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装甲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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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车驶离平坦的公路，奔向周围崎岖不平的的荒地。
即便它的底座如此之高，也不可避免地一路颠簸。
雪将一切坑洞和尖刺掩埋，阮惊弦只能根据眼前的情况，仔细观察，尽量来避开一些起伏明显的地方。
距离下希市越来越近，荒地中的残肢逐渐多了起来，絮状的细碎的肉块铺在雪地上，一群未变异的野狗簇拥在一起，啃食着一具明显变异的，缺少下半身的尸体。
阮惊弦早早注意到那群野狗，她停下车，想知道传染是否可以通过食用已变异的生物导致。
比狗变异来得更早的，是尸体伸出的手，只剩下白骨的手，死死抓着正在胸口啃食的一只小狗，拽着直接往嘴里塞。
她打开车窗，对着大脑干脆利落地来了一枪，不停挣扎进食的丧尸倒下。
阮惊弦难得的幸运了一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没过多久，一只黄狗浑身的毛竖立起来，向身旁的黑狗发起了进攻，黑狗被压在地上，瞬间吸引了狗群其余狗的视线。
她得到答案后迅速启动装甲车，远离这片混乱之地。
为了减少遇见尸体怪物的几率，她刻意地远离公路，在田野中奔驰，但仍会从屏幕上不停观察公路的情况。
距离下希市越近，公路越发拥挤。
尸体怪物游荡在车辆间的空隙之中，偶尔看到活人，瞬间蜂拥而至。
那些大脑未被啃食的便成为新丧尸，即便只剩一个脑袋，而一旦大脑遭到损伤，便会彻底死亡。
前方出现两道身影，行动灵活，不似尸体一般僵硬，看起来反而像……人。
呼吸间车辆已然行驶至她们身边。
阮惊弦猛踩刹车，冲着两人闪灯，叮嘱阮平安把车上的武器和食物都收拾好藏起来，自己拿枪下去。
两名女孩站在车旁，看起来年龄都不大，满脸的稚嫩，个子较矮的女孩躲在身后，一脸戒备和惊恐地看向阮惊弦。前面高个子女孩扑通跪下，顺带将身后的女孩挡得严严实实。
“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救救……”
“被那些怪物咬过吗？”阮惊弦打断她们，手上端着枪，干脆利落地询问。
“没有的没有的。”高个子女孩赶紧将裸露在外的手抬起来，忽然注意到自己手上有渗血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慌张了起来，口不择言，“这不是那些东西咬的，也没和那些东西接触……”
见阮惊弦不为所动，高个子女孩眼神里的光变得暗淡，咬紧腮帮，猛一下抓起身后女孩的手，把她拽到前面来，“她身上没伤口，求您带她走吧。”
“我，我不走，我要跟姐姐在一起。”矮个子女孩虽然满脸恐慌，但仍颤抖着声音开口道。
阮惊弦扭头看向车里，见阮平安冲她点点头，然后淡淡开口：“都上来吧。”
让两女孩上去后，她转过身冲着远处的尸体怪物来上一枪，即是清除它们，也是震慑人类。
阮惊弦扔给女孩两包压缩饼干，坐在她们对面，打量这两个女孩。
轻薄柔软的羽绒服，脖子上挂着的玉饰，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矮个子女孩手上甚至还做着美甲，不过其中两个早已翘起，带出边缘的血迹。
她们吃压缩饼干吃的很困难，但没提出任何意见，老老实实吃了个干净，一路走来应当是受了不少苦。
美貌与精致是需要金钱去堆积的。
两名女孩浑身上下透露着四个字：娇生惯养。
阮惊弦不认为可以从她们口中得知太多市区的情况，但有总比没有好，于是她开口问：“市里情况怎么样？”
两个女孩坐直身子，均抬头看向阮惊弦，但没说话。阮惊弦耐心等待。
过了一会儿，个子偏高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昨天晚上舅母忽然说要让我们去外婆家住两天，然后让司机把我们送走，在半路就……”
她似乎是回想起昨晚恐怖的场景，闭上眼睛，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地开始颤抖。她身旁的矮个子女孩见状，立马握住对方的手。
“你舅母是谁？为什么是昨天晚上？”阮惊弦皱眉，指尖不自觉地互相摩挲，村里从几天前就出现那种怪物，为什么下希市比村里晚，凌而且衣镇明明在几日前的夜晚就已被炸毁。
为什么其他地方还会有这种东西。
高个子女孩不说话了，她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垂下头，缓缓吐出来。
是个很聪明的女孩，阮惊弦看出她的顾虑，双手抱在胸前，气定神闲地淡淡的补充道：“周边全部沦陷，你不知道吗？我们就是从周边城市来的。”
矮个子女孩听阮惊弦这样说，立刻将目光落在自己的姐姐身上，见她点了点头，才开口道：“我舅母叫章梦泽，妈妈叫烟琰臣。”
阮惊弦不认识章梦泽，但是知道烟琰臣，作为一个女人，在吃人的地方能立稳脚跟，频繁出现在电视上，且步步高升，让人印象深刻并不奇怪。
这样的家世，出行不该如此仓促，除非……她的指尖不自觉地轻敲肩膀，那是她思考时的动作。
