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杀手和入魔仙尊HE了》Jering

11、第十一章 选择-可否反悔 我要再问一

　　“你不知道？”风白皱眉，不解道，“几个长老都这么说，我们还以为你回去就突破了呢。”

　　“我并未修行道法。”一零六认真道。

　　说实话，他现在对修仙世界还一知半解。

　　“没事没事。等你师父回来应该会告诉你所有的。”

　　二人沿着隐匿在山间的石阶，行至半山腰，便能看到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白色大型传送阵。

　　“你看！大宗门就是大宗门！我感觉这个阵法都有半个灵鸢城了。”风白给一零六挨个介绍着。

　　一零六跟着他的脚步站在阵法之中，他问：“所以，三日后是宗门拜师礼？”

　　“是呀，你看像你师父只有你这一个弟子，我感觉你们应该会搬到玄同山的，那里都是剑修呀。二长老也在那……”

　　看着一零六懵懂的样子，风白解释道：“现在宗门里是按照修行体系分派山头的，剑修在玄同山，丹修只有我师父定锦长老一人，我等正式拜了师应该就会在谷神山了，到时候你记得来找我玩呀。”

　　看着和在灵鸢城一样的风白，一零六有些疑惑。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有呀有呀，辰书师兄第一天的时候带我们去吃了十方堂，是灵植做的食物！超级好吃！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风白亮晶晶的眼睛，一零六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大阵，他又是一阵眩晕，不过还没有到达难受的级别，再一睁眼，就到了无名山。

　　不同于刚才的山间虫鸣，风声飒飒，无名山上热闹极了，来来往往的弟子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有刚做任务回来的，有下山买了新的法宝，有急匆匆要去做任务的，有三言两语谈论着修炼事宜的。

　　一零六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在谷中，一个个带着怨恨、警惕、猜忌和杀意的眼神被此时的阳光刺破，又照在这些他现在看到的新同门的脸上，化作一个个带着笑意、阳光、积极的少年神情，好像那肮脏的记忆是他小肚鸡肠的构想，好像，从未发生一样。

　　他拜入天下第一宗，成为名门正派的弟子，拜师学艺，除危扶困。

　　瘦瘦小小的少年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传送阵里，似乎再往前走上一步，便会打破此时的幻境。

　　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影子冲着他招手，大声喊着什么。

　　一零六听不到，只能看到他的口形：“一零六，好好活着。”

　　一四四也在对他笑。

　　不是一四四，是风白，这个和他同龄的雇主，现在是同门师兄弟。

　　风白往前走了几步，本来还在叽叽喳喳地介绍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一回头，人丢了？？？他转过身呢，看着在传送阵里发懵的一零六，大声喊道：“诶？你怎么不走啊。不去吃饭吗？”

　　说罢自顾自挠了挠脑袋，他上次不是很能吃吗？

　　“我记得你很不抗饿啊，上次吃个馒头都吃得好像珍馐一般。”

　　看着一零六慢慢回神，走过来，二人并肩而行。风白以为他第一次出来，被眼前景象震撼到了，便安慰道：“安啦安啦，这次我还请你吧，嘿嘿，下次你做了任务赚回来灵石之后，再请回来呗。”

　　一零六点点头，他歪头看着身边比他还矮上一些风白，没说什么。

　　两仪宗建宗选址在群山之中，按照剑、体、阵、符、丹五大修行派系，各自占据一山，其中他们出了幻阵来到的非常殿，就在无名山的山顶。这里作为两仪宗历代掌门的居所，无名山在五山环绕之中。

　　无名山是所有弟子们公共活动的场所，无论是日常修行的演武场，傀儡阵，学习课业的讲授地，还是吃饭的十方堂，全部都在这山上，外门弟子的居所也在这里。当然，如果下定决心想要去选择五大体系之一去精进，也可以去其他五峰做外门弟子，学习锻炼一番，若有机缘，拜师也是可能的。

　　不过像是他们这些一入门就天赋异禀被选作内门弟子的，就不住在无名山上，和各自的师父一起住在相应的山上。

　　掌门，二长老和九长老墨衡都是剑修，墨衡听说也是刚回到宗门，目前并未在玄同山上有固定居所，而是住在和无名山相连的藏书峰。

　　除却他们三位剑修大能外，现在体修、阵修、丹修、符修各有一名长老坐镇一方。

　　风白四下瞧了瞧，偷偷凑近一零六小声说道，“原来体修和阵修是两名长老的，后来听说是死在了盲妖手下，仙陨了。”

