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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师父”-祸害遗万年 是传说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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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艺?
掌门微微挑眉,没入道?应是还未有人带他入道。
掌门又问:“那你有没有用惯的武器?”
“没有。”一零六回答。他一向是遇到什么用什么,虽然说最开始的时候还见过一些武器的模样,但是因为瘦,力气也小,都没怎么抢到过。
等自己有能力抢到武器的时候,他已经用什么都一样了,于是就把找到的都给了一四四。
掌门看着一零六背着的断剑,他问道:“你背后的长剑不是你的吗?”
原以为这小孩是个剑修,不算是。
“不是,”一零六顿了顿,“是我的一位朋友的。”
他攥了攥裹着断剑的包袱,长剑在试炼的时候被用坏了。
“你朋友呢?”
一零六平静地回答:“死了。”
掌门了然,安慰道:“你且在门派中修养,入了我两仪宗,便是宗门里的弟子了。至于想修什么,不妨先跟着入门弟子先上课。”
“你的师父……”
掌门看了看几位长老,心中微微有了主意。既然是给长老收徒,这次一人一位便是最稳妥的,眼下大家都已选定。那就只剩下九长老了。
“你就记在墨衡名下吧。”掌门嘴角含笑,“他是今年第一次收徒弟,算是开山弟子了。”
“是。”一零六应道。
然后就是那位看上去不苟言笑的体修长老,开始了长长的训话,一零六微微有点发困。也不知道怎的,来了这地方之后,便总是想睡觉。
“……”
他开始逐渐听不清楚大家在说些什么。耳朵里也嗡嗡作响,一零六很熟悉这种感觉,眼睛四周开始泛起黑色的框,等黑色逐渐布满整个视线,他就会晕过去了。
竟然困到这种程度了吗?
“掌门师兄。”
随着殿外声音的传来,殿内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零六摇了摇脑袋,跟着大家一起扭头。他抬眼看见一个亮晶晶的人影逐渐走上长老位,也听不清大家都在喊什么。
是传说中的九长老吗?
他就这么轻易地被记在九长老门下了?
一零六身形微晃。他开始耳鸣,眼中的黑框渐渐缩小范围,他知道用不了多久,等耳鸣声盖过所有,等自己什么也听不到的时候,他就会失去意识了。
少年皱眉,努力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
“墨衡?”掌门看着看样子是刚从妖域赶回来的白衣男子,微笑道,“你回来得倒是赶巧,本届弟子没有剑修,只有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小家伙,我做主记在你名下了。”
墨衡没有穿着长老服饰,而是一身素衣,身上只浅浅看出来可能是绘了一些灵力防御纹路。他刚从妖域回来,不久前还用过这些防御符阵,现在没有灵力驱使了,纹路中的灵力深浅不一地消散着,明明灭灭的。
他顺着掌门的视线看向一零六,又转身冲着掌门施了一礼。
“但凭师兄做主。”
转头看向殿中边上站着的一零六,待看清楚人脸时,墨衡心中有些诧异。
怎么是他?
一零六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站在殿中,他已经听不到大家在说什么,也逐渐开始看不见,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渐渐飘过来,掌门站了起来,好像在说什么,也好像没有开口。
他想要装作无事开口回话,但是双唇仿佛千斤重,自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于,在白影飘过自己之前,一零六轰的一下,毫无征兆,跪倒在墨衡身边。
墨衡喉结微动,强行运功,硬生生将自己刚又升起来的念头死死压制下去。
幸好手比眼快,一只手就把一零六捞进怀里。
接住怀中人的一瞬间,墨衡就感受到一零六浑身滚烫,殿中无数灵力都在往他身体里钻,墨衡皱了皱眉毛。
“无事,是要突破了。”
墨衡一手运功,用自己的灵气在一零六身外设了层结界,将那些暴动的灵气隔绝在他身外,一手抱紧了怀里的人,对着掌门和几位长老微微颔首,走出了殿外。
辰书带着新弟子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各项事宜:“好了,大家各自去主峰领取自己的命牌,弟子服,后续便听你们师父的安排即可……”
出了大殿,这些本就不大的孩子一个个叽叽喳喳地开始议论刚才的事情。
“你们听到吗?突破???”
“他不是没入道吗?”
“我要更加努力,我也要突破。”
“急不来急不来,修炼这事情急不来的,当心走火入魔。”
“呸呸呸乌鸦嘴!!”
