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丹麦的哥本哈根 ...
-
早上八点钟我们又开始出发了,今天的起点是瑞典的马尔默城。三百多年前,瑞典国王卡尔十世帅军围困马尔默,让丹麦也来了一回城下之盟,割让了原本属于瑞典的马尔默城。马尔默本是荒凉一片的沙滩地,丹麦人在这里修了城堡,然后又被迫交还给瑞典。这中间到底谁吃了亏,谁占了便宜,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说得清楚。
至于今天的终点,那可是远了去了。脚都坐软了,头都坐晕了,天都快黑了,我们才到了一个叫尼雪平的地方。宾馆的名字竟然叫“早安,宾馆”!我靠,算你狠!
在国内旅行的时候,我很少跟着旅行团一起玩儿。在旅行中增长知识,对我来说是极次要的。我更喜欢自在,喜欢用自己的认知来看待风土人情。至于能得到多少知识,实在无所谓。但出国旅行时,这样的自在该收收的。毕竟,我的语言天分无法胜任沟通的职责。
大巴车还没跑出去多远,就上了一座跨海大桥。小张拿着麦克风站在前边介绍说,这是厄勒跨海大桥,全长十六公里。据说,它是世界上承重量最大的斜拉桥,共有五十一个桥墩。在瑞典这边是斜拉桥,到了丹麦那边是海底隧道。车上坐着的,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中国人。在这种小工程面前是不会感冒的,留给欧洲人自己吹吧!倒是厄勒跨海大桥两侧的发电风车很有意思,一排排站得齐刷刷的,慢悠悠地搁那儿转着。由大桥过度到隧道,那片海中间的陆地也有点儿意思。它的形状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回旋镖,棱角分明地漂浮在海面上。
“太阳镜”仍然坐姿俨然地开着大巴,他那眼镜似乎只有睡觉时才会摘下来。从见到他到现在都多少天了,他眼睛是什么样的?我的好奇心都快烧起来了,但仍然没有答案。车外是什么样的风景,与他无关。他戴着太阳眼镜,像木偶似的面无表情。我一度怀疑他不是人类,他更像施瓦辛格在《终结者》中演的那个代号为T-800的机器人。行,你就戴着赁来的眼镜吧!特么的,那是你的自由。
从海底隧道冲上来就是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城。芬兰、瑞典和挪威人喜欢把自己的房子刷上与邻居不同的颜色,丹麦人似乎也有这样的喜好。不过,他们更喜欢浅红、淡黄和灰白的颜色,特别艳丽的颜色用的比北欧三国少些。
哥本哈根市政厅广场,是必须去打卡的地方。这里不仅有敦敦实实,红砖灰瓦的市政府大楼。还有什么两个小号手,什么神牛屠龙,什么安徒生雕塑都集中在这里。说实话,站在广场上扑面而来的尽是些古旧的气息。竟管广场上阳光明媚,但都脱不去压抑的氛围。我不喜欢。
小张像是在赶时间。当我还站在市政广场旁,盯着石栏杆上的那个像是癞蛤蟆石雕,又像是别的什么动物看时。他那摇摇晃晃的“天线”,已经走出去很远了。这次出国,可把我女儿累坏了。她不单要盯着小张的“天线”,还要照顾我在什么地方,怕把我丢了。时间弄得这么紧张,我连安徒生雕塑都没看到。女儿告诉我,刚才路过安徒生雕像啦!嗯?大概有一个雕像的印象。那个坐在街拐角,戴着圆柱礼帽,膝盖锃亮的就是安徒生吗?没仔细看看,小遗憾!
女儿拉着我,紧赶慢赶地追上前边的队伍。妻子问,你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我没吱声,我可不敢说自己是因为看那只长着尾巴的癞蛤蟆才耽搁时间的。扑腾扑腾地都走到阿美琳堡了,我仍在想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围着八角广场的那圈建筑叫阿美琳堡宫,是丹麦王室的宫殿群。又是石条铺成的广场,走上去不单硌脚,还容易崴脚。广场中间那座浅绿色骑着马的铜雕塑,是丹麦国王腓特烈五世。欧洲人有点儿意思,一代雄主的名字总是被他的后代们抢着叫。轮不上两三代就叫上一回,整的不得不在后边坠上“几世”来做区分。骑士雕像是腓特烈五世,现任丹麦国王是玛格丽特二世。
城堡黑色大门的旁边,总会有两个浅红色的大“窜天猴”。一位戴着浅蓝色帽子,帽子上边绑着一条白布的士兵,在城堡墙边走来走去的。手里抱着的步枪,竖得笔直,有些气势。门边的大“窜天猴”似乎与他有关,可能是他用来避风遮雨的。也不知道,安徒生笔下的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曾经是蜷缩在哪一扇窗户下边挨冻的。
小街尽头的那座由灰色大理石砌筑,浅绿色穹顶的腓特烈大教堂确实很漂亮。可惜三个大铜门关得死死的,要不然非得跑过去看看。我感觉,丹麦人喜欢色彩中那些浅色系的。红、蓝、绿、黄,都不用正色,都用偏浅的颜色。
小张看看大家差不多都照完相了,就招呼着大家继续跟着他走。一段不长不短的路,因为走得太急,我都走出汗了。一个像是自行车爱好者集会的会所前面,临街搭着一个架空的玻璃柜子,里边放着一台奶白色的自行车,看样子挺金贵。也许是因为材质,也许是因为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确实漂亮!
