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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杀师-梦境结束 眼睛上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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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不得好死！”
似乎是挣扎无用，又似乎是回光返照，听到了一四四死亡的消息，扭曲的男子竟然拼命吼出来了两句，他嘴里混着血水，边笑边往下流。
一零六抬眼盯着他：“你说的，手不好使就是没用，砍了便是。那嘴呢，说这么难听的话，要被我用剑捅烂了你也不会说什么吧。”
“毕竟，这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
那中年男子听到一零六平静的话，发了疯地开始在椅子上挪动，想要距离眼前这人远一些，但无奈手筋脚筋全部断裂，只一不小心带翻了椅子，连同翻倒的椅子一起在地上滚了一圈，而后，他就看到一双脚，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唔！！！！！！
“杀手应该将就一击毙命。”
一零六手下没停，他下一剑划在这人眼上。
看不见，说不了话，等到下地狱，也不会再去找一四四麻烦了。
一零六最后一剑，砍掉了他的头。
血喷了他一脸。
眼睛上全是刺目的红，混着远处火红的山火，红得让人恶心，他躺在地上。
好热。
“醒醒……”
墨衡小心翼翼将一零六体内的灵力帮他运转起来，眼前的少年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能聚集天地灵力，经脉从来没有被灵力游走过，宽的地方不用注意太多，经脉细的地方，便只能一点一点地让这一团团迫不及待的灵力化作千丝万缕游下来。
墨衡一边设置结界隔离天地灵气，一边引着一零六体内暴乱地灵力，丝毫不能马虎，沿着经脉，游走到少年未成形的灵海里。
这一通操作下来，他自己倒是消耗不少。
不过好在，一零六的状态稳了很多。
墨衡将人抱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一零六手上的伤口，眼下钻研阵法的乘瀚长老，和八长老定锦用传讯符传了过来。
定锦看着烧得跟个火炉似的一零六，一边把脉，一边问道：“他手上的伤口应和这次进阶没有关系吧。”
一旁的乘瀚长老解释道：“一般情况来讲，弟子们和盲妖战斗的时候会运行灵力，体内灵力运行之后便会天然地形成屏障，哪怕受伤，盲妖的毒也不会进入体内。”
“至于凡人，看到盲妖第一时间就捏碎了传送符箓，哪有像你这小徒弟一样的，徒手杀盲妖。”
定锦收回了把脉的手，面色凝重：“不管怎么样，先把这避毒丹服下吧。至于进阶……看他这架势，估计要跳阶了。”
乘瀚：“跳阶？？”
墨衡：“跳，阶？”
定锦：“跳阶。”
定锦点点头，解释道：“若我没猜错，他起码在两年前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不一样，但是应该是没人教他怎么引天地灵气。灵气在他体内越积越多，天地灵气也能感知便也往他身体里走，若是受伤还好，灵气可以帮他修复躯体，不受伤……就像是现在这么积攒着，要不就顿悟入道，跳阶晋升，要不就被灵气撑爆身体而亡。”
定锦顿了顿：“其他地方，也没有两仪宗这么多灵气，故而他也没有像是现在这样。”
乘瀚长老沉默很久，默默道：“……真让你捡了个小怪物。”
“我那里有暂时抑制进阶的丹药，不过他的情况，能抑制多久……我不好说，毕竟天底下没几个灵气自己往身体里钻的。”
“……若我助他进阶呢？”墨衡抬起头，问道。
定锦摇摇头：“你肯定没有他自己运化灵气快，进阶雷劫虽是天劫，但你我也知道，也是一场造化，若是能在雷劫中炼化灵力，对往后的修行之路，有利无害。”
“……”墨衡点点头，“好。”
辞别两位师兄师姐，墨衡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一零六，一边帮忙梳理灵力，一边想到了上次见面。
他这次闭关醒来之后，心魔愈发严重，为了不让宗门众人发觉，他便去了四州之一的朔州。
他要找个地方将自己的执念压下去，谁知道还没等他找到一处合适的洞府，稍一疏忽，便被体内乱窜的魔气攻了心脉，一个翻身便从剑上滑落，摔在了樵夫家的院子里。
还好长剑接了他一下，要不然，樵夫家现在就剩下一个大坑了。
再一睁眼便是看到夫妇二人笑意盈盈给自己喂药的样子。
即使他当时已经被心魔攻击到出现了幻觉，一口草药浓汤灌下去，也清醒了一二。
两三日过去，这地灵气贫乏，没有了灵力供养，魔气自然也逐渐消退，还没等他完全恢复意识，就遇到了一零六。
的的确确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稚嫩，干净，天赋极佳。
在灵潮爆发之后，灵力还能如此匮乏的地方，他仍然能感知到灵力，这是天生要走修仙这条路的好苗子。
