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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无妄之灾 古怪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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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传召不去不行,王府亮起了灯。
“病了?”穿衣服的敬王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叫来董安。
“漠城可有关于周涵的消息传回?”
董安脱口而出:“这和大小姐有何关联?”
“有没有?”敬王很急。
“没有。”董安见王爷真急了,马上意识到不对。
“我这就去传信,消息传回的速度没那么快。”董安说走就走。
入宫后,敬王见到隆泰帝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死,你不会有事,顶多失去一只眼睛。”在隆泰帝嘲讽的话说出口前,敬王直接了当挑明。
“今天发生的事不可能现在就有消息,已经派人去催了。”敬王不给隆泰帝开口的机会。
“二皇子身处军中,你不是派了人暗中保护?”不是敬王故意气隆泰帝,是对方额角青筋暴突有发火的趋势。
总不能让他堂堂王爷背祸吧,敬王不给隆泰帝发难的机会。
一旁的罗梁眼观鼻鼻观心,装起聋子专心为皇上医治。
蹲下腿麻,坐下难安,干脆躺倒在地,周涵闭上眼睛想其他事转移注意力。
越是靠近目标,心里越是莫名其妙的发慌。
不知为何,有种本能退后的冲动。
杀上前的老者距离目标一米,身上的灵躁动起来,突然不受控制脱离身体,朝着地上之人爬去。
一条青色的蛇如此并不突兀,直到其他人拉近距离,每个人身上的灵全都失控朝目标爬去。
众人停下脚步努力唤回自己的灵,然而手段尽出的几人脸色越来越黑。
“怎么回事?”
“上当了!”
“她的灵到底是什么?”
“站在捕食者顶端?怎么可能!”
一个个再无来之前的成竹在胸,在逃离与等待中迟疑不前。
“快跑!”第一个觉察到身体在融化的老者大叫。
所有人长着眼睛,青蛇融化速度之快,快过几人后退逃离的速度。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烂泥,任谁都会疯。
利用控虫法招来的虫子还未退离,惊喜的爬过去享受美味大餐。
眼珠子长出来了,但是,周涵睁开眼睛后,左眼的视力为零,只能感受到一点点光线。
起来拍掉身上的土,周涵捡起地上的刀,继续往大营方向走。
火炮声仍旧持续不断,周涵搞不明白敌军哪来那么多弹药?
记起之前那些蒙面人说的取血,周涵脑子里冒出法尘和尚那批人的举动。
一个念头随之引燃烧,周涵所料不差,术士要的可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男女的血,以及动物的皮。
“灵笼。”周涵越琢磨越浑身发寒,那帮术士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士兵的详细情况都掌握在大将军手中,不是买不出来,周涵担心利益至上同流合污。
一时间周涵脑子里多出许多类似养寇自重的例子。
“这个时代烂到,连一点美好的希望都无法畅想的地步。”
炮口对炮口,总不能拿人命去填,士兵全牺牲了,他这个大将军真成了笑话。
焦头烂额的大将军一遍遍催促术士赶紧动手,再不行动整个大营马上会付之一炬。
清虚道长看出大将军眼底的悔意,也不能把人真逼急了。
“就是现在。”清虚道长看向其他人。
“是该结束了。”悟悔和尚丢下一句,“长生教的人处理不完可不能再找我等。”
大将军不接话,是不是长生教的人,人都死了只能认作是长生教的人。
拼杀中宋隐满身是血,有他的也有敌人的。
一路护着公子离开大营,宋隐快要力竭时,有人出手了。
贺九年也非毫发无伤,敌人太多了,自己人中也有偷袭的家伙,乱战一起分不清是人是鬼。
离开战火之地,贺九年喘口气,拿出药给宋隐用。
主仆二人互相帮忙,总算控制住伤势。
“周涵呢?”宋隐刚从中军大帐出来,敏锐的察觉在坐的术士老神在在不知谋划什么,大将军一反常态引敌军入营。
察觉有异马上回返,带着公子离开是非之地,宋隐对枉顾士兵生命的大将军很是瞧不起。
士兵不听公子调派,公子的身份太尴尬,没法控制局势,二人一合计先离开再说。
“上山了,估计听到动静也不会回来。”贺九年只希望周涵躲好,千万别出事。
宋隐望着火光冲天之地,疑惑不解的皱眉。
“火力太猛,大将军不是对手,为何我见火炮有几分眼熟,是谁私下里卖与敌方?”
“大朝的外敌不是九州。”贺九年叹息的次数增多,“至少近五年内不是。”
“攘外必先安内!”宋隐惊得哑口无言。
贺九年道:“皇权至上,不能有太多掣肘。”
“何苦用人命去填!”宋隐心下说不出的悲苦。
贺九年却笑了:“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大营内两军交战,火炮打完了,飞掠的箭矢齐上阵。
箭如雨下,有盾牌在前还好些,敌军倒下的人连成片。
杀红眼的士兵还在往前冲,胆小的士兵见情况不妙选择撤离。
周涵走着走着眼睛疼,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流。
好不容易不流了,周涵没感觉到左眼有什么变化,依旧的弱光看不清。
两道身影站在前方必经之路上,周涵脚步不停。
“周涵!”宋隐又惊又喜,“你怎么回来了?”
