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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熊孩子 第一,我是 ...

  •   前台在打完内线后将程锦年带到一旁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沙发旁还摆着一盆绿植。

      Omega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到桌上,客气地说了句“您稍等”便退了出去。

      程锦年拿出手机,原本只是想打发时间随便刷刷,结果刚点进微博,首页就给他推送了一条视频花絮。

      配文写着:【《山野来信》未播花絮掉落[火][火]“清风CP”上大分!#顾培风#苏杨青#嗑cp】

      程锦年手指顿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画面里,苏杨青正蹲在水边,笑着指向水里的什么东西,顾培风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眉头微微皱着,似乎不太想参与她的话题。

      没过多久,镜头忽然剧烈晃动起来。

      一旁的灌木丛里突然窜出一头野猪,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有人惊叫着往后退,苏杨青脚下一滑,摔向溪边,顾培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冲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混乱。

      依稀能够看出顾培风几次冲上前,把陷入危险的工作人员拉开,自己却被野猪的獠牙划伤了手臂,肩膀也重重撞上树干。

      程锦年盯着屏幕,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这些事情顾培风已经告诉过他了,那天晚上两人聊天时,对方轻飘飘地提起,他光听着就觉得心惊肉跳,如今隔着屏幕重新看见当时的情形,他才发现,顾培风口中的“受了点伤”,远没有说的那么轻松。

      视频结束后,程锦年又重新看了一遍。

      确认顾培风后来已经安全离开,他才点开评论区慢慢往下滑。

      评论区里除了对事故的惊叹和对几位受伤嘉宾的关心,还有不少人在讨论顾培风和苏杨青。

      【顾培风反应也太快了吧,苏杨青摔倒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冲过去了!】

      【这是什么英雄救美名场面啊!】

      【这下不得不磕了!】

      【两个人真的好有默契,节目组多放点他们的互动吧!】

      程锦年的视线在这些评论上停了停。

      他知道顾培风当时只是救人,如果换成其他遇到危险的工作人员,顾培风也不会袖手旁观。

      可网友显然不这么想。

      他退出这个视频往下翻,发现还有人把之前官方的花絮剪在了一起,苏杨青和顾培风拌嘴的画面、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的背影,还有顾培风偶尔被她逗得露出笑意的瞬间,都被配上了轻快的音乐。

      评论区里热热闹闹,许多人在喊着磕到了。

      程锦年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退出了微博。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把手机放在膝上,低头看着桌上的温水,过了片刻,才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

      其实也没什么。

      顾培风和苏杨青都是节目嘉宾,都是去工作的,两个人有互动再正常不过,网友喜欢把他们凑成一对,也不过是看了几段花絮后的玩笑。

      他并不应该在意这些。

      程锦年这样想着,重新拿起手机,却没有再点开微博。

      ……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程锦年抬起头,顾培风刚好拎着外套进来。

      “等无聊了吧?”

      程锦年把手机收好,见他进门站起来说:“还好。”

      “嗯。”顾培风反手把门关上,视线定格到Beta脸上,走过去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蛋,“怎么脸色不好?”

      程锦年偏头躲开他的手,随口扯了个理由,“可能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吧。”

      顾培风收回手问:“哪儿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真没事。”程锦年摇了摇头,想起方才看见的视频,目光不自觉地挪到他右胳膊上,“你胳膊……还疼吗?”

      顾培风挑了下眉,没料到他突然转到这个话题,“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好了。”

      “怎么?”男人瞧他还望着自己胳膊,“要我脱了衣服给你仔细检查检查?”

      程锦年被他这句调侃给噎了一下,原本沉闷的心情被冲散大半,他别开眼,闷闷地说:“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跟你说正经的。”顾培风垂眼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自己先提的,这会儿又脸皮薄了?”

      程锦年没回答他的话,眼神又往他那边瞟了一眼,顾培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隔着衣料看不出什么,可他脑子里全是视频里那一幕,野猪的獠牙刮破厚重的衣物,人撞上树干,现场乱作一团。

      “到底怎么了?”顾培风见他这么盯着也收起玩笑的语气,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今天看到什么了?”

      程锦年沉默了两秒,还是照实说:“刚才在这里等的时候,刷到一条视频。”

      “嗯?”

