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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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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阳光比正月初一更暖些,透过沈疏珩家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出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春联还牢牢贴在门框上,红色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卷翘,茶几上还放着年前没吃完的糖果罐,玻璃罐里的水果糖在阳光下泛着彩色的光。
众人围坐在茶几旁,原本正热热闹闹地讨论白敬言生日当天的烧烤食材,陆泽宇却突然“啪”地一拍大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完了完了!”他手忙脚乱地摸遍身上的口袋,脸色从兴奋变成慌张,“我寒假作业还没写!敬言生日之后就开学了,老师说要收齐所有练习册和卷子,我连笔都没动过!”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讨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苏念瑶放下手里的小本子,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陆泽宇的胳膊:“我就知道!年前让你写你不写,说什么‘过年要好好玩,作业开学前一周写就行’,现在知道急了?”她指尖点着陆泽宇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早跟你说过”的无奈。
陆泽宇抓了抓头发,原本梳得整齐的刘海被揉得乱糟糟,像只慌了神的小兽:“我哪知道过年这么快就过了!前几天跟我妈走亲戚,昨天又跟你们去放烟花,根本没时间写啊!”他说着,目光突然转向坐在沙发另一端的江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江辰!你肯定也没写吧?你之前不还一副连笔都懒得碰的样子吗?整天不是说‘这题没意思’就是‘写作业浪费时间’,哪像会主动写作业的人!咱们俩一起补,互相之间还能抄抄答案!”
他这话倒不是凭空猜测,那个时候江辰转来班里才半个多月,刚来时总带着股“反正家里有钱,学习无所谓”的散漫劲儿,数学课上睡觉、语文课上玩手机,连老师布置的课堂作业都常拖着不写。
陆泽宇有好几次撞见他让保镖帮自己抄笔记,所以他下意识就觉得,这种“靠家里混日子”的江辰肯定不会把寒假作业当回事。
江辰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冰可乐,闻言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放下杯子,从随身的书包里抽出一叠崭新的练习册,轻轻放在茶几上。
练习册的封皮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折痕,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连标点符号都规规矩矩。
“不好意思,”他耸了耸肩,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年初三就写完了,毕竟闲着也是闲着,总比整天玩手机有意思。”
陆泽宇凑过去,拿起练习册翻了几页,眼睛越睁越大,手指捏着纸页的力道都重了些,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不是吧?江辰你居然真写了?你前几天不还跟我说‘寒假就该好好玩,写作业是傻子才做的事’吗?怎么才几天就转性了?”
他实在无法接受,那个连课堂作业都要偷懒的江辰,居然会主动提前写完寒假作业。
江辰靠回椅背,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的得意,他当然不会说,这作业是年初二就花五百块找家教老师写的,还特意让老师模仿自己平时偶尔写字的笔锋,连错字都故意留了两个,免得被老师看出破绽。
“人总是会变的嘛,”他轻描淡写地晃了晃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闲得发慌,写点作业打发时间也不错。”
“打发时间?你这是背叛革命!”陆泽宇一下子炸了毛,伸手就要去挠江辰的痒,“我还以为就咱俩是‘寒假摆烂联盟’呢!你居然偷偷卷起来了,还不告诉我!”
江辰早有准备,侧身躲开,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往客厅门口跑,陆泽宇紧随其后,两人围着沙发追来追去,脚步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把茶几上的糖果罐都震得轻轻晃动,罐口的糖纸飘出来一张,落在了地毯上。
沈疏珩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闹作一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脸颊还是带着一丝未退的红晕。
昨晚和白敬言的吻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只要一想到当时白敬言温柔的指尖、低沉的呼吸,他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连抬头看白敬言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低头盯着手里的生日清单,假装认真地研究着上面“鸡翅、火腿肠”的字迹,指尖却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摩挲。
白敬言坐在沈疏珩身边,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看着沈疏珩泛红的耳尖,看着他垂眼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看着他攥着清单边角微微泛白的指尖,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偶尔伸手帮他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别光看清单,”他轻声说,递过一杯温牛奶,杯壁的温度刚好不烫手,“刚热的,喝点暖暖身子,不然一会儿风从窗户缝吹进来,该着凉了。”
沈疏珩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白敬言的手,像被烫到似的轻轻缩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谢谢”,才低头小口喝着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里的悸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敬言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里的温柔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慌乱被看穿。
苏念瑶坐在对面,将两人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她看着沈疏珩喝牛奶时微微发烫的耳尖,看着白敬言递牛奶时不自觉放轻的动作,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微妙氛围,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昨天晚上大家走后,他们俩单独待在客厅,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可她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茶几上的练习册,帮陆泽宇整理好:“别闹了!泽宇你快过来补作业,我帮你把作业清单列出来,不然你连要写数学卷子还是语文摘抄都不知道!”
