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糟糕，她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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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咳嗽声透过木屋大门传进覃柒耳中，她与小芝对视一眼迅速推开门跑到床前。
“你没事吧？”覃柒端起茶杯倒了一杯水递到男子跟前。
小芝见男子十分虚弱，扶着他靠到床头坐起。
“多谢二位姑娘。”男子睁开深邃邪魅的眼眸，一双金瞳在苍白的脸上异常夺目。
覃柒看着他的眼睛，端起杯子的手不自觉抖动两下，“你是……”等她再定睛一看，那双眼睛只不过是普通墨色。
“我？在下夏侯征，是从远地来到这寻亲的。”男子接过覃柒手中的水，有意无意指尖相碰，“不知姑娘可知道苦桉药铺在哪？”他抬起眼眸盯着覃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小女子姓覃，从小在这长大但不曾听过这药铺。”覃柒抬起头向小芝求证，见小芝皱着眉摇头，“公子确定是在这吗？”
“只听长辈说过在这南水江州，却也不知，是不是玩笑话……”夏侯征直起身，微红的眼角挂着一丝泪光，“我在这人生地不熟，不如麻烦姑娘帮我寻寻。”
“那，等会儿下山我们帮你问问。”覃柒笑眯眯站起身后退半步，拉着小芝走出房间。
门外的烈日晒干了屋檐下的杂草，覃柒蹲在屋后过道边，手里捏着一根狗尾草晃悠，“我怎么觉着他不像好人呢？”
“确实怪怪的，尤其是对小姐你。”小芝抱着手靠在柱子旁，“他那眼神老让人起鸡皮疙瘩。”
“苦桉药铺……我确实没听说过。”覃柒折断手里的狗尾草。
“我记得城南有几家铺子生意不好关门了，可如果我走了小姐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小芝噘着嘴凑到窗边仔细听着里边的动静，等待半天除了微弱的咳嗽外再没有什么声响。
“那倒也没事，待会我把门锁上，你寻了派其他人来传个信就好。”覃柒站起身抖了抖腿，“休息一下再去吧。”
“可是小姐，今日你偷偷跑出来傅公子那边怎么说？”小芝转身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抿着嘴深吸一口气：也不知小姐该如何是好……
“虽然这么离开确实不太好，但是我要是不出来我就真的死翘翘了。”覃柒眺望着远处飞过山头的鸟群，“算了，约美人同游这事缓一缓，我得提前准备一下另一件大事。”
山谷的日暮为树林镀上金边，鸟雀怪虫的啼叫搅乱了屋外人的思绪。木屋的门被上了锁，钥匙的主人坐在石头上，敲着二郎腿晒太阳。
覃柒也猜到了这夏侯征心思不纯，但她也知道现在跑与不跑，其实关系不大，瞧着那人病殃殃的样子，反而有些好奇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咳咳咳……咳……”
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覃柒蹑手蹑脚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缝，观察着屋内的情况。
床上人捂着胸口紧锁眉头，一抹猩红从他嘴里溢出。覃柒心头一缩，疾步走到门口拉起门锁，当钥匙插入瞬间又停下，直到更加痛苦的呜咽闯入耳中。
覃柒急匆匆跑到床边扶着夏侯征，腾出一只手端起一旁倒好但已经凉了的水，迟疑片刻喂到他嘴边。
夏侯征搂住覃柒的腰依偎在她腹前，“我还以为姑娘不管我了呢。”
“你还是躺下休息吧。”覃柒扯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坐到椅子上。
“姑娘，我……”夏侯征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迷离地盯着覃柒的咽喉。
“你说什么？”覃柒见他的嘴唇在动但是听不清楚他说的话，拉着椅子凑近过来。
夏侯征直起身子探着头凑到覃柒耳边，温热的吐息让覃柒的耳垂忍不住发痒。
覃柒见他越靠越近下意识往后缩，可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无法动弹。
门外的寒风连带着枯叶涌进屋内，覃柒的身子继续往后仰，但夏侯征已经闭眼静静躺在床上。
“山风太大，辛苦姑娘替我把门关上。”夏侯征拉了拉被子翻身睡去。
覃柒站起身盯着打开的门，心里惴惴不安：门何时开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慢悠悠走到门前双手搭在门上探出头向外看，扫了一圈没看到任何奇怪的后开始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日落山腰，小芝依旧不放心，带了几个家丁一起上山把自家小姐接了回去。
桥下水墨湖中，与天相接的青绿荷叶间一朵朵亭亭玉立的荷花收敛着落日余晖。
回到覃府，覃柒趴在床上回忆起傅执的字——求棋。
“求棋求棋，傅求棋，也没什么不好……”她试图说服自己是想得太多了，可还是有一口莫名而来的气堵在心间，把脸埋进枕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小姐，老爷喊你过去一趟。”小芝脸色铁青，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不停冒汗。
“爹爹？你这是怎么了，脸像吃了苦瓜一样。”覃柒翻身下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小白怎么还不来……遭了！”
覃柒一扭头就对上小芝的目光，“嗯……”小芝皱巴着脸点点头。
正堂与覃柒的住处相距不算远，可她觉得这一路走得格外艰难，连抬起腿迈开步子都做不到。
