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澜集》刘千羽

34、王宫，教堂与梅拉伦湖

　　在斯德哥尔摩旅行的中国团队，大概都在这个名叫“YS饭店”的地方吃饭。我们团已经在这儿吃过两次了，算上这次是第三次。如果让我做个比较的话，那么自打旅行以来，我在YS饭店吃到了最好团餐，是第一好，不是之一。我想，有必要在这里记录一下。

　　下午，我们有一个多小时游览梅拉伦湖的行程。乘坐的是二层小游船，下层是封闭的，上层是观景平台。斯德哥尔摩的天气很不错，气温有二十六度。天蓝碧透，艳阳高照，坐在上面还挺晒的。船上的解说员不停地讲了四十分钟，很是敬业。但我一直在二层观景台上坐着，船的轮机太吵，有时只能听见乌拉乌拉的杂音。

　　上了小游船，就不辨方向了。嗯，原来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反正就是看吧！看着舒服的就多看会儿，不喜欢的就转个方向。梅拉伦湖四周都是那些看上去风格稳重踏实，颜色凝滞的建筑群。汽车在桥梁和湖边的路上滑过，反倒是显着城市宁静了。

　　骑士岛的岸边，停靠着一艘三桅帆船。白色的船身，船头微微翘起。船体的深灰色吃水线，漾在粼粼的梅拉伦湖深蓝色的湖水里。它的桅杆下边是白色的，上边却是黑色的。船上白色的遮阳幕布，在海风的吹拂下鼓动着。这么一艘白色的帆船，停靠在近处是绿树，远处是浅绿色骑士岛教堂尖顶的背景里。安宁，且平凡！

　　在一片有点儿悬崖峭壁味道的岛岸上，有一座红色墙体，最上边留有防守垛口的堡垒。听讲解员说，好像叫什么要塞。堡垒的最顶上，插着一面黄底蓝十字的瑞典国旗。讲解员在船上的广播里，特意给游客们讲了一个有关堡垒旗帜的故事。有一次，丹麦和瑞典之间发生了战争。两名丹麦人在斯德哥尔摩喝多了，很生气瑞典攻打丹麦，便偷偷地爬上了这个堡垒。他们把瑞典国旗从旗杆上摘下来，换上了丹麦国旗。瑞典人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堡垒上的旗帜换了成丹麦国旗时，还以为自己国家被攻占了。

　　小游船在梅拉伦湖上闲散地逛荡着。路过每一处岸上的建筑，讲解员仿佛都能说上个一二三来。讲解员不是上午那位，那位大概忙着找对象去了，但也是中国人。也许是因为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受到瑞典人较真性格的影响很大，形成了一种严谨的工作态度。终于，在把该讲解的内容讲完后，他才冒出一股子顽皮劲儿。他指着前方岸边的一栋很壮观很现代的建筑，神秘兮兮地让我们大家一起猜猜是干什么用的？亲不亲，故乡人。我们捧场似的胡乱猜了半天，都没猜对。小家伙还戏精上身了，愣是憋着不告诉我们。直到我们快要下船了，他才说那是瑞典的养老院。我傻，但我依然很吃惊！

　　瑞典王宫坐落在梅拉伦湖边上，与斯德哥尔摩大教堂比邻而建。浅黄色的瑞典王宫，造型方正，线条硬朗简洁，彰显着大气与庄重。从路边走上一个大斜坡，就到了王宫的门口。因为是星期一，瑞典国王要在王宫里面上班，所以守卫得比较严密。他的家比起办公室来，安保还更宽松些。我们刚从塔林到斯德哥尔摩的那天，就参观了瑞典国王的王室寝宫。那里只有一名士兵，站在寝宫门前的岗亭里。如果那也算是守卫的话，我觉得也太稀松了。

