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澜集》刘千羽

31、哥德堡和马尔默

　　中午时分，戴着太阳镜的“淡定哥”把大巴车开进了瑞典第二大城市哥德堡。在行程手册上，哥德堡有两个景点需要我们“打卡”。但我觉得我们在哥德堡停留，不光是为了打卡，还有为“太阳镜”和大巴车休息的成分。

　　小博门“老码头”天阔云高，一眼能望见远处那座高高的大桥。码头前边的海峡里很安静，没有什么船在里边航行。隔着海峡的对岸，是一大片连绵的山。苍苍翠翠的，看上去一大面子全是青草和树，也不像是什么繁华的地方。但不知道，这座大桥连接那边的意义是什么？

　　码头右边，停靠着一艘四桅杆的帆船。帆都是落下的，或者船上根本就没有船帆。听说，现在它只有帆船的外观，实际上是当做会所用的。帆船的四根桅杆很高，好像比旁边的那个“口红大厦”还要高些。“口红大厦”可是有二十一层的，上边还有一个巨型的望远镜，正对着海峡的出口。

　　码头左边，与四桅帆船头对头的是一艘军舰。小张说，这是从瑞典海军退役下来的，放在这儿做展览。这艘军舰看上去还是蛮新的，要是想去参战，估计填上弹药就行了。虽然我不能从表面上看出它有多大吨位，但从它的体型上看并不大。抗不抗揍，就更不得而知了。

　　哥德堡还有一个需要我们打卡的地方，是哥德堡最大的教堂。我不是什么教徒，教堂的新鲜感在俄罗斯时就已经耗尽了。小张告诉我们今天不能进入教堂参观，只能在外边看看外观。他说这话时的样子，好像还带着不安。这有什么可不安的？我都懒得进去的。我们团友中好像也没有教徒，在外边看看风景也都能尽兴。在大教堂外边的石头围墙上坐一会儿，看看山下那片静谧的城市，这是我们来教堂最美好的意义了。

　　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瑞典的马尔默。那里距离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只有二三十公里，我们明天要参观丹麦的一堆景点。所以，我们今天还要继续赶路。都好几天了，一直是在奔波中度过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坐在大巴车上一个劲儿地犯困。迷迷糊糊的，十分疲惫。旅行成了披星戴月的赶路，这是我们报团时根本想不到的。我更喜欢那种深度游，不喜欢这样蜻蜓点水似的打卡式旅行。

　　马尔默值得一去的地方，似乎只有两个。一个是叫做“NSB”的旋转大楼，另外一个是市政厅广场。NSB大厦应该有五十五层，这是我站在外边数的，可能不准。因为它本身是扭转着的，数着数着就可能数乱了。四根本应是从下到上正直的钢柱，各自扭转了90度。大厦的外立面，跟着就全成了斜平的面。柱子在扭转，墙面也跟着扭转，看着头晕。确实比较有特色！

　　马尔默市的市政府，就在那座老得快要掉渣的三层老楼里。正门的上边有个大钟，大钟的上边插着一面带着红色图案的白旗。莫名其妙的，怎么还插上白旗了？我没去问小张，懒得什么疑惑都去问他。我不想在那小子面前显得无知，更不想显得无聊。我自己猜的，这是马尔默城自己的旗帜—城旗。

　　马尔默的市政广场，以大小而论的话，称它为“广场”是有些牵强的。但以二百多年的历史而论，那它当之无愧。也是的，来北欧旅行的这十多天时间里，已经打卡了多座城市。它们的市政广场都不算大，但大多很有年代感。可能在欧洲人的观念里，“广场”不在于大小，而是在于它是否年代久远，有可追溯的渊源历史。除了那座奥斯陆市政府大楼还算年轻以外，别的市政府都在一二百年前的老楼里边办公。沧桑感十足的老楼再加上其独特的历史，前面开阔点的地方顺其自然地被称为市政广场了。

　　马尔默市政广场旁边，是一条石条铺路的商业街。街角立着的那个绿色的路牌很奇怪。平时，即便是在转盘道的路口，路牌上指示方向最多也不过八个。而它比八爪鱼更厉害，上边安着很多个小的指示牌。最牛的是，它指示的地方要按照“KM”计算。我在旁边看了半天，竟然在上边发现了“TANGSHAN 7309KM”。这个比较有情怀了，马尔默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中心了？

　　商业街中间那个小小的喷泉，好像是铜做的。喷泉的铜外墙粗雕滥造，还带有许多小洞洞。在一个小洞口的边上，趴着一只黄铜做的小鸟，很有意味。大概是看它从小洞口向外看的样子比较可爱，小鸟被人们摸得锃亮。或许马尔默就是这只小鸟，它在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着这个世界。

　　不是非要去问小张，他自己也会忍不住给大家说点什么的。他一边摇动着他那根“天线”在前边走，一边向我们介绍着马尔默这座城。马尔默有两所有名的大学。一所是可以评定诺贝尔医学奖的医学院，叫什么我没记住。另外一所是以马尔默命名的，这个就不用特意去记了。小张说，瑞典以科技立国，在自然科学和发明创造方面建树颇多。这同它两百年来没有发生过战争有关，也与瑞典人的秉性有关。瑞典人的秉性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要是我抢到了巨大的财富，我也能怡然自得地搞搞自身文化建设，让别人来崇拜一下的。

　　今天的行程总算是在隆德小镇停住了，离马尔默城很近。我们住的酒店，有免费的自行车可以骑着玩儿。吃完晚饭，我们一家三口去骑自行车。座位太高，够脚蹬子费劲儿。开始还有些生疏，但蹬了一两分钟也就顺溜了。妻子和女儿总是骑不好，那样子跟不会骑自行车差不多。女儿摔了两跤，胸脯被车把顶了一下，膝盖也卡秃噜皮了。妻子拉着女儿回房间看看，后来告诉我有两处都淤青了。女儿没啥天赋运动天赋，自行车学了好几次也不熟练。

　　又是相当疲惫的一天，在异国他乡旅行的新鲜感早就不存在了。虽然妻子和女儿都在我身边，那也特别想家。在俄罗斯看的洋葱头多，到北欧看到小不点儿的市政广场多。除了挪威峡湾的风景会让我觉得窒息，其它的就那么回事儿吧！

　　我想回家！对，特想回家！

　　20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