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等到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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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阮惊弦手下兔子的挣扎逐渐减弱，最后彻底平静下来后。阮平安迅速抓住时机，塞给阮惊弦一只兔子，并接过那块鲜血淋漓的石头。
有血溅落在阮平安白皙的脸庞，兔子的脑壳被砸到凹陷，红色的眼珠被压扁后挤出来。明明如此残忍的行为，可她脸上却带着兴奋愉悦的神色，显得如此的诡异疯狂。
兔子是解决了。但她们现在面临另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装甲车报废了，报废得彻彻底底。
阮惊弦跳上驾驶位，导航显示距离下希市还有1.7公里，距离不远，但周围的环境太过危险，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几百米之外，就有一大群丧尸等着它们。
最重要的是，她们根本无法携带太多武器，车内的大部分武器都过于笨重，并不适合徒步携带。
但事已至此，为了活下去，她们也只能沿着唯一的道路往前走。
车底被挖了个洞，凉风搜搜的往里灌，燃油早漏了个干干净净，散发出呛人的汽油味，混杂着血腥气。
阮惊弦找了一大团布条，给烟雨瑶和烟雨沐示范了一下，然后扔给她们，把自己和阮平安裹得严严实实。
在漫天的飞雪中，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路上还算顺利，遇到了一些丧尸，但数量不多，刚好拿来给新来的两小只练练手。
“我们得找一辆车。”靠在墙角，阮惊弦看着马路上横七竖八的车开口道，“最好是货车。”她又扔给烟雨遥两把枪，捡了块石头扔在路中央，毫无动静，她率先走了出去。
马路上格外的安静，拥挤且安静，她们穿梭在横七竖八的车辆之间，透过车窗，看见一个个只留下血迹的座椅。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孤零零地亮着绿光，下面行人的图标不停变换，提醒现在是行人通行时间。
滴的一声，行人图标停止动作，绿灯跳转为红灯。
行人禁止通行。
阮平安紧跟在阮惊弦身后，周围的血迹和地上频繁出现的残肢并未影响到她。她满脸好奇地抬头看看一栋栋高楼，又低头去看街角的小屋。比起后面的两姐妹，她的状态好了不知多少。
烟雨瑶拉着烟雨沐走在后面，她们还未曾见过这般景象，一天时间，城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地狱一般。
“跟紧我，别离那么远。”阮惊弦看着前方的岔路口，扭头对后面的女孩们开口。
阮惊弦终于看到一辆货车，不在拥挤的车道上，而是单独停靠在路边。她抓着车把手，三两下跳上去。
车门虽然有些碰撞的痕迹，座椅上有一只手并且还血淋淋的，但至少车钥匙还插在上面。
她伸手进去摇下车窗，整个人轻巧地跳进去，把手从车窗扔出，拧下钥匙，正准备启动，却从后视镜中看见烟雨瑶满脸的惊恐。
“怎么了？”阮惊弦看了眼周围，未发现特殊的异常，但还是迅速警戒了起来。
一路走来，她初步摸清两小只的性格，比起16岁畏畏缩缩的妹妹，烟雨瑶要坚韧更多，碰见各种突发情况时，在一瞬间的惊恐后，总会迅速咬牙采取行动。
除了一开始，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模样。
阮惊弦跳下车，走到大货车的后面，顺着烟雨瑶的目光看向集装箱大门，关着的大门被锁链锁着，留下小臂粗的空隙，里面是攒动着的丧尸人头，密密麻麻。
“走。”阮惊弦来不及思考，拉着三人跑进旁边的小区。在小区内游荡的丧尸与四人打了个照面，双方均是一愣。
阮惊弦举起枪朝扑过来的丧尸打过去，看了眼周围，直接了当地开口：“车棚上的挡雨架。”
烟雨瑶迅速踩着下面停着的电车跳上去，电车响起一阵阵的警报声，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丧尸越来越多，烟雨瑶把其余两人拉上来，也尝试着举起手枪，虽然准头不够，但至少延缓了丧尸前进的速度。
阮惊弦退到雨棚旁，抓着阮平安伸出的手借力跳了上去，铁皮发出不堪承受的响声。
丧尸仍源源不断地到来，整个小区的丧尸似乎都闻声赶来，人头攒动，少胳膊少腿的甚至都算正常，只剩半边身体的也屡见不鲜，都伸出胳膊拼命往前挤，画面惊悚。
她们走到雨棚的尽头，与一户人家的阳台接壤，但还有近两米的距离，需要跳过去。
脚下的铁皮传来剧烈的震动，她扭头看去，丧尸竟层层堆叠着爬了上来。阮惊弦不能判断这户人家有没有丧尸，但她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一把跳过去，抓到阳台的边缘，一个翻身跳进来，扭过头看向其余三人。
阮平安紧跟着毫不犹豫地往前跳，被阮惊弦拉着胳膊拽了上来。烟雨瑶看着后面的丧尸，咬牙推了烟雨沐一把，让她先跳。
“快点。”
烟雨沐看看眼前这道近两米宽的空隙，又看下面攒动着的人头，不停抓握的手，僵直的脸……整个人浑身僵硬，即便不停被烟雨瑶催促，也仍是愣在原地。
阮惊弦皱眉，端起枪击毙了距离最近的丧尸，“烟雨瑶，过来。”
烟雨瑶没说话，一张倔强的脸仍是看向后方，将一只只丧尸击落下去，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想法。
突然，清脆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