      “就是你受伤那天的。”程锦年低下头,看着地面上洁白的瓷砖,“视频拍得挺清楚的,我也没有看过伤口,还以为不严重……”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程锦年见顾培风一直没动静,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想再说些别的,顾培风却忽然拉着他的手腕到沙发上坐下。

      然后把臂弯的外套放到一边,又将身上的那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从下摆往上撩了起来。

      程锦年瞬间瞳孔骤缩,视线猝不及防地落在他露出来的腰腹上。顾培风的身材极好,平时穿着衣服不容易看出来,此刻露了本相,白皙的皮肤上紧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但此刻他没心思想这些。

      因为在顾培风右侧的肋骨上方,斜着长长一道已经愈合的泛白的伤疤。

      疤痕已经长平,但颜色比周围的皮肤要浅上不少,周围还残留着淡淡的印记,横在小半个胸口上。

      “喏。”顾培风侧了侧身,把伤口完整露出来给他看,“看吧,看个够。”

      程锦年看着那道伤疤,手指下意识地伸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愈合的边缘。

      “是不是很丑?”顾培风的腰被他一碰本能地绷紧,很快又放松下来看着他。

      程锦年摇了摇头,指尖顺着那道疤痕边缘轻轻划过,像在描摹它的轮廓,指腹下的皮肤随着顾培风的呼吸微微起伏,温热而鲜活。

      休息室里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不丑。”程锦年终于轻声开口。

      “骗人。”顾培风左胳膊撑在靠背上,支起身子任他摸,“当时缝了两针针,长好了也留得有印子。”

      程锦年摇了摇头,忽然抱住了顾培风的腰。

      顾培风被他的动作弄得陡然一僵,随即笑着把毛衣放下,将手搭在他后背上,“怎么还撒上娇了?”

      程锦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说:“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哪样?”

      程锦年的声音捂在颈边,听起来有些含糊,“就是……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总冲在前面。”

      顾培风低头看他,像哄小孩儿那样手掌轻轻拍了两下,“那总不能看着别人出事不管吧?”

      “可是你也会受伤。”

      “这不是没事吗?”

      程锦年没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顾培风垂眼看着怀里的人,温柔地笑起来,抬手揉了揉程锦年的后脑勺,“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再说了,我有分寸。”

      程锦年抬起脸看着他。

      顾培风被他看得有些好笑,“怎么,不信?”

      “嗯。”

      “……”

      顾培风挑起眉低缓道:“程锦年,我看你现在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程锦年没理会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你要先保护好自己。”

      “嗯嗯,知道了。”

      顾培风答得敷衍,程锦年显然不太满意,睁着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顾培风被这眼神看得滚了下喉结,捂着他的眼睛补充道:“我会的。”

      程锦年听到承诺这才松开手从他身上起来。

      顾培风把毛衣下摆整理好,拿起一旁的外套穿上,顺手牵过他的手,“走吧,去吃饭。”

      “嗯。”

      两人出了休息室,程锦年跟在顾培风身边,走到门口时,顾培风忽然问:“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程锦年愣了一下,偏头看他,“有吗?”

      “刚才抱着不撒手,现在还牵着。”顾培风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主动?”

      程锦年耳根微热,心说又不是他自己主动牵的,他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顾培风握得更紧。

      “牵都牵了,还躲什么?”

      “你别说了。”

      顾培风低低笑了一声,两人走出大楼。

      外面雪已经停了,路边的积雪被来往车辆碾得脏兮兮的,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片从街口灌过来,程锦年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顾培风替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晚上吃汤锅怎么样?”

      程锦年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点点头说了声“好”。

      两人上车后,顾培风先开车去了商场。

      路上他接了两通电话,都是家里那边打来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挂断后,他把手机随手扔在一旁,脸色沉了些。

      程锦年看了他一眼:“你家里有事吗?”

      顾培风操纵着汽车转了个弯,“老头非要我回去一趟。”

      “那……你要回去吗?”

