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悬崖勒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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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街更多是各种各样的吃食，覃柒见停车后生怕自己再经历些什么尴尬的事，扭头在傅执之前抢先一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小芝你快看，我好久没来这边了，没想到还有豆沙夹馅的糖葫芦！”她指着远处的招牌回头朝小芝招招手。
“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呢！”小芝下了马车后追上覃柒的步伐，两人蹦蹦跳跳在数家点心铺前停留。
傅执慢悠悠走下马车，“你先回去吧。”他扭头吩咐车夫离开，蒙上一层薄雾的眸子转动，视线凝聚到前方两人身上。
覃柒原先晚上有空都要来这一趟的，为了心心念念的栗子糕。不过傅执觉得夜晚出门不好，总是会在白天买好一份送过去，慢慢地她就不怎么来过这了。
覃柒挑选好点心，把钱放到摊子上等待老板找钱。她从袋子中拿出一块点心喂给小芝，“好吃吗？”
“嗯嗯！”小芝嘟囔着嘴点点头，喜悦爬上眉梢。
就当覃柒拿出一块塞到嘴边时被人拽住手腕，手里的点心重重砸向地面碎成几块。
她一脸茫然盯着地上的糕点，又抬起头看看拉住自己手腕的傅执。
“小芝，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买。”傅执没有看覃柒，而是把目光落到手足无措的小芝身上。
“谢谢公子，不用了……”小芝尴尬地收起原先的笑容连连摆手。
“诶！”覃柒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傅执拽着向前走，她不停扭动手腕想要挣脱，可明明捏地不紧，但就是没法挣开。
在跟着傅执向前走的途中，覃柒不停回头向身后的小芝眨眼。可惜小芝看着他们俩怪异的举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我记得你喜欢吃糖葫芦，这是近几日才出现的，你尝尝。”傅执停在糖葫芦摊子旁买了一串，转过身看着身后二人。
“谢谢啊……”覃柒看了看自己一手还拿着糕点，一手又被傅执拉着，心头悄悄控诉：我总不能用嘴接吧？
小芝也看出来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想低头逃避视线时那串糖葫芦却直直递到了她面前。
她看着眼前两人迅速后退一步，心头紧紧一缩：这不是小姐爱吃的吗……
覃柒咬着嘴唇斜眼瞅瞅身旁的傅执，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尝尝吧。”傅执又一次把糖葫芦往前一送，吓得小芝收起笑容愣在原地。
“真受不了了！”覃柒用力甩开傅执的手，转身走到糖葫芦摊子边放下一锭银子，扭头抱起一旁插着十几支糖葫芦的草把子。
覃柒来到小芝身旁时拔下三支塞到她手里，“切！”顺手拔下一支咬了一口又插回去抬着离开了。
吵吵闹闹间，落日余晖染红了落叶。酒馆的小二忙忙碌碌在坐满客人的桌子间穿梭，算盘珠子的脆响持续不断夹杂在喧闹的谈话声中。
傅执拉着覃柒的手走进酒楼，带她去了提前定好的二楼房间。
饭菜的香气在整个房间飘荡，似乎让人忘记了先前的纠葛。覃柒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连忙跑到桌边坐下，她咽了咽口水亮着眼睛抬头，“小芝呢，还没回来吗？”
“我让她回府找人来把糖葫芦带回去了。”傅执站在桌对面，眯起眼双手撑桌俯下身盯着覃柒拿起筷子的动作。
“那我们等等她吧。”覃柒放下拿起的筷子抬头对上傅执的目光，霎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感觉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饿了就吃吧。”傅执睁开眼，恢复以往的微笑坐到她对面，“我告诉她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待会儿会送你回去。”说罢，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覃柒碗里。
“说什么……那你快点说。”覃柒夹起碗里的肉送进嘴里，眼神飘忽不定环顾四周：别说了吧，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还是别继续说了……她在心底小声抱怨，但脸上还是挂着笑。
“天色还不晚，先喝一杯吧。”傅执语气舒缓，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覃柒。
“你会喝酒吗？”覃柒斜眼看着傅执，接过酒一饮而尽，“嘶，好酒。”她点点头，夹起一颗花生喂进嘴里：他不能给自己灌醉讹我吧？要不我将计就计？
