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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要惩戒 “顾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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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培风!”
粉笔头精准砸中后排某个人,紧接着是一阵桌椅拖地的刺耳声。
程锦年没回头,他只听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到——”
教室里有人偷偷抽了口气,大概是谁在回头看那张脸。
程锦年并不关心,他埋头批注着习题册上的错题。
老师还在气头上,半截粉笔头又扔过来,这次准头不好,不偏不倚砸中他的脑袋,刚好落到桌边。
“滚到外面站着去!”
身后的桌子响了一下,有人站起来往外走,脚步声从他身旁经过。
过了一会,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桌上,把滚到桌角的那截粉笔捡起来放回讲台。
程锦年这才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校服背影。
他侧头拍拍肩上的灰,继续写题。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后颈上,暖冬发烫。
烫得像有人贴着他呼吸。
程锦年猛地睁开眼。
视线里是酒店的天花板,水晶灯没开,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暖灯亮着。
顾培风压在他身上,湿热的舌头不断舔舐着他的后颈,滚烫的呼吸正落在那块皮肤上,和梦里那阵日光重叠在一起。
他下意识想躲,只微微侧身身前的Alpha便收紧手臂。
“别动。”
顾培风的嗓音压得很低,他一只手臂横在程锦年腰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指尖陷入内衫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自己怀中。
程锦年一下子僵住,他清晰地感知到顾培风的呼吸愈加粗重,落到肌肤上越来越急促。
嘴唇携着舌尖,顺着咬痕反复缓慢地亲吻,就在他逐渐松懈之际,顾培风倏地又咬了下去。
S级的信息素成股地往他身体里钻,又一股股外溢消散。
程锦年不知道他到底要咬到什么时候。
他疼得浑身发紧,身体绷成一张弓,后颈的皮肉早已没了知觉,只剩下火辣辣的麻。
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沾湿了纤长的睫毛,“顾培风……”
他强忍住疼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是Beta……你标记不了我的。”
身前的人停了。
房间里只有顾培风的呼吸还在响,那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程锦年以为他听进去了,刚想松口气,下一秒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道翻了过去,整个人仰面摔进沙发里。
顾培风俯身压过来,双手撑在他耳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一动也不动地盯着他。
“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Beta。”
他低头狠狠咬住程锦年的下唇。
“我知道标记不了。”
他抬起头,眼睛发红眼角似有泪花。
“所以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程锦年愣住了。
他被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顾培风,眼神里全是茫然与错愕。
顾培风被他这么看着,胸腔里的火气不降反升。
Alpha闭起眼,再睁开时,眼底残存的理智已经彻底燃烧干净,他掐住程锦年的腰肢,把他捞到自己身下,俯身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句:“程锦年。”
“我不标记你了。”
程锦年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顾培风已经按住他的胯骨,把人紧紧圈住,旋即俯身逼近,占据所有退路。
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程锦年动弹不得。
他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标记失败后Alpha的本能只剩下最后一个——成结。
在身上留不下标记,就换个地方留。
信息素进不去,就换别的东西进去。
程锦年怕极了。
他急忙支起手去推顾培风的胸口,却如同蚍蜉撼树,对方纹丝不动。
“顾培风。”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栗,“你冷静一点……”
顾培风没理他,扣住他手腕,用力收紧,张嘴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冷静?”
