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斯德哥尔摩市政厅 ...
-
我们要在早上八点钟出发。在这之前,我们先得收拾好行李,检查护照和贵重物品,再去餐厅吃早餐。然后,拖着行李在宾馆门口等着“太阳镜”把大巴车开过来。每个动作仿佛都被分解了,在固定的时间段内必须做完。
一睁开眼睛,行程便被安排得紧锣密鼓,就好像欠了谁八百吊钱着急还似的,真累!这样的感受我十几年前曾经有过,但后来麻木了。着急没用,按部就班,不紧不慢成了一种无奈选择,也是必然结果的心态。但现在却不行,因为我要是慢一点儿就会影响别人。也可能会因为自己落后,小张还要单独照看我。连七十多岁的老姜都能跟上团队的节拍,我却选择落后,岂不会尴尬到脸红?
尼雪平到斯德哥尔摩市中心,距离约八十公里。驱车一个半小时到达第一个景点----斯德哥尔摩市政厅。还没到达斯德哥尔摩市政厅前,先见到了被称为斯德哥尔摩母亲湖的梅拉伦湖。斯德哥尔摩市内的湖可真多!估计瑞典人也分不清是湖分隔了陆地,使它们变成了岛屿;还是陆地分隔了水,使得湖水盘盘绕绕地在都市里变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水系。在是市中心穿行,到处能遇见水,遇见桥,遇见白帆点点,遇见古老的建筑,遇见缓步而行的老外。
斯德哥尔摩市政厅是城市的地标,也是科学荣誉的圣殿。廊柱敦厚,木穹沧桑,红砖到顶,金球耀上。即便没把它跟诺贝尔奖项连结在一起,也能感受到它本身的稳健与温和,舒适感扑面而来。那三个金球象征什么来着?小张说了,好像是三个国家。太困了,我没听清。或者是听清了,但在大脑里根本没翻译过来。
领队小张给我们约了九点半的市政厅讲解员。一位中国人,大约是来自上海或者江浙一带。她说的普通话,有股子软软的味儿。在讲解之前的自我介绍中,她说自己已经来瑞典很多年了。大学就是在斯德哥尔摩上的,毕业后就留在这边工作。但是,到现在仍然没有拿到瑞典的永久居住资格。说到这事她还挺无奈的,她想要留在瑞典生活,只剩下嫁给瑞典人这一条路了。那可要加把劲儿了,最好趁年轻把自己嫁出去。后边的这句话,是我在瞎操心的。
斯德哥尔摩的市政厅,除了当地时间的星期一都是开放的。其他时间并非不用工作,而是开放非工作区域,这跟奥斯陆的市政厅一样。市政厅除了具有处理政务的功能以外,也是每年诺贝尔奖颁奖典礼的地点。我们排着队,在手背上被贴了一个“HELLO”的圆形不干胶。然后,跟着解说员走进了市政厅里边。
“蓝厅”是红色的大厅。“蓝厅”按照设想的意思是要贴蓝色砖面的。但在后来因为选墙砖时,觉得红砖更能表现瑞典人的建筑风格,才采用了红砖的墙面,放弃了原定的蓝色。但“蓝厅”的名字却被保留了下来,这便有了红色的“蓝厅”。“蓝厅”是诺贝尔颁奖典礼的宴会厅。每年十二月的某天,那些摘得前沿科学王冠的科学家,都会穿着黑色晚礼服,雪白的衬衣,锃亮的皮鞋,挎着端庄的美女,从奶白色大理石的阶梯上走下来。他们接受众人的仰视,也成为他们一生的荣耀。
市政厅的第二个大厅,是市议会大厅。整个大厅是长方形的,以老红色调为主色。船型穹顶上,有好多道木梁横在上边。坐在这里议事,他们的心情该是复杂的。就好像他们也成了他们的海盗先祖,每一个在“风浪”中作出的决定,都关乎着全体的生死存亡。虽然历尽了沧桑,却也难改海盗本色。