“阿柒，你还是不愿嫁给我吗……”傅执转而收起笑容，满脸认真地看着覃柒的眼睛，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多年，时时刻刻不曾松懈。
“你，你明日都要成婚了，还说这些干嘛。”覃柒从傅执的眼底捕捉到一丝愧疚，强烈的不安迫使她躲开视线：我知道你会说什么，可我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小白，放过我吧……
“倘若明日是我们的婚期你会开心吗？”傅执藏在袖中的拳头骨节发白，他不愿放过覃柒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目光牢牢锁在她的眸间。
“哎哟，哪有那么多假设呀。”覃柒扭过头挤出一丝微笑，夹住花生的筷子悬在半空，花生随即掉落在桌上。她此刻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我应该会高兴吧，但已经不可能了……
“阿柒，如果你告诉我你会难过，我随时都可以……”
“我不会。”
傅执湿了眼角仍旧强忍着泪水，可覃柒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她紧紧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若有若无的头晕目眩迫使她扶着脑袋闭上双眼，“你把婚事当一时兴起的玩笑，有考虑过他人又当如何吗？”
“所以你选择逃开对吗？”傅执语气凛冽，端起酒杯在指尖摩挲，嘴角上扬的弧度显得格外刺眼，“阿柒，我从未对你有假啊……”
覃柒听不清他的话，尖锐的声响在耳中响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你买了船票，想带着小芝一起离开，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所有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瞬间涌入脑海，一遍遍撕扯着他的神经。
酒杯碰撞桌面时沉闷的声音响起后覃柒也彻底倒在桌上。
与此同时，黑压压的夜色包裹了整个江州，小芝与两个家丁带着覃柒买下的糖葫芦回到覃府。
“你们先回去吧，哦，记得上报给老爷小姐和傅公子在一起的事。”小芝退下台阶招呼着他们先回府。
她一直盯着，直到人走远了才缓缓退进黑暗中，转身快速逃到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小芝自从儿时被覃府买来就一直跟着覃柒，也就是从那以后，她一眼就爱上了看起来总是有些傻的傅全。
除小姐之外，也就只有他会关心小芝，可小姐总是莫名奇妙会有很多新奇想法，时不时就会偷偷离开，她很害怕这种不稳定，但傅全不一样……
“傅全是我买来的，自幼就跟在我身边。这些年我四处打听他家人的消息，终于在前几日有了结果。”
“我知道你们想逃，但我们不会成婚的。他已经与家人团聚，不日之后就会商量你们的婚事。”
“在我府中的书房窗台上压着一封信，去拿到之后就安心待在覃府吧。”
小芝逆着人流而上，挤过人海时脑子里回想着傅执告诉她的话。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都是真的，“傅公子是好人，他不会骗我。傅全也不会无缘无故离开……还有小姐，他那么爱小姐，肯定不会伤害她的……”
站在傅府黑漆漆的大门前，一步步靠近高高的门，屋檐大片的黑暗将她吞噬。
小芝嘴唇微微发抖，手掌覆上门板后用力推开。她大步冲进院子，发了疯似的寻找书房。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到一封被石头压在窗台边的信上，墨迹勾勒出小芝的名字。
她甩开挡路的树枝，拨开压在信上的石头。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真相摆在眼前，嘴角抽动着勾出弧度。
打开信后，歪歪扭扭的字迹满是有情人的相思难解。
“是真的，公子没骗我……”小芝紧紧攥着信纸，滚烫的眼泪大滴小滴晕开墨水。
堵在她心头的那口气此时此刻才沉重地冲出口鼻。她哽咽地笑着把信叠好塞进怀里，紧紧握着胸口靠在墙角轻声哭泣。
圆润清透的月盘挂在漫天繁星之间，闪烁的星光在浮动的云层中若隐若现。
傅执轻轻推开窗户，皎洁的月光照在覃柒红润的嘴唇上，衬得她的脸像一颗成熟的果子，足够解渴。
“阿柒。”傅执蹲在椅子旁抬起头看着覃柒轻声呼唤，而她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呆滞地看着窗外没有回应。
他微笑着抬起手，指尖小心翼翼在她脸上留下黑白交错的光影。覃柒脸上被风吹乱的头发被拨到一边，可傅执的手却始终没有触碰到她有些苍白的脸。
柜子上鲜艳的红纱被窗外的风吹乱，傅执起身拿来缓缓盖到覃柒的头上。
长长的红纱遮住她半个身子，透过薄薄的纱层，傅执站在一旁俯下身，滚烫柔软的嘴唇轻啄过覃柒的额头。
窗外的月亮已经移开，傅执却盯着覃柒的脸出神了很久，直到屋内摇曳的烛火微光也变得暗淡才蹲下身，低头靠在她的腿上，闭上眼慢慢呼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