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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噬魂瓶 洞若观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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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横安抚情绪异常激动的刘父刘母:“伯父伯母,有什么事我能帮忙一定会帮忙,你们可以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春环也劝慰道:“对啊,阿爹阿娘你先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吧。”
刘父擦擦眼角泪水说:“唉。这事要从半年前说起。一年前村东头的王铁匠喝醉酒将辟邪真君庙给砸了个稀巴烂,虽然他做的事确实混账,但谁都没想到他没过几天竟然死了,没有任何征兆,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
刘母在一旁低念:“作孽呐。”
刘父叹气,继续道:“本来村里人都以为是王铁匠砸庙作孽了才被老天爷惩罚的,但从那以后村里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死人,而且还找不到凶手和原因,有人猜测我们是被辟邪真君给怪罪了,也有人说我们是被邪祟之物诅咒了。可后来隔壁的村子竟也开始死人了,现在方圆十里八村的无人不整日提心吊胆。”
听起来确实离奇。卫横蹙起了眉,他暂时没有从刘父的讲诉中找到什么线索,甚至无从得知是不是与修士有关。
春环也一头雾水,不过她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问她父亲:“阿爹,离奇的死了这么多人,县衙那边没有说法吗?”
“县衙的人一开始还来看看,查不了后现在就已经不管了。”刘父又抓住卫横的手:“仙人,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
人往往只有在最没办法的时候才会求神拜佛,老人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哀求的模样让人看之觉得酸楚。
卫横还没修练到太上忘情的地步,心里自然触动,又想到方渔所说的“拜师礼”,直觉方渔所要的拜师礼与这事有关,便更坚定了要帮忙的念头。
“伯父伯母不必担忧,我一定帮你们查清这事,还村子一个安宁。”
卫横许下承诺后,思索了一下,决定先从源头也就是王铁匠身上查起。
向刘父刘母问完王铁匠坟墓所在地,卫横和春环出门前往王铁匠坟墓时他还顺手给春环家施了个结界,让刘父刘母安心。
王铁匠的坟地在村尾田地间,卫横和春环出来家门就直奔村尾。
拖着下巴静静地望着王铁匠鼓鼓的坟包一会,卫横忍不住捅了捅春环。
“你说......掘人家的坟是不是不太好?”
春环学她阿娘:”作孽呐。”
卫横向坟墓鞠了一躬,双手合十念道:“莫怪罪,莫怪罪。”
鞠完躬,他干脆利落地一挥手,施展移土之功。
王铁匠已经死去半年,现如今被迫裸露出来的尸体已经呈现半白骨化,腐烂的软肉松松散散的连着白骨。
春环没做准备,猛地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卫横却仿若未瞩地蹲下,开始查看尸体。
他催动金丹,灵力流转王铁匠的尸体全身,如此探查尸身一周,他在王铁匠尸体上捕捉到一丝灵器气息。
这一丝灵器气息透着一股阴冷的吞噬感,卫横灵力与之碰撞深感不爽,他便微蹙着眉头撤回探查的手。
“拥有吞噬之力的灵器......”卫横忆起他曾在秋山派的藏书阁里看到过有一个在邪修之间流传的灵器,名为噬魂瓶,此瓶能够无声无息吞噬他人生魂,助其主人修练邪法噬魂功。
略一思索,卫横心下便有了推断,临沙村以及四周村子应该是被一个修练噬魂功的邪修当作随时取用的魂场了。
修士残害常人违反天理。
一般来说就算是邪修为了修练也只是戮害其他修士,由此可见在清溪的这个邪修定是一个丧心病狂之徒。
一个不知道来历、不知道修为高低的不择手段的邪修,卫横感觉情况或许会有些棘手。
春环见他不语,便蹲到他身边问他:“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春环问话间,原本附着在王铁匠尸体上的噬魂瓶灵气竟然径直钻入她体内。
一刹间春环感觉体内犹如降雪凝霜了般浑身冷的发抖。
卫横见状将手放到春环背心处,用自己的灵力强行逼出春环体内的噬魂瓶灵气。
将那一小撮黑色灵气捏在指尖,卫横有些惊讶:“春环,你竟然是阴灵体。”
噬魂瓶由三千阴气铸成,唯有阴灵体方才对它有莫大的吸引力。
春环身体渐渐回暖,缓过神来:“阴灵体?”