市议会有一百零一个表决席位,被各个党派分别获得。有的席位上有话筒,有的没有。但所有的席位上,都有四色五建的表决器。反对时按红色键,赞成时按绿色键,弃权时按黄色键。另外两个灰色的键,一个表示有问题需要提问,一个表示席位上的议员必须回答。议长的席位,在议席正对着的中间高台上。议长席的右边是市民席,有两百个座位。每次市议会开会,先来排队的前两百位市民可以进入议会现场观看。议长席的左手是媒体席和贵族席,大小和市民席相当。市议会所议事项都是公开的,结果也不能苟苟且且的,都要对市民公开。解说员说到这里时,会心地抿了抿嘴笑了一下。好多人都在唏嘘!我傻,我不知道为什么。
在第二个大厅与第三个厅之间,是由两个小厅所形成的画廊。这是一位瑞典王子的私人艺术品展示区,也称为“王子画廊”。市政厅的第三个大厅,是一年一度诺贝尔颁奖晚会的休息大厅。参加典礼的人,或者在这里逢旧识新、相互交流,或者等待典礼时步入宴会厅。我很好奇,他们都是在这里站着聊天的吗?怎么连把椅子都没看见?
市政厅的第四个厅也称“金厅”,是举办诺贝尔颁奖典礼后的舞厅。巨高的举架,琉璃和金箔的马赛克贴成的内饰,很是华贵。据说,墙上用了十几公斤黄金。官方说,大厅可以容纳三百五十对男女一起跳舞。这是怎么算出来的?三百五十一对或者三百五十二对就不行了吗?要是万一多出来一对两对的,会不会搞乱了所有舞者的舞步?
梅拉伦湖女神处于一整面侧墙上,她是斯德哥尔摩的守护神。瑞典人崇拜梅拉伦湖的心情,从这副巨大的金色壁画上就可以明显地感受到。梅拉伦湖女神端坐在宝座上,双目大且圆睁。右手持权杖,左手托王冠。她的头发束成七缕,三束弯曲在左,三根弯曲在右,一根弯曲在左脸旁。她衣襟中兜着的像是瑞典国土,或者像是斯德哥尔摩城。在她膝盖的两侧,各有一队人马,分别代表着西方和东方。大赤脚的下边,涌动的是梅拉伦湖水。宝相庄严神圣,俯视着一切的样子。
解说员一直没介绍,金厅里边那个穿着简约的男像是干什么的?他和瑞典,和梅拉伦湖女神有什么关系。即便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他扭着脖子站在墙上,总得给他找个理由吧!
参观斯德哥尔摩市政厅对于普罗大众来说,是一次与诺贝尔奖零距离的接触。内部的解说总是围绕着诺贝尔颁奖典礼,市政厅的外部也有诺贝尔的雕塑。西方国家似乎对名人的雕塑,有着无法抗拒的内在情感。来欧洲十几天了,雕像看了很多。石头的,铜的,石膏的;或者骑马,或者站立,或者沉思,或者凝视,他们各个都有大来头。
市政厅墩廊大楼的前面,是一片草地与青石板间铺的小广场,面对着梅拉伦湖。一只由黑色石头雕刻成的巨大扇贝壳,就摆放在广场的中间。站在湖边的锁链栏杆旁向市政厅望去,它那种骨子里的稳健与温和又一次扑面而来了。
结束市政厅的参观,小张带领团队去旅行合同中约定的两处购物店购物。大家或多或少地买了些琥珀和保健品什么的,我们买了一些“虾青素”。据介绍,它可以起到抗氧化作用。那位发现“虾青素”的科学家,还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医学和生物学奖。
那台瑞典产的空气清新机,外形简单,触手温润,我很感兴趣。折合成欧元的价格,差一点点四百欧。本来我都偷偷地去付钱了,想来个先斩后奏。但我那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是被妻子发现了。被她生拉硬拽地把我从收银台那儿拉走,没买成。不瞒你说,我可怕她嘟囔我了。
20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