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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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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的午后渐渐走向尾声,沈疏珩家客厅里的阳光斜斜地铺在地板上,把茶几上的水果盘、清单纸和散落的玩具车都染成了暖金色。
周浩然正趴在地毯上,和白敬言玩着赛道比赛,蓝色的玩具车在木质赛道上“咻”地滑过,引得他咯咯直笑;陆泽宇和苏念瑶凑在沙发上,对着手机里的民宿照片小声讨论着生日当天的流程,偶尔抬起头加入两句玩具车比赛的调侃;江辰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个油纸包,眼神时不时飘向沈疏珩,看着他低头修改清单的侧脸,心里悄悄盘算着怎么把特意准备的东西递过去,多找些和他说话的机会。
白敬言陪周浩然玩完最后一局,看着小车冲过终点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浩然赢了,浩然真厉害。”
周浩然得意地扬起下巴,抱着玩具车跑去找林慧炫耀,客厅里的讨论声也随之慢了下来。
白敬言站起身,走到茶几旁,双手轻轻撑在桌沿,看着众人说:“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我生日那天……晚上可能要去趟外婆家,而且当晚回不来。”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热闹瞬间淡了些。陆泽宇放下手机,皱着眉问:“你当晚回不来?你外婆家很远吗?我还特意查了那晚的天气,说能看到星星,我们本来想跟你一起在院子里放烟花看星星呢!”
“嗯,有点远,开车得三个多小时。”白敬言指尖轻轻蹭过茶几边缘的木纹,眼神下意识掠过沈疏珩的方向,又很快收回,只捡着能说的理由解释,“我外婆最近总念叨想我,我爸妈出差回来会直接去民宿接我,送我过去待一晚,不过白天我能跟你们一起庆祝,蛋糕、烧烤、桌游都不耽误,就是晚上的烟花……这次可能赶不上了。”
他没提成年仪式,没提家族秘密,连语气里的“必须去”都藏得极深,只装作是普通的、不得不留宿的探亲。
苏念瑶捏着小本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笑着点头:“没事没事!白天热闹就好!那我把星星灯提前缠在秋千上,白天亮着也好看,等你从外婆家回来,咱们再找个晚上补放烟花,到时候还能多买几盒你喜欢的□□!”
她笔尖在“晚上烟花”那行字旁边画了个小圆圈,又添上“等敬言哥回来补”,字迹轻快得像在安抚。
江辰把油纸包捏得更紧了些,指尖在纸面上轻轻蹭了蹭,语气平淡地说:“老人家盼着外孙,留宿也正常。白天时间够长,咱们把流程排满点,烤烧烤、做蛋糕、玩桌游,肯定能让你过个热闹的生日。”
他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开口,上次他听沈疏珩跟林慧提过,说巷口张奶奶家的糖糕好吃,今天特意绕路去买,还跟张奶奶说尽了好话,才让人家正月初一特意开门做了几笼,可不能就这么默默放着。
沈疏珩抬起头,目光落在白敬言脸上。他总觉得白敬言的话里藏着什么,刚才接电话时阳台上的沉默、此刻说话时微微紧绷的肩线、还有提到外婆家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都和平时那个从容温和的白敬言不一样。
可他没追问,只是拿起笔,在清单上“晚上烟花”那行字上轻轻划了道横线,又在旁边添了句“后续补放”,然后抬头轻声说:“没事,白天好好玩就好,外婆那边你也别让老人家等急了,还有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林慧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说:“远就更该好好待一晚了,别赶路折腾。敬言,你生日那天早上阿姨给你煮长寿面,卧两个荷包蛋,吃完再跟他们去民宿,让你外婆也放心。”
周建明也跟着点头:“我下午开车送你们去民宿,你爸妈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也好放心。”
“谢谢叔叔阿姨。”白敬言笑着道谢,心里却因为沈疏珩的那句“注意安全”泛起一阵暖意。
沈疏珩总是这样,从不多问,却总能精准地戳中他的顾虑,像一束暖光,轻轻裹住他藏在心底的不安。他看着沈疏珩低头修改清单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指尖握着笔杆轻轻转动,那些藏在心底的念想又开始悄悄翻涌,这一次不是那种病态的占有,而是怕再次失去的珍视,像暮色里渐渐涨起的潮水,温柔却坚定。
又聊了会儿生日当天的细节,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云层边缘镶着金边,把客厅的窗户都映得暖融融的。
陆泽宇看了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我妈说晚上要吃饺子,等着我回去帮忙擀皮呢!”