“柒儿，我们作为他半个家人，冠礼对他何其重要，偷偷离开难免不合礼数。”覃塘撇着嘴，斜眼瞧着门口的女儿走来，放下手里的茶碗。
“爹爹，我知道错了……”覃柒低下头攥紧衣角，“要不我去给他道个歉吧。”
“傻闺女，我明白你的心思，也见到了你给他送的礼物。要记住，一直躲着不愿意面对，对自己，对他人都是一种惩罚，何必自甘受苦。”覃塘走近来摸摸女儿的脑袋。
出门时已是傍晚，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金光游龙在人群中舞动，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我到时候说点什么好？”覃柒放慢脚步，目光被两侧琳琅满目的东西牢牢抓住。
“到时候小姐多说点好话，说着傅公子一些，我想他肯定不会怪小姐的。”小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奇怪，紧紧抓住覃柒的手臂，“小姐，小姐……”
覃柒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夏侯征！”
人群流动间，一张妖冶的脸站在对面，他唇齿微张，似乎也看到了覃柒她们。
“覃小姐，多谢你帮我寻到亲人。”夏侯征穿过人群来到二人面前，看着覃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蹙起眉头，“小姐可是身体不适？”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我们真是缘分不浅啊。”覃柒挤出一抹笑容摆摆手，心底暗自嘀咕：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他！
“姑娘不如与我一同去药铺，开一些补身体的药。”夏侯征笑眯眯拉住覃柒的手臂。
“那药铺不是关门了吗？”覃柒眯起眼睛想要挣开手臂却被死死禁锢，“大街上不要拉拉扯扯……”她咬着牙小声说着。
“没有，药铺老板是我的舅舅，我劝过他再试试。这里地段好，就这么关门了岂不是吃了亏。”夏侯征死死抓着不松手，眉眼弯弯盯着覃柒。
“傅公子！”小芝直愣愣盯着前方人群中的白色人影，连忙推推覃柒的手臂。
覃柒听到后抬起头对上傅执的视线，“小白……不是……”她着急着想要解释，可走动的人影挡住了视线。
“覃小姐，无论你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夏侯征伸手紧紧握住覃柒的手。
覃柒慌乱间隐约看见傅执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的嘴唇和腥红的眼眶心口一紧。
她用力推开夏侯征后人群中却没了傅执的影子，“完了，这下真完了。”
穿过小贩叫卖声集聚的街头，走过有卖艺人敲着锣鼓表演各种杂戏的巷尾，傅府紧闭的大门出现在视线内。
覃柒大步流星跑到门前用力拍响大门，“小白，你开门，我能解释的！”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边的动静。
砰砰——
她在门口等待许久也没有听到声响，着急地原地踱步，一回头发现小芝从傅府背后走出来。
“小姐，我去找傅全，他肯定有后门的钥匙。”小芝小跑来凑到覃柒耳边低语。
覃柒听后喜笑颜开，紧紧抱了抱小芝，“哎哟，聪明啊！快去快去。”
等小芝离开后，覃柒双手叉腰站在门前走来走去，听到门内有动静后立马趴到门上聆听。
咯吱——
大门被打开，覃柒一个踉跄跨进门抱住前面的人才勉强站稳，“谢谢……”她站起身抬头看见一如既往面带微笑的傅执，连忙赔笑，“小白，你听我解释。”
“覃小姐深夜来访未免不合礼数，还请早些离去吧。”傅执站地笔直，目视前方不愿再看覃柒。
“哎哟，这么客气干嘛。”覃柒靠近抱住傅执的手，“你听我解释，我不认识他，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她抬起头，星光满目盯着傅执。
覃柒自知傅执不会真的生气，用上儿时那一套法子，抱着他的手晃了晃。
“那与美人们同游呢？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偷偷跑去厮混，你还是骗了我……”傅执低下头，四目相对间他脸上的笑一扫而去，转而是从未出现过的阴冷。
“我……”覃柒撇开眼睛，心底直打鼓：怎么被发现的……
“可我只是觉得他们秀色可餐，看着实在赏心悦目，再说了，不都是美女吗？”覃柒嘟喃着嘴，“带你去你又不乐意了……”
“阿柒是觉得我相貌丑陋，不堪入目吗？你每天抱着美人喝的酩酊大醉，你一个女子，与她们亲亲抱抱，我……”傅执反过来抓住覃柒的手欲言又止，眼眶挂着泪光一闪而过。
“我只看男美人跳舞，抱的都是美女。”覃柒抿着嘴眨眨眼。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确实不曾与其他男子走得近，可耐不住她好色的性子，到处撩拨美人。
“阿柒，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吗？”傅执微微俯身，语气软得让人心疼。
“这，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覃柒把头低得埋在傅执的胸前。
“倘若我明日就上府提亲呢？”傅执的眼眶被泪水淹没，他强忍着眼泪不愿让它坠落。
“别！千万不要。”覃柒猛地抬头，瞧见傅执泪汪汪的眼睛，连忙低下头闭紧双眼。
傅执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松开了双手，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打湿了覃柒发丝间的珠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