一群小少年们热热闹闹地离开了非常殿。
风白走出殿门,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门上的牌匾——“非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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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一零六猛地一睁眼就看见了远处铺天盖地的大火,火舌吞噬着一切,去过的、没去过的,活着的,死亡的。
噗——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和他差不多大的人拿着匕首,重重地插进了他的锁骨下。
一零六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他好奇地看着对方,和他一样的年纪。
这是,组织驻点?
“你杀不死我的。”
一零六坦诚地告诉对方,但换来的是对方用匕首在他肉里绞了两下。
他吃痛,皱了皱眉毛。
为什么要那么听话,为什么“师父”说什么就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残杀。
一零六不明白,但他毫不犹豫用长剑将面前叫不出名的杀手捅了个对穿。
对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一零六还有力气,他另一只手捂住了一零六捅进去的地方,洇出来的血很快就染湿了衣服,往下流着,他逐渐失去了力气,紧握着匕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松松搭在匕首上。
“他呢?”
一零六毫不留情抽出长剑,又干脆地再次捅了进去。
“算了,我自己找。”
他从没幻想过从这些杀手口中得到答案。
有没有答案都无所谓,谷中通向外界的栈道已经被他烧毁了,没有一个人今晚能从这里逃出去。
他会一一清算。
一零六提着长剑碾过这些过往熟悉而又惧怕的地方,他仔细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想要找些以前的感觉,他之前在怕什么呢。
是无尽地厮杀吓坏了他,还是肆意地虐打让他逐渐只记住了服从?
一零六的视线逐渐锁定在一处木栅栏旁,他看见了一个衣角。
少年溅满鲜血的脸上突然勾起来一个满意的微笑,找到了。
看到的瞬间,一零六没有丝毫犹豫,将手里的长剑用力地掷出,把还在地上挣扎的“师父”狠狠地重新钉在地上。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啊?”一零六恭恭敬敬地问地上的人。
如果单从语气上来听,就是一个关心自己“师父”的弟子,在向师父打招呼。
他歪歪头,好像不是很理解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呢?你不应该在这里呀。我明明把你绑在刑堂你之前用来罚我们的地方,你怎么爬出来了呢。
祸害遗万年。
一零六一脚踩在这男人的肩膀上,咔的一声,骨头被踩断的声音混着男子乱七八糟的吼声,显得滑稽而又可怖。
男子被一零六一剑钉穿了胸膛,在地上胡乱抓着,像被穿在树枝上的鱼。他身上只有一半是好的,另一半似乎是被火烧了,烧焦的衣服和皮肉粘连在一起,除了黑色便是红色。就连现在蹭着地的半张脸也是如此,此刻又沾染了黄土,好不狼狈。
看起来似乎比盲妖还恐怖。
“啊啊啊……”
一零六像是听不到这人的吼叫,弯下身子,问:“师父,其实我等着你去报信呢,我明明给你留了一只好腿的。”
一零六似是很惋惜地说道,他把剑抽出,单手拎着这人的衣服,将人端端正正地扔到了寨子中间的椅子上。
这中间的台子可是沾染了不少的血,一零六此刻好像明白什么叫天道好轮回这句话了,现在也轮到他们的“师父”了。
男子被扔在椅子上,身前的血窟窿还在冒血,他以一种畸形的姿势斜靠在椅子上,一条腿还在诡异地折着。
“一四四说,让我逃,他要回家了。”
一零六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帮这个五官扭曲成一团的中年男人整理姿势,让他“好好”地坐在椅子上。
“我不明白他说的回家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他要死了。”
“他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一零六脑子里闪过一四四掉落悬崖的瞬间,心口微微抽痛。
“你也不用知道了,‘师父’,你很快也要回家了。”
一零六平静地做完这一切,面无表情地看着歪歪斜斜倚靠在座位上的人,他有点累了。
远处的火好像越来越大了,浓烟滚滚,一四四这时候到家了吗?
他把长剑扔给自己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杀手是不能没有武器的,这句话还是他说的。一零六不明白,每次都要让他把找到的武器交出来的人,为什么最后把自己手里的长剑扔给了自己。
一四四会挽漂亮的剑花,杀起来那些一同竞争的杀手很漂亮,但也有被打得狼狈的时候。而他只会像是木头一样,挥砍劈刺。
“……你最后……也会不得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