苏念瑶也站起身,把小本子塞进包里:“我也得走了,对了,我回去把气球彩带分类理一理,免得敬言哥生日那天找不着。”
江辰跟着起身,快步走到沈疏珩身边,从包里拿出那个油纸包,递了过去,语气尽量放得自然:“疏珩,上次听你跟阿姨说,喜欢巷口张奶奶家的糖糕,我今天路过,看她家特意开门了,就买了点,还热着,你尝尝。”
油纸包递过去时,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沈疏珩的手,连忙收回,耳尖悄悄泛红,明明他早就在心里练了好几遍说辞,但是真要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点紧张。
沈疏珩接过油纸包,指尖碰到温热的纸面,心里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张奶奶家的糖糕平时只在周末卖,正月初一很少开门,江辰肯定是特意绕路去的。他抬头看着江辰,笑着说:“谢谢你,还特意帮我买这个,太麻烦你了。”
江辰摆了摆手,眼神却不自觉地扫了眼白敬言,见对方只是看着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动作,才松了口气,笑着说:“不麻烦,顺路而已。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帮你买。”
说完也没多留,转身跟着陆泽宇和苏念瑶走了,只是走出门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沈疏珩,至少今天,他比白敬言多了句单独的对话,也不算白来。
周浩然玩了一下午,此刻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靠在林慧怀里打哈欠:“妈妈,我想睡觉,玩不动了。”
林慧抱着他往卧室走,声音放得轻柔:“好,妈妈带你去睡觉,醒了咱们吃饺子,还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周建明收拾起茶几上的水果盘,对沈疏珩和白敬言说:“你们俩要是饿了,厨房有刚煮好的红薯,温在锅里呢,自己去拿。”说完也跟着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疏珩和白敬言两个人。夕阳的光渐渐暗下去,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了浅紫,最后慢慢沉成淡墨色,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路灯微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地板上,像两道轻轻依偎的剪影。
沈疏珩把油纸包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角,一股甜香瞬间飘了出来,糖糕还是热的,表面裹着一层晶莹的糖霜,看起来就软糯可口。
他抬头看向白敬言,笑着说:“要不要尝尝?张奶奶家的糖糕特别好吃,甜而不腻。”
白敬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糖糕上,却没伸手去拿,只是看着沈疏珩眼里的笑意,轻声说:“你喜欢就好。”他能听到沈疏珩心里的想法【江辰还挺细心,居然记得我喜欢吃这个,不过好像是减糖版的,敬言好像不太爱吃甜的,要不要问问他真的想吃吗】。
那些细碎的念头像棉花糖一样软,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醋意,却又舍不得打断这份柔软,只悄悄把“下次我也记着买”的念头藏进心底。
沈疏珩见他不吃,也没勉强,只是把油纸包重新包好,放进抽屉里,想着等会儿热红薯的时候一起加热,说不定白敬言会想吃。他收拾好桌上的清单和笔,转身看向白敬言。
对方正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的缝线,侧脸在微光里显得有些柔和,又有些遥远,像蒙着一层薄纱。
沈疏珩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两人的手臂轻轻碰到一起,传来彼此的体温,细微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挠在心上。
“敬言,”沈疏珩的声音很轻,像落在水面上的羽毛,怕惊扰了此刻的安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他没说“瞒着我”,而是说“瞒着我们”,刻意拉上朋友们,想让语气更轻松些,不给他压力。
白敬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转头看向沈疏珩。微光里,沈疏珩的眼睛很亮,像盛着碎星星,里面满是担忧,却没有半分逼问的意思,像在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白敬言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想说些什么,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说那些沉重的家族事。
他不想把沈疏珩卷入自己的麻烦里,不想让那些带着痛苦的秘密,惊扰了眼前这份安稳的温柔。
沈疏珩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只是轻轻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白敬言的手背,像在传递温度:“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不管是什么事,你要知道,我还有泽宇、念瑶他们,都会在你身边的,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他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华丽的词藻,却像一股暖流,直直淌进白敬言的心里。那些藏在心底的不安、恐惧和珍视,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宣泄的出口。
白敬言看着沈疏珩认真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得像只被小心呵护的鸟,却又觉得无比安稳,他不用提那些秘密,不用讲那些沉重,只要能这样看着他,能听到他说“会在你身边”,就够了。
白敬言的身体慢慢靠近,手臂轻轻揽住沈疏珩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疏珩愣了一下,没有反抗,反而顺从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能闻到白敬言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着白天阳光晒过的味道,让人觉得安心,像回到了某个被遗忘的、温暖的午后。
“疏珩,”白敬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呼吸轻轻落在沈疏珩的耳尖,“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嗯。”沈疏珩点头,脸颊贴在白敬言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像沉稳的鼓点,“当然是真的,我们是朋友啊,一直都是。”
可“朋友”两个字,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白敬言的心上。他想要的不止是朋友,他想要沈疏珩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不止是朋友;他想要沈疏珩知道,这份在意不是突然出现,而是藏了很多年。
这种温柔的渴望在听到“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时候彻底翻涌上来,压过了所有的犹豫,像涨潮的海水,把他淹没。
白敬言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捏住沈疏珩的下巴,让他慢慢抬起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自己。
沈疏珩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一丝惊讶,却没有躲闪,反而乖乖地看着他,像小时候那个跟着他、信任他的小身影,让人心疼又珍视。
白敬言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想起上次在游乐园摩天轮上的吻,那时候的慌乱和克制,此刻都变成了汹涌的温柔。