贺九年对上周涵的视线,头皮疼的想要剥掉,不住的往后退拉开距离。
“公子?”宋隐注意到公子怪异的举动,不解为何会躲着周涵?
周涵每走近一步,贺九年后退一步。
“你背后有人。”周涵说完站着不再动,后知后觉捂住眼睛。
宋隐闻言大惊,扭头准备出手,公子身后空无一人,可周涵说的信誓旦旦不像有假。
“小心!”贺九年见一人影出现在周涵背后,一只手伸像周涵左肩。
周涵回身凝视:“好大一只,老鼠!”
宋隐冲上去,一把拉开周涵,出手快狠准将人逼退。
“在这里。”周涵一刀下去,戳中脚边冒出头的老鼠。
吱哇乱叫,却一反常态出自偷袭者之口。
宋隐护着周涵往后退,眼睛一刻不停盯着对方。
“术士!”贺九年揉着头皮,打量发羊癫疯的偷袭者。
周涵在观察比对,小声嘀咕:“为何还不化成泥?”
宋隐闻言毛骨悚然:“你在说什么?”
周涵没理宋隐,她在探究新机制的触发条件,比直接炸成球,嗯,不分伯仲。
为什么会融化,是沾到血的缘故?周涵找到被扎在土里的老鼠,还没死透。
食指在刀锋上蹭了一下,周涵眼见血顺着刀口往下流。
滴到挣扎中的老鼠身上,眨眼间迅速融化,看得周涵呆若木鸡。
“我,我是,宫……”
袭击之人只是想试探一二,没想到会将自己小命葬送。
融化的速度比袭击者自报家门的速度快。
“这……”宋隐张大的嘴里能塞下两个鸭蛋,看看地上的一摊烂泥,再瞅瞅周涵不正常的举动,感觉一切好不真实。
“他说,他是谁?”周涵问贺九年。
“宫里,皇上的人。”宋隐都不用猜。
“为何袭击你?”贺九年想不明白。
“想死了呗。”周涵收起刀,上面沾着少量血迹。
往自己身上擦?周涵手腕一转,刀口贴着离她最近的宋隐,在对方袖子上蹭了蹭。
“你……”回神的宋隐差点气笑。
周涵说起正事:“你们为何跑出来?”
贺九年忍着恶心走到烂泥前,用捡的树枝挑起衣物,找到信物的东西,用土盖上在地上蹭。
直到令牌表面沾着的东西蹭掉大半,贺九年撕下一截袖子隔着拿起来。
“焚需,当今天子身边的术士。”贺九年包起令牌揣起来。
“不早点亮明身份。”宋隐抱怨道,“人死了怎么交差?”
“不关我的事,是他先动的手。”周涵撇清自己的关系。
贺九年游疑不定:“按说不应该对你出手。”
贺九年回忆起前前后后,学着死者走到周涵左后方。
手搭在左肩上,周涵差点本能挥刀,要不是知道四周没别人,贺九年少说也要受点伤。
“你的眼睛怎么了?”贺九年很快发现问题在哪。
“没什么。”周涵避重就轻道,“要回去吗,好像停火了。”
“走。”宋隐在前面开路。
周涵问走在身边的贺九年:“刚开始为什么躲?”
“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周涵没话找话聊。
贺九年道:“没什么。”
“不说算了。”周涵还能在贺九年身后看到枯瘦的老人。
看得越细,周涵越觉得哪里有点像。
人的灵?周涵第一次见,蛮稀奇的。
“看什么?”贺九年浑身毛毛的,老祖宗传递的消息是,她在看我。
周涵没接话,收回视线快走几步。
回到大营,敌军已然退去,留下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营地。
周涵路过敌军的尸体,补刀加摸尸,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没带。
一人如此,周涵补刀十五人依旧如此。
“这么穷的吗?”周涵不再浪费体力。
宋隐解释:“士兵上战场前财物留在营中,若死了连同写好的家书一并由活着的人送回家中。”
“没人贪?”周涵随口一问。
“背骂名的小钱,当权者看不上。”贺九年眼里全是说不出的情绪。
周涵去找自己住的帐篷。
轰成大坑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
周涵重操旧业干起捡兵器的活。
贺九年带着宋隐前往中军大帐。
刚到门口,大帐内传出大将军的命令。
“出兵,乘胜追击。”大将军调兵遣将,大营重新动起来。
贺九年二人没进去,与出来的各位副将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能赢?”宋隐望着聚集的将士,说不出的忐忑。
贺九年也不清楚,他虽看过不少兵书,没有真正打过仗,一些想法都是纸上谈兵,比不得大将军。
捡着捡着,周涵一抬头咦了一声。
营地都被敌军的炮火轰成月球表面了,怎么养殖的地方一点事没有?
手里的兵器先交给别人,周涵捡地上、尸体上的箭矢,越过围栏进去。
一边捡箭一边靠近新搭的帐篷,周涵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帐篷里的人无非就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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