　　斯德哥尔摩大教堂和王宫几乎是挨在一起的，搞搞什么宗教活动倒是方便。但在外形上，则有些寒酸了。叠塔式的三层巴洛克建筑，既有一个大时钟嵌在正门上方的墙体上，又在最顶端安装了钟楼，搞的相当复杂。在教堂前面那个不大的广场上，竟然也安排了一个雕像。小张说，那是瑞典的卡尔什么十四世国王。太长了，记不住。瑞典王宫和斯德哥尔摩大教堂，是这次旅行中外观外看的景点。所以，我们被小张安排在隔着马路地方，拍几张照片了事儿。

　　一回头，身后的湖岸旁还有一个雕塑。这是个站立的人物雕塑，是我这十多天以来见到的最正常雕像。巧合的是，他的脑袋顶上也站着一只海鸟，在那儿东瞧西看的。钝嘴，白体，黑翅膀。真应了我总结的，北欧人物雕像脑袋上必停着一只海鸟的结论。这么正常的人物雕塑，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谁。小张说，那是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三世。很有名，很有成就，很能打。在瑞典与俄罗斯的战争中，把俄罗斯都给削了。

　　奥斯卡二世喷泉（KONUNG OSCAR II），就像是跳出来的。在路上走着走着，它就哗啦哗啦地出现在旁边了。它的特色似乎只有一个，就是突兀。要不是上边带着铭牌，我会把它当成排水沟的附件。但因为带着铭牌，我就停下脚步，给它单独来张照片再走。我可不想不知深浅地和它合影。

　　小张举着他的“天线”，在前边引导着。老姜在我的前边，身体一扇一扇地紧跟着队伍。我们急匆匆地赶着要去停车场，大巴车在那里等着我们呢！然后，我们赶往斯德哥尔摩机场。我们的北欧之旅，在这个瞬间，在这个沉稳的斯德哥尔摩城划上了句号。

　　他竟然长着一双古斯塔夫三世那样的娃娃眼睛，是黑色的。我说的是“太阳镜”，这小子终于把太阳镜摘下来一回。看来立陶宛人觉得，当要和别人说再见时，应该以真面目示人。

　　我们的航班是当地时间晚上十九点十分的，从瑞典斯德哥尔摩直飞中国北京。要办理值机，退税，托运行李，还要过三次检查。一次是申根国家的出境检查，一次是安检，一次是核对身份检查。这里边最繁琐麻烦的是退税。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迫切的需要，必须努力学好英语口语才行。这玩意是世界的普通话，要不然在国外无法与人沟通。虽然检查了三次，却没有安检人员愿意收走我的打火机，很奇怪！

　　飞机起飞的时间，是下午的十九点二十五分。旅行的最后一天，不单有参观和游览，还逛了商店，又赶往机场处理七七八八的事情。坐到座位上时，身心都是疲惫的。北欧之行结束了，教堂看了一大堆，市政厅看了一大堆，王宫看了若干座。

　　人狠话不多，社会我瑞哥。瑞典是北欧五国的“大哥”。经济最发达，科技最发达，发明最多，应用技术最强。在两百多年的时间里，没有战火的涂炭，没有硝烟的弥漫，让瑞典成为十分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国家的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观相融相伴。梅拉伦湖上的白帆恍如把人带到了三五个世纪以前；可以承载两三人的小艇，宛如悠悠然于碧水蓝天与厚重历史时空之中。瑞典人的先祖出身于海盗，其严谨的风格和彪悍内敛的性格被沿袭了下来。瑞典人在不经意间，无不在彰显着他们是一个务实的民族。

　　北欧五国，我们去到了四个。冰岛不在旅行计划内，没去是自然的。如果以我粗略的感受来形容这五个国家，它们就像是一位父亲带着三个孩子。另外那个，是这位父亲的姐姐，年纪稍大了点儿的。瑞典强壮硬朗，正值壮年；挪威是刚过叛逆期的青年，有着自己独有的那套处世哲学；芬兰是妹妹，少女般地柔弱，动不动就被旁边的俄罗斯来上一拳头；冰岛像是个既玩火，又玩冰，也尿炕的顽童，神游在大家之外；而丹麦是孩子们的姑姑，争是争不动了，却又不甘心。因为同属一个姓氏，她还得为家人们看守着波罗的海的咽喉。

　　20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