阮惊弦扭过头，阳台玻璃破碎，尖锐的玻璃碎屑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把阮平安搂进怀里，用手挡住脸部。
玻璃撞击在头盔上发出阵阵劈里啪啦的细碎声响。
阮惊弦压下身体的本能，迅速睁开眼。一只巨大的狗停在她们面前，高度已然到达阮惊弦的腰部，大张着嘴，红色的浓稠口水向下滴落。
满身的毛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剩下一缕一缕的红。脖子上一道伤口延伸到身体，散发着混杂着血腥味的腐臭，上面生着白色的蛆虫，不停蠕动着。
阮惊弦拿出挂在裤袢上的铁钩先发制人，用钩子强压着，将大狗勉强压在身下。
另一边爬上来的丧尸越来越多，铁板发出无法承受的嘎吱声。
阮平安看了挡雨架一眼，扭头去帮阮惊弦。
身后传来风声，烟雨沐最终还是跳了，但却在半中间往下坠落。
烟雨沐甚至能闻到丧尸身上腐烂的臭味，是如此的近，她带着绝望闭上眼，忽然感到手被抓住。
阮平安整个人猛地被往下一拉，腹部抵在台沿上，压的生疼。
她两只手拉着烟雨沐，毫不费力地把人拉了上来，然后扭头去帮阮惊弦。
“开枪。”
阮平安拿着枪站在原地，根本对不准，枪来回地晃动。
阮惊弦被狗爪一脚蹬在胸口处，一下子泄了力，被狗反扑在身下。
阮惊弦身上的衣服被抓开一道道裂痕，露出里面白色的棉絮。
大狗两只爪子压在阮惊弦的胸口处，爪子的尖刺深深扎进衣服里头，大张着的嘴朝她裹着围巾的脖子咬去。
它大张着的嘴将阮惊弦的整个脖子包进去，只要合嘴就能将人脖子整根咬断。
阮惊弦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阮平安，她忽然在想，要是我死了她怎么办，什么都不懂，怎么活下去啊……
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她的全身蔓延，阮惊弦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下意识地用手死死抓着狗的腹部。
一切忽然静止，嘶吼声伴随着风声一起静了下来。
下一秒，砰的一声，是血肉炸开的声音。压在阮惊弦身上的狗消失不见，留下几乎看不清的肉沫，像雪花般大小，向四面飘散。
阮惊弦最后昏迷前看见的是血色的飞絮……
烟雨沐迅速回过神来，把自己的姐姐拉上阳台。
两人扭过头，看见倒在地上的阮惊弦和软平安，趁着丧尸还未恢复行动能力，把她们拉进房子里。
房间内热烘烘的，客厅只有被吃的只剩下半身的两具尸体，早已腐烂，上面布着小虫，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烟雨瑶举着枪推开所有的房间门，确认除了这两具腐烂的尸体没有其他东西。
她最后选了一间有可以看到阳台处景象的房间，拉上窗帘，把两人放上床去。
嘶吼声透过玻璃再次传来，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外面的丧尸，失去了目标，它们先是停留在原地，像没头的苍蝇来回转悠，随后晃晃悠悠地重新向四周分散。
“姐姐。”烟雨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慌张。
“怎么了？”她迅速走过来，看了眼自己手足无措的妹妹，然后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阮平安身上。
阮平安脸部由太阳穴向外蔓延一道道青筋，迅速膨胀鼓起，颜色逐渐加深，最后近似于黑色，不停的蠕动，仿佛要透过薄薄的皮肤蹦出来……
阮平安的眉头紧蹙着，似是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筋条蛇一样向下滑动，逐渐蔓延到全身，那些诡异的纹路像是在她的身体上沸腾流动，将她牢牢捆绑原地。
烟雨瑶举着枪，拉着妹妹退到门口，直勾勾看着阮平安，时刻关注她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道鼓起的纹路渐渐平息，像是又钻了回去，慢慢的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像淤青。
烟雨瑶吊在半空中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捏着鼻子把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扔到储物间，又打扫了一下客厅的卫生，紧接着轻手轻脚地在房子里翻箱倒柜，期望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她们这次终于被幸运女神眷顾。这个小区并未断电。烟雨沐打开冰箱，里面储存的蔬菜看起来还很新鲜。她拿起一瓶汽水，房间里传来一声脆响，是易拉罐开盖的声音，她喝上一口，开心地眯了眯眼。
烟雨瑶则找到一些药品，她接了些热水，拿上毛巾回到卧室。
烟雨沐也跟过来，她想要做出改变，至少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于是忙里忙外地去照顾两个病号。
但长这么大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烟雨沐，这方面经验实在不足，只能照猫画虎地去把她们身上的细小伤口处理一下，又把两人的脸给擦干净，喂了一些水。
姐妹两将书柜给搬空，轻手轻脚地抬到阳台处，代替碎掉的玻璃发挥作用。
接下来便是充满未知的迷茫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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