陆泽宇正追着江辰绕到沙发另一侧,闻言停下脚步,喘着气扶着膝盖说:“不行!我得先挠江辰两下,谁让他背叛我们的革命友情!”
江辰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笑着说:“有本事你就来啊,追上我我就让你挠,别光说不练。”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直到陆泽宇跑得额头冒了汗,才在苏念瑶的催促下停了下来。
陆泽宇搬来一张小书桌,放在客厅的角落,把练习册和笔都摊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坐了下来,刚拿起笔就叹了口气:“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我妈‘好好过年,作业以后再说’,现在好了,自讨苦吃。”
“这数学卷子也太难了吧!”陆泽宇刚写了两道函数题,就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抓着头发抱怨,“什么二次函数图像平移,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看得我头都大了!江辰,你借我抄抄数学答案呗,就抄这一次,下次我请你喝奶茶,还是你上次说的那家进口奶茶店!”
江辰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可不想被牵连”的清醒:“不行,老师会发现的。你平时数学才考十几分,我写的解题步骤都是满分思路,到时候老师一看就知道是抄的,可别拉上我。”
他说着,拿起手机刷了刷,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沈疏珩,在看到沈疏珩和白敬言靠得那么近,看到白敬言偶尔帮沈疏珩整理清单,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可又没办法,只能假装看手机来掩饰自己的在意。
白敬言看着陆泽宇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还是让我帮你看看吧,其实这道函数题其实不难,只要先确定顶点坐标,再看平移方向就行。”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坐标系,“你看,原函数的顶点在(0,0),向左平移两个单位,横坐标就减二,向右就加二,纵坐标不变,这样图像就出来了。”
陆泽宇凑过去,盯着草稿纸上的坐标系看了几秒,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敬言你也太厉害了吧!比数学老师讲得还清楚!”
他拿起笔,照着步骤很快就写完了这道题,脸上的烦躁少了些,还不忘吐槽江辰,“还是敬言靠谱,不像江辰,一点都不仗义,有好方法也不跟兄弟分享!”
江辰闻言,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不是不想帮陆泽宇,万一陆泽宇抄作业被老师发现,牵连到自己就不好了;而且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沈疏珩,可没太多的心思管陆泽宇的作业到底能不能写完。
沈疏珩看着白敬言帮陆泽宇讲题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白敬言讲题时很认真,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专注地看着草稿纸,偶尔抬头跟陆泽宇解释时,语气耐心又温和,连语速都放慢了些,生怕陆泽宇听不懂。
他想起自己上次遇到不会的物理题,白敬言也是这样帮他讲解,没有直接告诉答案,而是一点点引导他找到解题思路,甚至还陪他一起做了好几道类似的题,直到他彻底弄懂。
想到这里,他的脸颊又红了些,连忙低头喝了口牛奶,掩饰自己的失态,杯壁的温度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苏念瑶坐在一旁,整理着生日清单,偶尔抬头看看沈疏珩和白敬言,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
她发现,只要白敬言说话,沈疏珩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飘过去;只要白敬言起身帮陆泽宇讲题,沈疏珩的视线就会跟着他移动;甚至白敬言回到沙发上时,沈疏珩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一点。
这种细微的互动,只有旁观者才能看得清楚,可她没有点破,毕竟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发展比较好,她只要默默祝福就好,没必要多问。
周浩然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变形金刚,机器人的手臂还掉了一个零件,他却毫不在意,看到陆泽宇在写作业,好奇地凑过去:“泽宇哥哥,你在写什么呀?是不是很难啊?我看你皱着眉头,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他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好奇,伸手就要去碰陆泽宇的练习册,小手指已经快要碰到纸页了。
陆泽宇连忙把练习册往回拉了拉,笑着说:“别碰别碰,这是作业,很难的,浩然还小,看不懂。”
他伸手揉了揉周浩然的头,掌心能感受到周浩然柔软的头发,“你去跟敬言哥哥玩好不好?哥哥写完作业再陪你玩变形金刚,还帮你把零件装回去,好不好?”