哥本哈根的新港码头为什么名声在外?我是到底没弄清楚的。要说这个码头上有小游船,可以载着游客从这里出发。到入海口之前,在小美人鱼雕塑那儿转个弯再回来。这里就成了非来不可的地方,显然不对。要说这个码头的一侧都是些五颜六色楼房,下边全是咖啡厅和餐厅什么的,也未必会因此出名。在北欧,这样风格的地方还有很多。赫尔辛基的南码头,那调调就不比这里差。小小的运河水道,一个破旧的有两个爪子的船锚,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街边的咖啡屋。算了,我不想整明白了!关我什么事儿?
思考可以放松,但脚下应当加紧,还要去看小美人鱼呢!小美人鱼雕塑在长堤公园里边。长堤公园门前,那个女神牵着四头牛耕地的喷泉叫什么来着?好像叫低温女神,大概是,记不准了。这一路一直在不停地小跑来着,连记性都随着汗水淌到外边去了。总之吧,有一个丰满的女神,牵着四头健硕的牛。丰满的女神就是有劲儿,拉四头牛跟玩似的。驷马难追,说的是快;四牛易拽,说的是低温女神够狠。
今天上午,我们在哥本哈根也算是忙乎半天了。看到的景点说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失望。但这个小美人鱼的雕塑,确实让人大跌眼镜。两块黄色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不太大的绿色美人鱼雕塑。她跟拽着四头牛的低温女神相比太过孱弱了。一群群游客,在雕塑前边排着队等着跟她合影。我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看不出她的光彩在哪儿?而且,海湾对岸那三个正在冒着烟的大烟囱,给小美人鱼增添了太多的“烟火气儿”。尤为碍眼!虽然我也跟她拍了照片,但离得远远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打卡而已。安徒生给大家弄了个好大的童话。
哥本哈根和芬兰、瑞典和挪威的城市比起来,有点脏乱差的意思。这倒不是说它有多过分,而是说它没法跟其他北欧三国相比。小张说,这是因为近些年北非和中东的战事不断,许多难民涌进了欧洲大陆。以丹麦本国的国民待遇和文化素质,是不屑做那些让别人看不起事情的。而那些难民却因为要生存,什么都顾不上的。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下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手段和过程都是次要的。小张还用最近那部十分热的《何以为家》电影,来佐证他自己的说法。圣彼得堡人解释自己的城市为什么被称为贼城,原由与哥本哈根相似。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城,也以同样的方法诟病着吉普赛人。
在哥本哈根的最后一个景点是腓特烈城堡,离根本哈根市区没多远。城堡三面邻水,建筑雄伟,虎踞龙盘,是旧时代丹麦王室的王宫。当我看到这座城堡时,我有些吃惊。浮雕、浮雕,哪哪都是浮雕;雕塑,雕塑,哪哪都是雕塑。黑曜石那样黑色的,泛着铜锈绿色的,像石膏一样白色的;张牙舞爪的,静若处子的,面目凶残的。丹麦王室的审美还真是与众不同。
腓特烈城堡里边有许多名画,这玩意与我无关。我既不关心,也看不懂。城堡内那金碧辉煌的样子,有点像俄罗斯的冬宫。在步行上下楼的楼梯周围墙上,挂着许多椭圆形的盾牌徽章。看上去,特别像是代表着骑士荣誉的徽章,也像是代表家族荣誉的徽章。但不知道,这些徽章是因为征服了别人,还是因为征服者的牺牲。反正它们很牛,都挂在了王室的宫殿里。
腓特烈城堡竟管十分有特色,但它的建筑风格不是我所喜欢的。同团的团友中,也有和我一样感受的。其中一位比较直白,他说,这城堡气氛压抑,怪雕满墙,古旧门窄,外表看上去仿佛是座监狱。确实,任谁被四面怪模怪样的建筑围住,都会有失去自由的感觉。我理解他说的感受,也知道他没有心存诋毁丹麦人心中神圣之地的意思。
下午两点多我们吃完了中午饭,开启了离开哥本哈根的旅程。木呆呆的“太阳镜”,又一次在方向盘后边端坐如仪了。从丹麦的赫尔辛格乘船到瑞典的赫尔辛堡,坐渡船只需要十五分钟,我们又一次进入了瑞典的国境。这趟旅行,我已经记不住在波罗的海上来回走过几次了?但可以算出来我们三出瑞典,三入瑞典。我们就像是一群海鸟,在瑞典的上空盘旋着不肯降落停留。
瑞典怎么有这么多“雪平”?延雪平,林雪平,北雪平和尼雪平,这雪平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不过,不管是什么雪平,都难以提起我的兴趣了。当坐车坐得我要烦到不行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今天的驻地----尼雪平。还“早安,宾馆”!
特么的,还是早点回家吧!太遭罪了!
20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