铠甲的哐当声,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司灵宜拿起那对流苏耳坠时才发现,凌越慌乱间竟拿混了——一只坠着嫣红流苏,一只垂着莹白流苏,看着撞色又跳脱。
她挑了挑眉,鬼使神差地抬手就往耳垂上戴。红流苏坠在右耳,白流苏垂在左耳,她又把那支素银缠花簪斜斜簪进发髻。
红白流苏一摇一晃,和衣裙上的红边白衫相映成趣,肩头胸口的金线云纹在日光下泛着光,胳膊上的红丝带随风飘拂,竟半点不违和,反倒添了几分娇俏灵动,衬得她眉眼如画,艳色逼人。
“啧,这木头疙瘩眼光还真不赖。”司灵宜指尖拨弄着耳坠上的流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