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DAY1：■■榆感到好奇之物 其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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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冷得像停尸房的金属抽屉。
榆安静地躺在地面，盯着虚空中的那个显然仅她可见的荧蓝色面板出神。
先前突破收容、到达B11层的时候，她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帛裂般的脆响。
像是撕开一匹厚绸时会发出的裂声，又混杂着滋啦不停的、犹如劣质耳机发出的电流杂音。
随后，一声极低的“无聊”在耳畔回荡。
声量不高却异常清晰，音色青涩动听，像是某个孩子发出的、带着倦意的抱怨。
可A当时什么都没听见。
榆本以为那是自己惯常会有的幻听，毕竟她早就分不清真实与虚妄的边界。
但此刻，眼前这个可以被意念调用出的、在她获得异能力「全域观测者」后才突兀浮现的面板……
显然，哪里出现了计划之外的事物。
榆对此感到有趣。
「变量」就像是一位灵感迸发的作曲家，为那首未竟的小提琴曲添入的随性音符。每有新的加入，都让少年感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明朗与可爱。
面板悬浮在视野正中，样式极简，甚至称得上简陋。
荧蓝色的半透明背景上，只有一个类似实验系统操作按钮的灰色选项块。
明度极低，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上面用规整的等宽中文字体写着两个字：
【交流】
交流？
少年眯起眼。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面板，她结合眼下情况，能够分析出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在离开收容室、闲逛了半栋设施、经历了数次厮杀与异能获取后，她终于彻底疯了。
大脑在过载边缘为自己臆造出了一个所谓的「系统」，作为维持认知连贯性的心理防御。
第二种——她自身与B11层D-001收容单元里的某个事物（那些被称为“意识存储服务器阵列”的东西）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反应。这种反应在异能力「全域观测者」的加持下，拥有了完整的“观测—解析—重构”过程，最终诞生的造物，就是眼前这个面板。
而且耐人寻味的是，B10层D-001、B11层D-001……她的收容室和储存“意识存储服务器阵列”的房间是上下紧挨着的。
第一种的可能性有多少？
她问自己。
自己回答：「60%。」
第二种的可能性又有多少呢？
很快分析出：「40%。」
榆压根儿就懒得理会那六成的大概率，果断地按照第二种可能性来思考。
若是这样的话，亟待弄清的问题有很多：
要和谁进行交流？
这是否也是哪位存在实验的一部分？
如果是，对方进行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交流对象对此知情，交流对象的目的又是什么？
最值得深思的一点是：虽然眼下系统面板上明面上只显示着一个【交流】按键，但此刻她是否正处在某种未知的观测之下，这本身就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就在她安静思考的时候，系统面板上那个黯淡的灰色按钮忽然亮了起来。
像是年久积灰之物上覆盖的厚尘，被谁用抹布轻轻擦清。
紧接着，耳边传来了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不似通过空气震动传来的声音。
更像是直接通过骨传导抵达她的耳膜深处：轻、浅，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人特有的、稳定的气息频率。
少年的瞳孔细微收缩。
她安静地看着面板，面无表情，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在暗处露出第一个破绽——
【系统：「■■■」已上线。】
榆忽然愣住了。
她的眼神微微睁圆，像是得知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夕阳▓▆黄昏▒▓14岁的男性少年■不是K号设施▓那是外面那是外面那是外面那是外面那是外面■▓▓这里是这里是横滨…【交流】开启后他才开始■▓观测你权限现在不全▍▆他只能看见▓很少事情
▒▌▉这里是哪里？▃
▏▎我想回家▍▌
“闺女我和你说我！我超级喜欢《■■■■》里的■■大人，他的脸上有绷带，你要吃我安利啊快去看！”栗色头发的小水母说：“闺女，你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他是■■■，他的异能力是▓▒▓▒？！
我要……靠近他。
你想攻略他吗？你要攻略他的话你现在不行啊你现在这样不行啊 弄清他杀了他？……想想办法
不要 再把 我放在观赏瓶里
想 想 办 法 ］
破碎的、夹杂着乱码和混乱逻辑的文字流，在她意识中一闪而过。
额头倏地传来一点轻微的力度，扯住团乱线的一端拉直般将榆涣散的思绪猛地拉了回来。
像是谁伸出手指，带着好奇和探究，隔着无形的屏障，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与此同时，一个气泡框在面板下方浮现。
榆眨了一下眼。
“|”输入法光标在气泡框里亮起，微微闪烁。
一分钟，两分钟，随后什么都没发生。
光标只是安静明亮着，并没有浮现出什么文字。
显然，对面的人对于“交流”这件事有些犹豫不决，亦或者只是和她一样，单纯好奇这个功能是干什么用的又十分谨慎。
光标闪烁了几秒。
然后——
消失了。
【系统：对方已离线。】
榆安静注视着面板上的系统提示。
耳畔，只留下一句恹恹的、仿佛昏昏欲睡般的男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质感，轻飘飘地消散在空气里：
“立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DAY1：■■榆感到好奇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