他慢慢凑近,唇瓣轻轻覆上沈疏珩的,比上次更温柔,也更坚定,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多了些不容错辨的在意。
沈疏珩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抓住白敬言的衣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白敬言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然后渐渐加深,舌尖轻轻舔过沈疏珩的唇瓣,引来他一声细微的、像小猫似的喘息,落在白敬言的唇角,烫得他心尖发颤。
白敬言的手臂收得更紧,把沈疏珩完全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沈疏珩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颊泛着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手指攥着白敬言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却没有一丝要推开他的意思。
不知道吻了多久,沈疏珩开始有些喘不过气,胸口轻轻起伏着,轻轻推了推白敬言的胸口。
白敬言立刻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也有些不稳,却还是先问他:“难受吗?要是不舒服,咱们就不亲了。”
沈疏珩摇了摇头,靠在白敬言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烫得像发烧,连声音都带着点软:“没、没有难受。”他还没缓过劲,白敬言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更深情,更缠绵,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把沈疏珩的呼吸都缠得乱了。
两人从沙发上慢慢倒向地毯,白敬言用手臂撑着身体,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沈疏珩,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腰后,护着他。
沈疏珩的手指从白敬言的衣角滑到他的后背,轻轻抓着他的衣服,身体因为接吻而微微颤抖,像风中的树叶,却始终贴着他,没有一点疏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客厅里的微光也渐渐消失,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咚咚地撞在一起,像在唱同一首温柔的歌。
白敬言一次又一次地吻着沈疏珩,从唇瓣到脸颊,再到额头,每一个吻都带着深沉的珍视和爱意,像在确认他的存在,确认他没有离开,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羁绊。
他知道不能说那些沉重的事,不能用那些复杂的秘密吓到沈疏珩,他只想把最纯粹的喜欢和最温暖的回忆,慢慢讲给沈疏珩听。
但是只要一想到沈疏珩说“会一直在你身边”,他就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这个人,永远不分开,再也不用体会小时候那种茫然的失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小时,沈疏珩已经彻底没了力气,靠在白敬言的怀里,眼神迷离,像蒙着一层雾,脸颊泛着红,连呼吸都带着颤抖,轻轻蹭着白敬言的肩膀,像只黏人的小猫。
白敬言终于停下,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擦去他唇瓣上的水渍,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落在沈疏珩的耳边,带着一丝郑重的承诺:“疏珩,等我从我外婆家回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沈疏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意识还陷在接吻后的晕眩里,只觉得白敬言的声音很好听,像哄他睡觉的摇篮曲,让人安心。
白敬言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心里的柔软和珍视交织在一起,他轻轻吻了吻沈疏珩的额头,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坚定,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等我回来,我跟你说我们小时候的事,还有……我喜欢你,到时候你一定要认真听,好吗?”
他还是不打算提家族的秘密,没说那些沉重的过往,只拣着最干净、最纯粹的心意说。
他想让沈疏珩知道的,是基于两人本身的喜欢,是从童年就开始的羁绊,而不是被血统束缚的“命定”。
沈疏珩的意识还在模糊中,听到“好吗”两个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像裹了层糖:“好……”
白敬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紧紧抱着沈疏珩,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手臂收得那么紧,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怕弄疼他。
窗外的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声,带着新年的热闹,却丝毫打扰不到客厅里的两人,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在安静里慢慢流淌,温柔得像一汪水。
不知过了多久,沈疏珩在白敬言的怀里慢慢醒了过来,客厅里已经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短短的,落在地毯上。
林慧端着两碗红薯走进来,笑着说:“醒啦?快吃点红薯,刚温好的,甜着呢,垫垫肚子,饺子还得等会儿才好。”
白敬言连忙松开沈疏珩,帮他整理好有些皱的衣领,两人的脸颊都泛着红,像熟透的苹果,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也不敢看林慧的眼神,毕竟那份刚刚萌芽的、带着羞涩的喜欢,像藏在口袋里的糖,他舍不得被别人发现。
林慧把红薯放在茶几上,看了看两人,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轻轻带上了客厅的门,留他们两人在里面。
沈疏珩拿起勺子,小口地吃着红薯,红薯的甜意漫在舌尖,却觉得没自己的脸颊甜,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敬言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烫得他耳朵都红了。
白敬言也拿起一碗红薯,目光却没离开过沈疏珩,看他吃红薯时鼓鼓的脸颊,像只小松鼠;看他偶尔抬眼时慌乱躲开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看他指尖沾到红薯汁时轻轻蹭在纸巾上的小动作,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他心里悄悄想着,等从外婆家回来,要把小时候的事慢慢讲给沈疏珩听,讲他怎么帮他擦眼泪,讲他怎么抱着他找妈妈,讲他怎么把掉了耳朵的小熊玩偶藏在书柜里,讲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忘记那个跟着他喊“言哥哥”的小身影。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两人吃着红薯,偶尔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蜜,像红薯的甜香,又像彼此呼吸间的温度。
白敬言看着沈疏珩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外婆家的事会好好处理,但他不会把那些沉重带给沈疏珩。
他要尽快回来,履行对沈疏珩的承诺,把藏了这么久的喜欢和回忆,都告诉他,然后和他一起,把未来的日子,过得像现在这样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