“我们要去下希市，你们可以选择下车，等一辆向外驶去的车，或者跟我们一起。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考虑。”她心里有了猜测，抬眼对两人说完，起身回到驾驶位，继续观察周围的情况。
副驾上的阮平安一直探头看向后面，但等阮惊弦起身过来时反而侧过头，端端正正地坐好，嘴巴撅着，不吭声。
“怎么了？”阮惊弦搞不懂小姑娘是又哪里不高兴了，耐着性子问。
阮平安忽然大声开口，质问道：“你为什么由捡仁（你为什么又捡人！）”说完，双手交叉叠在胸前，满脸的气愤，丝毫不顾及后面还坐在车上的两人。
阮惊弦不知该如何向她去解释这种行为，在阮平安的认知里，似乎并没有遇到同类，需要去救助的概念。她想了想，决定在物资表上再加几本儿童读物。
但这不是现在要考虑的，解决眼下的问题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阮惊弦摸了摸阮平安的头，冲她勾勾手，“给你扎辫子，过来。”
阮平安一听扎辫子，一声不吭，但还是气呼呼地把头探过来。
“我给你找好朋友呀，”她柔着声音哄道，“让她们陪你玩呀，不然多无聊。”
“跟笨布物料（根本不无聊。）”她大声反驳，但明显消气，腮帮都瘪了下去，然后又找补道：“那吓次补药捡勒（那下次不要捡了。）”
扎好辫子后她扭头看向后面两人，意思很明确，该给出答案了。
个子偏高的女孩跟阮惊弦对视，点了点头，目光里充满坚定。她的脸上还满是稚气，却需要作出背负两人未来命运的抉择，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并且为此承担代价。
“我叫阮惊弦，她叫阮平安，好好跟着我。”她回过头来启动装甲车，顺便向后面扔过去一瓶消毒药水和纱布。
“我叫烟雨瑶，我妹妹叫烟雨沐。”
阮平安虽然消气了，但还是没跟身后的两人说话，只留下一个高冷的背影。
雪越下越大，前方一片模糊的白，她只好放慢车速，小心翼翼地向前开。
哐当一声，整辆车猛地下垂——装甲车的前轮陷入了坑中。她猛地刹车，然后停在原地。
必须有人下去看看坑洞的大小以及凹陷程度，从挡风玻璃里，只能看到比其他地方略低一点的雪。倘若前方是更深的坑，开过去就完了。
可现在雪大的简直像纸钱飘在天上，密密麻麻的，又大又多，像是给旧世界举行的葬礼。
阮惊弦无法保证外面的安全，因为屏幕上的画面也是同样的模糊不清。现在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雪势变小。
油箱警示灯突然亮起，她看向燃油指示针，指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E靠近。
车底清脆的金属撕裂声越发明显起来，越来越近。
阮惊弦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下车！”她冲着身后女孩们说完，拉着阮平安迅速跳下了车。
刚下车，就听到车里传来一声巨响，阮惊弦把三人护在身后，看向车内。
是几只兔子，如果忽略掉它们染红的白毛，从后面看起来其实和普通兔子并无异样。
扭过身来，最大的兔子一只眼眶空荡荡的，下面带着几丝勉强连着的肉丝，胸前少了一大块肉，露出森白的骨头。两只偏小的一个少了一条腿，另一个整块鼻子被咬掉，失去了嘴唇的遮挡，露出明晃晃的牙齿，上面还带着铁屑。
阮惊弦举起枪对准大兔子的头部开了一枪，兔子后腿一蹬，轻松躲开。
四人向前跑，可老兔蹬鹰名不虚传，最大的那只兔子蹬了两下，距离便迅速缩短。
阮惊弦听到身后烟雨遥的惊呼声，下意识地扭过头，拉了女孩一把。这导致了兔子直朝她身上扑来。然后，阮惊弦肌肉记忆觉醒，伸出手，把两只兔耳聚到一起，一抓，把兔子提溜起来，看它在半空中蹬脚。
烟雨遥看见了，有样学样地趁着兔子往前跳的那一瞬，把它给提溜起来。变异后的兔子劲儿大的很，即便是小兔子也不容小觑，她不得不双手一起抓着那双耳朵。
烟雨遥感受着手下仿佛活物般蓬勃的反抗，垂眸看着手下的兔子，一时间有些恍惚。然后她就被兔子猛地朝胸部踹了一脚，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那兔子紧接着就准备朝她的脸部咬去，被阮平安又抓着耳朵提了起来。她手里提留着两只兔子，极其冷漠地看了烟雨遥一眼，没吭声，径直路过愣在原地的烟雨沐。
阮惊弦把兔子脸朝下按压在雪地，在雪地里摸索出一块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过去。石块与头骨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让人不寒而栗。
烟雨遥顶着胸口处几乎喘不上气来的疼痛站起身，拉着烟雨沐走到阮惊弦身旁。
阮平安对这股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恐惧声音没有一丝排斥，反倒是仔细观察了阮惊弦的动作，对这项活动跃跃欲试。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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