　　“仙陨？盲妖？”

　　“是呀，据说百年前盲妖可都是叱咤一方的大妖大能所化，危险极了。”

　　一零六不再言语，只点点头。

　　十方堂。

　　两仪宗的十方堂为了方便做完任务回宗弟子有顿热乎饭吃，基本上全天都有食物供应，就算现在不算是饭点也有不少弟子在打饭。

　　风白和一零六一人端了一碗面条。

　　“味道还行。你感觉怎么样？”风白吃了一口，问道。

　　一零六默默吃面，面条爽滑筋道，面汤香气扑鼻，还卧着一颗完美的荷包蛋。

　　“很好吃。”

　　“你有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很多和你……和你不一样，就是很多没有灵力的人呀。”

　　风白这么一说，一零六也注意到这些往来弟子，有些似乎根本就没有灵力。

　　他从传送阵到十方堂，一直都有些像是在梦中一样的幻觉，他摸了摸自己的面碗，感受面汤的温度逐渐传递到手上。看着风白，点了点头。

　　“有些外门弟子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成功感知灵气，你真的很厉害。”

　　……一零六吃完了面条，又端了一碗，默默吃面。

　　“你也很厉害。”

　　风白&一零六默默吃面ing

　　“那为什么要修仙。”

　　“嗯？不修仙怎么办呢，村子被毁了，家人也没了，不珍惜宗门给的机会，还能做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咳咳咳……”风白不知道是想说什么还是被一零六的话呛到了，咳嗽了起来。

　　一零六默默从前面买面的地方要了碗水。

　　“你还好吧？”

　　风白缓了缓，默默接过了水。

　　“我喜欢和人说话，聊着聊着，就问出来了么，出门在外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好。”

　　一零六点点头，由衷地赞叹：“很厉害。”

　　如此直白，风白一瞬间也在怀疑一零六到底是在说谁，他下意识问：“谁？”

　　一零六放下手里的面碗，他吃得干干净净，咽下嘴巴里的食物，一本正经地回复道：“你。”

　　风白听得心花怒放，他问道：“嘿嘿，你吃两碗够吗，用不用我再给你买一碗。”

　　一零六：“够了。”

　　风白持续高兴，他把二人的碗筷收起来，然后开开心心地说道：“行，那我再带你转转。”

　　二人就这么悠闲地把整个无名山逛了逛，顺带把一零六的弟子服，令牌都领了。

　　再次回到常无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一零六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走进小院，院子里已经点上了灯。

　　星星点点的暖色光芒掺杂着白色的灵气光点一同闪烁在墨绿色的山间，在一零六眼中幻化成一幅从未见过的画面，静谧而又安宁。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常无殿，一路直行到早上的庭院里。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身体下意识地防备，但是转念一想，这里又没有什么威胁，便又重新放松下来，乖乖扮演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一零六不知道此刻应该叫墨衡师父还是什么，但坦白来说，他不喜欢师父这个称呼。

　　很不喜欢。于是他试探性地向看起来可能是在等他的人影打了声招呼。

　　“……长老。”

　　墨衡站在院中，看着走进来的一零六。

　　他不知道此刻是否稳住了心神，他看着少年一步步走进来走向他。

　　自从心魔现身以来，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平静。好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千千万万次，他的徒弟，穿着他挑选的衣服，外出任务或是和同门师兄弟在山间贪玩，暮色降临之后，再重新回到他的领域。

　　好像本该如此。

　　墨衡转身示意一零六坐下，二人一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左一右。只听见墨衡轻声问道：“嗯。怎么样？去了无名山？”

　　一零六接过墨衡递过来的茶杯，点点头：“是。”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墨衡，墨衡用着一张二十多岁的脸，但具体年龄看不出来，气息内敛，对自己也似乎很小心。一零六看不明白眼前这人，只觉得有些熟悉。

　　可是他哪里能见过仙人呢？

　　墨衡的身躯一半在光线的映照下，另一半隐匿在黑暗中，一零六沿着烛火的痕迹用眼神细细地描摹着墨衡的样子。

　　他听见墨衡缓缓道：“三日后，众长老和弟子在非常殿行拜师礼，到时候我亲手为你点命灯，你便正式记在我的名下了。”

　　“在此之前，我要再问一遍，你可愿意拜师于我，踏上剑修这条路。”

　　墨衡视线重新锁在了一零六懵懂的眼神上，他微笑着问道：“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届时，也可以再选其他想拜师的长老。”

　　反悔？

　　哪怕是为了“任务”，他也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