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这个提亲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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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啼鸣的鸟雀停在枝头，抬起翅膀伸着脖子整理羽毛。嫩绿的新草从花盆中冒出，惹了晨曦的露水压在头顶。
覃柒拉着小芝一大早就跑到街上买了一堆东西抱在怀里。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有些愧疚，本来昨晚还没解释清楚小芝就回来了，还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只能暂时不了了之。
她脑子里思绪翻涌，望着远处不自觉摇摇头。
“小姐这是要去哄哄傅公子吗？”小芝见覃柒的动作，提起手里的东西，“可是我昨夜回来时见你们抱在一起，还以为已经没事了。”她腾出一只手帮覃柒怀里的东西摆正。
“小芝，你说成亲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不是应该答应他……”覃柒低下头看着怀中的礼物，不自觉叹了口气。
“小姐，可是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果你对傅公子无意，强扭的瓜是不甜的。”小芝察觉覃柒情绪不对，脸上的愁色也越发明显，自己也跟着心头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心思，既不想离开他，也不想困住自己。”覃柒放慢脚步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心中的不安吞噬着她的思绪。
“小姐总是活在未来，担忧的太多。”小芝松了松被勒红的手指，“如果成亲是和自己相爱的人，那可以一起做想做的事，也不会被困住。”
“你说的对，等我再想想吧。”覃柒穿过人群时周围不入耳的话传进她的耳朵。
“诶，我今天见那傅家的人带着媒人和礼品去了覃府！”卖豆腐的妇人伸出手摊开手掌。
咔嚓。
一旁正在嗑瓜子的男人从口袋掏出一把瓜子放到她手心，“莫非傅公子真要娶覃家女？”
“恐怕还真是，毕竟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傅公子对那覃家小姐有意。”妇人赶了赶围在四周飞来飞去的苍蝇。
“诶，那你说这傅公子虽然才学颇高，但毕竟家世落寞；覃小姐虽然名声不好，可覃家家大业大，是不是还算傅公子高攀了？”男子拍了拍挂到围裙上的瓜子壳。
“哎哟，那傅公子自幼父母双亡，一个人把这么大的家业撑起来，有那么有才华，其实也不算高攀吧？”妇人把布盖到豆腐上，又向男子讨了一把瓜子继续嗑。
“可覃小姐除了名声臭点，样貌、家世哪个不算上乘？”男子说罢，感受到人群中一道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扫过人群看见覃柒站在不远处，立马装作买豆腐的模样掀开布挑选。
覃柒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远走高飞行了吧！她白了那两人一眼，转身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有不少人拥到覃府门口看热闹，包括赶回来但藏在人群中的覃柒。
“居然真来了。”覃柒把手里的东西举高，挡了半张脸。
“小姐，看来你这回真的逃不掉了。”小芝踮起脚尖注视着门口意气风发的傅执，视线游走却不见陪伴在他身旁的傅全。
绕后门回府的覃柒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刻还是到来了，把买来的礼物暂时放回房间后特意换了一身漂亮衣服来到正堂。
“伯父，这是安井青袍，您尝尝。”傅执端着茶恭敬送到覃塘手中。
覃柒看着傅执的背影悄悄躲到一旁听着二人的对话。
“好茶！”覃塘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后笑呵呵看着傅执。
“小侄此次前来是想与伯父商量一门婚事。”傅执接过仆人递来的婚书送到覃塘手中。
“嗯，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放心……小芝？”覃塘看着手中的聘书眉头一皱，“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可有想清楚？”
他让人聘书送到傅执手中，可傅执却抬手微微拒开，“小侄已经想清楚了。小芝姑娘秀外慧中，品性纯良，为妻再合适不过。”
“什么？”覃柒瞪大双眼盯着那封聘书，原先炽热的心顿了一瞬后慢慢变冷。
“这……”覃塘没有着急回答，默默扭头瞟了一眼暗处，“若是你当真想好了，我也不好再过多阻拦。”沉沉叹了口气后微微点点头。
“小侄多谢伯父应允。”傅执起身行了礼后余光扫过一旁从柱子背后露出的衣裙。
晌午十分，待傅家的人都离去之后，覃柒一步一顿走回房中。
“他难道真的要娶别人吗”
“可他为什么偏偏要娶小芝”
“他明明知道小芝与傅全的感情，为什么还要这样”