心魔无非两种，一是邪魔歪道，二是执念。
如今，执念好像下一步就能被满足，墨衡刚刚恢复理智的脑子便又被心魔占据。
彼时墨衡理智尚存，他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随意去影响他人命运。
就迅速离开了那农家，若是再待下去，墨衡也就不知道是会减少入魔的迹象，还是此刻已经成为魔道中人了。
他需要一个物件或是一个人，一个不死不灭，和他一样的同类。
放过一次就够了，墨衡想，他向来擅长抓住各种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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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零六缓缓醒来。
他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他梦到自己重新回到谷里，梦到自己第一次杀人，梦到自己最后一次杀人，梦到一四四为了护着他被一箭射下了悬崖，梦到他终于报仇。
他最后还坐在樵夫家里吃饼的时候，便醒来了。
屋子里的光有点刺眼，一零六把手臂遮在眼前，从床上挣扎起身。
身上的被子软软的。
一零六很喜欢软软的被子，他喜欢暖和的感觉。
一零六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不知道谁给他换的白色中衣走出了屋子。
不同于非常殿的恢宏古朴，这里好像是某个大侠的隐士之地，白墙灰瓦，院中种着棵不知名的树，他来的时候，现在朔州早已秋风肃杀，将入寒冬，而两仪宗却仍然是一副春夏模样。无论是阵法里，还是眼前。
树上的叶子金灿灿的，落了一地，整个院子都是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风白蹲在小院门口，看到一零六从院子里走出来，仰头喊道：“你醒了呀！”
没等一零六开口，他就继续说道：“你们常无峰虽然没有我们那么高，但是好安静啊，你和你师父两个人在这住不会无聊吗？墨衡长老好相处吗？他会不会很凶啊？”
一零六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人，回答道：“我还没见过他。”
“也是，我师父说九长老临时和弟子们去妖域了，要到拜师大典才能回来……你好冷淡哦，我以为我们是有过共患难的交情了。”风白从地上站起来，蹲得他腿有点发麻的，他一边给自己捶腿，一边说，“你饿不饿，我带去主峰转转！那里人特别多吗，辰书师兄带我们转了三天才转完，我刚刚记下的！”
一零六盯着他：“你慢点说。”
风白皱眉，上下打量着他：“睡傻了？我说-你-去-不-去-主-峰，转转。”
一零六像是想起来什么，伸出手，他说：“结款。”
风白一脸问号：“什么？”
一零六：“你说的，护你到两仪宗试炼结束，算任务结束，你还没给我结尾款。”
风白愣住片刻，不知道哪句话激起他的胜负欲，他冷笑两声，气急败坏掏出来一袋上品灵石，凶巴巴道：“呵呵，给你！我还能缺了你那点灵石不成。”
“财迷，现在结清了，还有什么账要算的吗？”
一零六摇摇头。
风白问道：“那我现在好心带你去转，你去不去？”
一零六点点头。
看着一零六呆呆的模样，风白突然玩心大起，他笑眯眯道：“……那你叫个师兄听听。”
一零六盯：“。”
被小呆子这么盯着没意思，风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真是没意思！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带你去吃好吃的，顺带领你弟子服。你快去换衣服去！”
一零六穿好放在床头的衣服，应该是墨衡给他准备的。
里衣外有个袍子，外面还有一层，再系上腰带就好了。
他穿好衣服，没找到之前盘头的钉子，就扯了绑着床幔的绳子，随意在脑袋后面绑了个乱七八糟马尾。
没事，比披着好。
风白看着一零六乱乱的头发，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零六不解：“怎么？”
风白连忙摇摇头：“没事没事。”
他带着一零六走出了院子，走向了各峰之间的传送大阵。
常无峰峰如其名，除了一座和非常殿相似的大殿，一栋藏经阁以外，再往里就剩下这一处他们居住的院子，峰上其他地方就只剩下山间的花草树木，自然万物，就连杂役弟子都很少没有。
风白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看着还在四处观看风景的一零六，问道：“诶对了你怎么没突破？”
一零六一头雾水：“什么突破？”
风白惊讶，他继续说：“你晕倒的那天，长老们说你要突破了呀。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一零六摇摇头，如是说道：“我不知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