周浩然点了点头,把变形金刚抱在怀里,转身跑到白敬言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敬言哥哥,你陪我玩变形金刚好不好?这个变形金刚可以变成汽车,可厉害了!就是手臂掉了,你能帮我装回去吗?”他献宝似的把变形金刚递给白敬言,眼里满是期待,连语气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白敬言接过变形金刚,看着上面掉下来的小零件,笑着说:“好啊,不过浩然要教哥哥怎么变汽车,装好零件之后,咱们一起变,好不好?”他坐在地毯上,把变形金刚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把零件往接口处装,周浩然蹲在他身边,小手拿着另一个零件,时不时递过去帮忙。
白敬言偶尔抬头看向沈疏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很快移开,只剩下彼此眼底的温柔和羞涩,像藏在棉花里的糖,甜得悄悄然。
沈疏珩看着白敬言和周浩然玩得开心,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起生日清单,走到苏念瑶身边,小声说:“念瑶,蛋糕的口味咱们就定巧克力和草莓的吧,敬言喜欢吃巧克力的,上次他吃蛋糕时,把巧克力酱都舔干净了;浩然喜欢吃草莓的,上次买草莓,他一个人吃了半盒,这样大家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
苏念瑶点头附和:“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带了我妈做的草莓酱,是用新鲜草莓熬的,没有放太多糖,到时候抹在蛋糕上,肯定很好吃。”
她看着沈疏珩泛红的脸颊,笑着说:“疏珩,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说话都比平时温柔了,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沈疏珩的脸颊瞬间更红了,连忙摇了摇头,声音都有些发虚:“没、没有啊,就是觉得今天天气挺好的,大家在一起讨论生日的事,很开心。”
他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白敬言,生怕苏念瑶再追问下去,要是被问起昨晚的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苏念瑶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说:“好吧,那咱们继续讨论烧烤食材。我觉得应该多买些鸡翅和火腿肠,浩然喜欢吃;再买些蔬菜,比如茄子、玉米、青椒,这样营养均衡,也不会太腻。对了,还要买些馒头片,烤馒头片抹上炼乳,特别好吃。”
沈疏珩点了点头,拿起笔在清单上记下:“鸡翅、火腿肠、茄子、玉米、青椒、馒头片……还要买些肉串,泽宇和江辰都喜欢吃肉,尤其是烤五花肉,上次泽宇一个人吃了十串。”他一边写,一边念着,生怕漏掉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的速度都快了些。
江辰靠在沙发上,听到他们讨论烧烤食材,插嘴说:“烤架我已经租好了,是无烟的,到时候直接拉到民宿就行。我还跟老板说好了,送我们两箱木炭,足够用了,不用再额外买。”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疏珩身上,语气比平时温和了些,“疏珩,你喜欢吃什么?除了烤玉米,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到时候我多买些,免得不够吃。”
沈疏珩愣了一下,没想到江辰会突然问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头看着清单,小声说:“不用了,我什么都吃,不挑的,跟大家一起吃就好。”他的指尖在“烤玉米”三个字上轻轻碰了碰,心里又想起了白敬言刚才说的“你上次吃了两根”,脸颊又热了些。
白敬言听到江辰的话,抬头看向沈疏珩,笑着补充:“疏珩还喜欢吃烤茄子,上次吃烧烤,他把茄子上的蒜蓉都刮得干干净净,还说‘蒜蓉多一点才好吃’。”
他记得沈疏珩的喜好,记得他吃烤茄子时会先把蒜蓉挑出来吃掉,记得他吃烤玉米时喜欢把玉米粒剥下来,一粒一粒地吃,像只认真的小松鼠,这些细节他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沈疏珩没想到白敬言会记得这么清楚,脸颊瞬间更红了,小声说:“我、我就是觉得蒜蓉烤茄子挺好吃的,没有特别喜欢。”
他说着,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原来白敬言这么在意自己,平时就连自己都不一定发现的小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温暖。
陆泽宇坐在书桌旁,听到他们讨论烧烤食材,忍不住插嘴:“我要吃烤鸡翅!要奥尔良口味的!还有烤鱿鱼,上次吃的烤鱿鱼就特别好吃,撒上辣椒粉和孜然,香得不行,这次一定要多买些!”