见春环不懂,卫横用通俗易懂的人间话给她解释:“就是寻常算命所说的八字全阴、极易撞煞之人。阴灵体是修士之间的说法。”
卫横控制着噬魂瓶灵气到春环掌心:“王铁匠这些人的离奇死亡与一邪修灵器噬魂瓶有关。这丝灵气是噬魂瓶留下的,你试试用这丝灵气感应一下噬魂瓶方位。”
春环在卫横的保护下凝神感受着掌心里的阴冷气息。
这股气息跃跃欲动,似乎是想往哪里去,春环不自觉的在它的指引下迈开步子。
卫横见状赶紧重新将王铁匠的坟墓修好,又鞠了两躬后跟上春环脚步。
两人在噬魂瓶的灵气指引下一路来到了刘父所说的王铁匠喝醉酒后砸的辟邪真君庙。
这座辟邪真君庙地处临沙村野地,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现如今破败不堪。站在门口,卫横看见腐朽的庙额已经摇摇欲坠,两侧庙柱上结满了蜘蛛网,而长满青苔的墙壁上刻着稚童的嬉闹玩笑的字句。
“怪不得王铁匠敢砸庙呢,想来平时这庙也没人前来祭拜。”卫横打量完忍不住腹诽。
“应该就是在这里。”
春环站立感受了一会,见手中灵气没了动静便下了结论。
但她话音刚落,那噬魂瓶的灵气竟就嗖地一下钻入门缝里,消失在门后茫茫的黑暗中。
“怎么回事?”春环不解。
望着那点深渊般的幽暗,卫横的脑袋“叮”的一下像被针扎了,向来能于细微之处窥见危机的直觉让他下意识伸手护住春环。
下一秒庙门缓缓向内打开,沉重沙哑的开门声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着,卫横和春环的心也随着被高高吊起。
门彻底打开,光投进庙里,庙里景象呈现在两人面前。
断壁残垣的庙殿间昔日威严的尊像已经倒地,上面有薄薄一层新落的尘灰。而尊像上正坐着一个模样不过六七岁大小的男孩。
男孩翘着双腿嬉笑的姿态和他屁股底下无喜无悲的尊像表情形成一种滑稽荒诞的场面。
“阴灵体?阴灵体好啊,嘻嘻,正好给我的瓶子吃吃。”
墨鬼张嘴发出的却是老人与小孩声音混在一起的怪异声音。
眼见墨鬼召出散发着浓郁阴气的噬魂瓶对准了春环,卫横刚想隔空击出一掌打落噬魂瓶,他和春环脚下就显现出一个噬魂阵。
原来墨鬼早有所准备。
阵法被墨鬼启动开始运转后,卫横就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想要将其分离,就连他刚刚想要催动的灵力也被阵法吞噬了大半。
被噬魂阵牵制住,忍受着肉身和魂魄强行分离的痛苦,卫横拼劲全力在春环身上掷了一个保护结界。
“看你能撑多久。”墨鬼见状冷哼一声,向卫横打出一击,正好命中了卫横身上之前喻囚原所打伤的位置。
卫横旧伤复发,吐出一口鲜血,春环身上的结界力量随之减弱。
“卫横!”看卫横受伤,春环焦急。
而墨鬼再次举起了噬魂瓶对准了春环,只等片刻之后卫横撑不住,结界散去,他就要出手。
卫横擦了擦嘴角,看着墨鬼脸上如猫捉到老鼠前玩弄的戏谑表情眼中一冷。正欲穷力拼一拼,脑中突然传入方渔的密音:“卫横,墨鬼修为在金丹大圆满,你尚且只是金丹初期,旧伤复发不可硬拼。还记得意形剑第一式吗?”
卫横有过目不忘之能,闻言眼前立马浮现白衣人练剑时的一招一式。
意形剑第一式,洞若观火。
“洞若观火,洞若观火......”
卫横低声念着,阵法运行带起的风灌进他耳朵,在鼓噪的风声中他却静了下来。
天上地下仿若只余下他一人。
卫横进入入定状态,感受着自己的灵力是如何不断被脚下阵法吸收吞噬,感受着自己被吞噬的灵力是如何在阵法中流转。
意形剑第一式之所以叫洞若观火就是要内省其身,外审万物。
微末之间,却定乾坤。
卫横一念通达。
悟到意形剑第一式的含义,卫横就地盘膝坐下,凝神感受自己流失掉的灵力走向。
灵力被吞噬流转犹如走七经八脉,最终汇于阵眼反馈阵主。
“就是这。”
找到阵眼,卫横脑中一遍又一遍重复意形剑第一式,体内灵力渐渐在身前汇成一个如他脑中所想做着意形剑第一式黑衣人。
黑衣人动作之间汇聚万千落叶,每片落叶又裹着灵力变成剑叶,落到黑衣人手中形成一把巨剑。
墨鬼蹙眉,不知道卫横这是什么招式,这个黑衣人又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正在他疑惑间,就见卫横念道:“破!”
黑衣人单膝跪地将剑叶巨剑高举着插入卫横身旁一寸的位置。
阵法处爆发强烈白光,墨鬼撇头避开。
“唔。”
心口像被利刃刺入,墨鬼咳血,悬在空中的噬魂瓶夜随之跌落回他手中。
“这小子竟破了我的噬魂阵。”
墨鬼暗道不好,正欲再催动噬魂瓶,就见白光消散,卫横站立在春环前面,面无表情的对着他。
剑叶围绕在卫横身边,卫横心念一动,万千剑叶犹如万千将士听见冲锋号角齐齐的向墨鬼攻去。
墨鬼惊骇之下仓皇迎战。
太多了,太快了。
正在墨鬼分身乏力,被剑叶集中刺伤的次数越来越多时,卫横不知何时闪身出现在了他面前,他来不及防御,被卫横一掌打在了丹田处。
丹田乃金丹命门所在,措不及防被攻击此处,墨鬼心神大震。
卫横趁机将剑叶汇聚成灵剑,再次直击墨鬼丹田处。
这次金丹被一剑刺穿,墨鬼睁大双眼,浑身灵力瞬间溃散,身体随之化作一阵浓浓黑气消散。
“呼。”
等到黑气完全散去,卫横见墨鬼真的死了才松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捡起地上墨鬼遗留下来的噬魂瓶,刚想仔细看看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又头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越级进阶金丹的后遗症,卫横发现自己最近似乎总有些容易昏睡。
在自暴自弃地找个舒服的姿势顺势躺到地上后,卫横闭上眼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突然出现的方渔和惊呼他怎么又晕倒的春环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