顾培风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几乎听不清。
“我很冷静。”
他咬完锁骨,又向下咬在胸口。
程锦年的裤子褪至膝弯,腿被压住动不了。
热得骇人的鼻息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小腹上,牙关抵着那层薄薄的皮肉,像在掂量从哪儿下手。
程锦年浑身发颤,心底一阵发紧,泪水顺着眼角不停滑落,滴在沙发套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培风。
相识至今,顾培风素来清冷矜贵,似乎世间万物都无法牵动他半分。
可此刻的他,彻底褪去了往日的疏离沉静,眼底翻涌着浓烈又失控的情绪,眸底泛红,呼吸急促而沉重,死死地凝着眼前的人,目光炽热又偏执。
程锦年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失了思绪。
他喉头发紧,原本细碎的哭声渐渐哽在喉咙里,只能微微张着唇,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无措。
雪又开始下了,雪花簌簌飘落。
室内的暖气片嗡嗡轻响,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两道起伏不定的呼吸。
程锦年疼得发昏,意识像被泡在温泉里,浮浮沉沉。
他忽然想起一些不相关的事情。
那年十月,叙城还没开始下雪,天气却冷得厉害。
实验楼顶层的风尤其大。
程锦年抱着饭盒,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冷风呼呼灌进来,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他缩了缩脖子,往上扶了下眼镜。
顶楼平时没人来。
这栋楼年生久远,顶楼除了几间堆放杂物的教室就剩下这一块落满灰尘的平台。
风一大,窗户就被吹得吱呀作响,连门都关不严。
可程锦年很喜欢这里。
安静。
不用和别人一起吃饭、讲话,也不会担心在路上会碰到那些人。
他走到平台最里面,找到个背风处坐下来,把饭盒放在膝盖上。
今天的菜是酸辣土豆丝,他打开盖子,一口口吃着。
风从耳边刮过,远处操场上传来模糊的人声,听不太清。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盒盖好,正准备在这里坐一会再回教室,楼梯口却传来脚步声。
程锦年动作顿住。
他下意识把饭盒往身后藏,身体也跟着绷紧。
有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
是顾培风。
他认识。
又或者说,整个年级大概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S级Alpha,成绩好,长得好,家里条件也好,转学没多久就成了一中的风云人物。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程锦年偶尔在教室里听别人讲过。
但他从来没跟顾培风讲过话,甚至连视线也不敢过多停留。
顾培风显然也没想到这里有人。
他停在楼梯口,打量了程锦年一眼,很快掠过。
程锦年却立马低下头。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被那双眼睛看了一下,自己就绷紧后背,手指无意识攥紧。
顾培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过来,在离他几米远的长椅上停下,抬头望了眼黯淡的天空,然后吹掉椅子上的灰坐下。
程锦年怔愣片刻,偷偷看过去。
顾培风闭着眼,似乎只是来这离睡觉。
他松了口气,低下头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手悄悄拿起饭盒打算起身。
可对面的人忽然开口:“你经常来这里?”
音量不高,声线清冽。
程锦年动作一顿,才意识到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抬头,“啊?”
坐在长椅上的少年掀起眼皮,抬了抬下巴,“这里。”
“你经常来?”
“……”
程锦年点点头,“嗯。”
顾培风没再继续问,他重新闭上眼。
程锦年却莫名有些坐立不安,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开口接话。
过了好一会,他小声解释:“教室里太吵了。”
顾培风“嗯”了声。
程锦年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半晌,又忍不住偷偷抬眼。
对面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风吹乱了他额前细碎的黑发,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身上,眉眼松弛下来,退却了平日在教室里被人簇拥着的锋芒锐利,长而浓的睫毛垂落,在眼睑投下淡淡阴影,整张脸的轮廓干净精致,少了疏离,多了柔和。
程锦年看了几秒,立刻又把脑袋低垂下去不敢再看。
心跳奇怪地快了几分。
他好像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
大抵是这个人,实在生得太好看。
窗外的风还在吹,撩动着窗沿,也吹拂着程锦年那颗发乱的心。
那是好多年前的一个午后,那时的程锦年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陌生同学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心跳得那么快。
后来他喜欢了顾培风很多年。
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
“程锦年。”
那道声音将他从久远的回忆里拉出来。
眼前没有实验楼,没有十月份呼啸的大风,也没有那个少年。
只有近在咫尺的顾培风。
已经长大成人的顾培风。
那人呼吸滚烫,带着浓烈的雪松气息,一下一下喷洒在他脸颊。
良久,顾培风渐渐收敛了周身紧绷的戾气。
他微微俯身,轻柔的吻逐一落在程锦年泛红的眼尾、微凉的脸颊与紧绷的耳后,带着笨拙的安抚,一点点熨平对方的颤抖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