他一边说,一边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过的速度都快了些,显然是想快点写完作业,好跟大家一起讨论生日的事,不再被作业“拖累”。
苏念瑶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都给你买。不过你得快点写作业,要是写不完,敬言哥生日当天你就只能在家补作业,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民宿了,到时候我们吃烧烤、放烟花,你可别后悔。”她故意吓唬陆泽宇,想让他快点写作业,免得拖到最后又要熬夜。
陆泽宇果然加快了笔速,嘴里念叨着:“放心好啦,我肯定能写完!不就是几页练习册、几张卷子吗?我熬夜也能写完!到时候你们吃烧烤、放烟花,可不能少了我!”
他低头写着作业,偶尔遇到不会的题,就举手喊“敬言”,整个客厅里充满了学习的氛围和欢乐的笑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落在地板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的光斑也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了沙发上,又移到了茶几上,颜色从明亮的金黄变成了柔和的橘红。
白敬言和周浩然玩完了变形金刚,周浩然靠在白敬言的怀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念叨着“敬言哥哥,变形金刚真好玩,下次还要玩”,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白敬言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卧室,盖好被子,又轻轻帮他把变形金刚放在枕头边,才轻轻带上门,回到客厅。
陆泽宇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道题,把笔扔在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都发出了“咔哒”的声响:“终于写完了!累死我了!早知道这么累,我年前就写了,也不用现在赶得这么急!”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脸上满是解脱的笑容,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江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手臂举得高高的,露出了手腕上的手表:“写完了就好,省得开学被老师批评,还要叫家长。”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粉红色,“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我妈让我晚上回家吃饭,明天咱们再商量生日的细节吧,比如谁负责带调料,谁负责带餐具。”
苏念瑶也站起身,把生日清单折好,放进包里:“我也该走了,我妈还等着我回家帮忙做饭呢。疏珩,敬言,明天见!明天咱们把生日流程再理一遍,确保当天不会出错。”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门,脚步轻快得像带着风。
陆泽宇也收拾好练习册,放进书包里,笑着说:“我也走了,明天见!对了,敬言,生日当天你可一定要早点来,咱们一起布置民宿,把气球和彩带都挂好,让民宿看起来漂漂亮亮的!”他说着,也走出了门,关门时还不忘挥了挥手。
客厅里只剩下沈疏珩和白敬言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还残留着牛奶的甜香和糖果的味道。
沈疏珩看着白敬言,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小声说:“今天谢谢你陪浩然玩了这么久,不然浩然肯定会闹着要我陪他玩,我也没法跟念瑶讨论生日的事。”
白敬言走到他身边,笑着说:“不用谢,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他看着沈疏珩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垂眼时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指尖能感受到皮肤的温热,“疏珩,你今天好像一直很害羞,不管是说话还是喝水,都小心翼翼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沈疏珩的脸颊瞬间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摇了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没、没有啊,就是觉得有点热,可能是窗户关着,空气不流通。”
他说着,转身就要去开窗户,想让风进来吹走脸上的热度,却被白敬言拉住了手。
白敬言的手很温暖,包裹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揣了一只小兔子。
“疏珩,”白敬言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耳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要是你有什么不开心,或者有什么想做的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没有提昨晚的吻,却用行动告诉沈疏珩,他会一直守护着他,不会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情绪。
沈疏珩看着白敬言认真的眼睛,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温柔,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之前的慌乱渐渐消散了些。
他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谢谢你,敬言。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安心。”他知道,有白敬言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勇敢面对,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白敬言看着沈疏珩温柔的笑容,看着他眼里的信任,心里满是珍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拉着沈疏珩的手,走到窗边,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慢慢升了起来,洒在大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温柔而美丽,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像星星一样点缀在夜色里。
“等我从外婆家回来,咱们就去补放烟花,”白敬言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到时候咱们找个空旷的地方,买你喜欢的那种会炸出彩色火花的烟花,一起看着烟花升空,好不好?还有,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咱们小时候的事,说你那时候总跟着我,像个小尾巴似的。”
沈疏珩点了点头,靠在白敬言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像梦呓一样:“好,我等你。不管是放烟花,还是听你说小时候的事,我都等你。”
他知道,不管是生日的惊喜,还是小时候的回忆,都会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而身边的这个人,会是他最温暖的依靠。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照亮了两人依偎的身影。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的温暖传递给对方,一起期待着白敬言的生日,一起期待着未来的美好时光,期待着那些还没说出口的心意,能在某个温暖的日子里,慢慢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