砰——
房门被推开送来的光亮打断了覃柒的思绪。
“小姐，我不要，我不要嫁……”小芝哭得梨花带雨冲进门来跪到床边，“我没有找到傅全，也不敢找傅公子，我害怕……”
“哎哟，这是怎么了，咋哭成这样了。”覃柒从床上爬起，扶着小芝坐到床边，“不哭不哭，小姐在呢。”
“小姐，我不要，嫁给傅公子……”小芝抽噎着擦去脸上的泪水。
“哎，看来不逼自己一把是不行了。”覃柒从枕头底下掏出一张纸展开，“本来我是想等过几天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走的，可现在他整这一出……你和我一起走吧。”
她握住小芝的手，“不要怕，我已经研究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去蒲州，那里风景秀丽、民风淳朴，还有表姑在，肯定会很快乐的。”
“可是，我们真的可以逃走吗，老爷还有傅公子他们怎么办，会不会找到我们？”小芝眼眶里的泪水再一次滑落下来。
“不会的。”覃柒目光坚定盯着远处，“只是得委屈你牺牲一下。”
“啊？”小芝擦了擦红肿的眼睛。
“你这几天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同意和傅执成婚，安心等到……对了，你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覃柒掏出帕子塞到小芝手中，心底盘算着自己托人买船票的事。
“三日之后。”小芝用帕子擦去滚落到脖子上的泪水。
“刚好啊！”覃柒听后喜出望外，“等到你成婚前一日我们就连夜离开，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再托人买两张船票。”
“小姐，真的能行吗？”小芝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吸了吸鼻子抬起眼望着覃柒。
“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说了，我们只是出去避避风头，等过几天再回来。”覃柒拍拍小芝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住心底莫名的失落和忧郁。
咚咚——
“乖孩子，可以出来见爹一面吗？”
覃柒听见敲门声朝小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走到门前，“爹……”
“今日之事，我会再想办法的，你莫要为此伤了身体。”覃塘看见门打开后光影下那双如镜花水月的眼眸顿时心头一酸。
“爹爹。”覃柒低下头，扶着门框的手缓缓滑落，“我没事呀，我还想着明天就带小芝去买一些成婚要用的东西，毕竟我与她情同姐妹，理应藏着准备。”她抬起头，脸上挂着自己平日没心没肺的笑容。
“嗯，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到时候找个合自己心意的，爹给你风光大办。”覃塘握住女儿的手捂在掌心，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好嘞！”覃柒向前一步抱住父亲，把头埋进她的胸口，一滴从眼角滑落的泪水渗进衣服里。
日升月落，枝头的枯叶被蛛网封住，在风中摇摇欲坠。
埋头苦干几日，直到婚期前一日清晨，覃柒终于准备好了离开需要的一切，连同小芝也做好了准备。
“等今晚，我们就走。”覃柒扶着小芝的肩膀缓缓点头，眼底的期待，激动，喜悦，不安交织成一抹弯月。
两人准备再出门看看，一起来到街上，瞧见摊子上精美绝伦的簪子，珠钗就被拽住了脚。
覃柒朝小芝挤挤眼睛拉着她来到摊子前，“反正也待不了几日了，买点？”她拿起一支簪子递到小芝眼前。
“嗯！”小芝弯着眉眼接过后重重点点头，这几日的苦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直到此刻才在心头稍稍松了口气。
“我觉得这个更好看。”
“这个也不错，小姐。”
“诶，对对对。”
“阿柒。”
听到熟悉的声音覃柒愣在原地，后背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迟迟不敢转身。
“小芝，我们一起去北街逛逛吧。”傅执手里拿着一支买好的珠钗送到小芝面前。
“傅，傅公子……”小芝低着头用肩膀撞撞覃柒。
覃柒抽动着嘴角偷偷拉拉小芝的袖子，两人挤出同样的笑容转身面对傅执。
“阿柒也在，那就一起去吧。”傅执把手抬高，示意小芝接下。
“走，走吧。”覃柒不敢抬起眼看，只能躲在后方轻戳小芝的后背。
三人前后一同坐上马车，车内温暖的光线融化不了空气里的冰霜。
覃柒见没人开口微微抬起眼瞅瞅坐在身边的傅执和小芝。
小芝双手紧扣，局促地摩挲着手指。她时不时撇动嘴角，视线却一直盯着自己鹅黄色的罗裙。
覃柒侧过头用余光看着傅执，他依旧一身白，没有变过。低垂的睫毛映着眼底的皓月，微红的眼角为温润的脸庞增加了一丝邪魅。
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他起伏的胸膛，继续下移是他紧握的双拳搭在腿上。
覃柒抬起眼继续把视线聚到傅执脸上，继续上移后两人四目相对。
覃柒迅速撇开视线闭上眼睛，心底暗暗抱怨：你说我抬头干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