      “吃完饭再说。”

      程锦年没再问,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他知道顾培风最近很忙,自己能做的,好像也只有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车子驶入商场地下停车场。

      两人乘电梯上楼,刚走出电梯,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哭闹声。

      一个小男孩站在儿童用品店门口,手里抱着一款限定玩具,哭得满脸通红,旁边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孩子已经挣开了她的手。

      小男孩忽然往前奔跑好几步,迎面狠狠撞上程锦年的腿,自己因为则反弹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款限量版的变形机器人直接从他手里飞了出去,砸在商场光洁的瓷砖上,塑料外壳四分五裂,零件弹得到处都是。

      小男孩看着地上的碎片,难以相信这些东西是自己心爱的玩具,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随后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程锦年被撞得往墙边踉跄了一下,好在顾培风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他刚站稳,那个原本低头看手机的女人听到动静立马快步冲了过来。

      她一把将地上的小男孩拉起来,搂在怀里,随即抬起头,眼睛狠狠地瞪向程锦年,“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没看见孩子在这儿吗?”

      商场里人来人往,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目光。

      程锦年被这劈头盖脸的指责弄得一愣,下意识道歉:“抱歉,但是刚刚应该是小朋友自己跑过来撞到……”

      “撞到你怎么了?!”女人声音猛地拔高,尖锐得有些刺耳,“他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你一个大人不知道看着点让着点吗?长这么大的个子杵在这当电线杆呢!你看看,你把他的玩具都撞碎了!这可是刚买的限量版,你赔得起吗?!”

      小男孩在女人怀里蹬着腿,哭得震天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程锦年喊:“坏人!赔我玩具!赔我!”

      女人一边哄一边拿眼刀子剜程锦年,“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走!这玩具大几万块钱呢,你赶紧赔钱,不然我跟你没完!”

      程锦年的脸色微微沉下来,他还怀着孕,刚才那一下虽然被顾培风扶住了,但腰侧还是撞到了墙上,隐隐有些发酸。

      他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玩具零件,又看了看那对完全不讲理的母子,一时间觉得荒谬又无奈,分明是小孩自己跑过来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他身旁的顾培风已经往前迈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把程锦年挡在了自己身后。

      顾培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女人,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周身属于S级Alpha的低气压瞬间铺散开来。

      “你刚才说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像带着寒霜,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女人虽然只是个Beta,但被这股压迫感弄得一顿,不过她看着周围人多,又梗起了脖子道:“我说他撞了我儿子!还摔坏了我们的玩具!怎么,你还想耍赖不认账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第一。”顾培风打断了她的话,“商场有监控,你儿子刚才自己撒手跑出来,我们全程都走在靠边的位置,甚至有意避开他,是他自己不看路撞到人身上的。”

      “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安保室调监控,让你看清楚到底是谁撞了谁?”

      女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

      “第二。”顾培风看了眼地上的塑料片嗤笑着继续说,“这种廉价塑料注塑的盗版玩具,拼多多九块九包邮都嫌贵,你张口就要几万,怎么?敲诈勒索敲到我头上来了?”

      “你、你胡说!这是我专门找人从国外代购的!”

      “代购的更好办。”顾培风根本不给她胡搅蛮缠的机会,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叫日月商场的安保负责人带两个人过来C区L层电梯口,这里有人涉嫌寻衅滋事和敲诈勒索,顺便把监控调出来。”

      电话那头立刻应声。

      女人一看他居然真有电话,而且看气质明显是个不好惹的主,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还是拉不下脸,把孩子往自己怀里抱紧了些,虚张声势道:“你少唬我!叫保安来怎么了?保安来了也得讲理!”

      “讲理?”顾培风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可以,等警察来了,你留着这话去跟他们讲,我这人脾气向来不好。”

      程锦年扯了扯他的衣袖,“没事的,别真闹大了……”

      顾培风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赞同,但更多的是不想惹麻烦的息事宁人。

      顾培风抿了抿唇,没反驳他,但也没松口。

      不到两分钟,商场的安保主管匆匆带着两个保安跑了过来。

      一看到顾培风,安保主管的态度立刻变得极其恭敬,连连点头哈腰,“小少爷,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巡查不到位,惊扰到您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那对母子,脸色瞬间沉下来,“这位女士,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商场里到处都是监控,到底是谁的责任,去保安室一清二楚,如果您有异议,我们现在也可以报警处理。”

      女人一看这阵仗,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这个年轻男人不仅气场骇人,连商场的负责人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还叫他“小少爷”,立刻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了。

      她连忙把小孩子往身后拉了拉,讪讪道:“误会……都是误会……我、我刚才是太着急了,我家孩子这玩具摔了我才一时口不择言……对不住啊对不住……”

      说完,她连地上的玩具也不要了,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里,跑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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