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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受伤 悲催的隆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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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大军开拔前往绿洲布防,大营瞬间空了一半。
周涵伤了脚去不了,接了养鸡、养兔子的差事。
等她到了地方,围栏内站着半圈和尚和半圈道童,最外围站着四个聊天的人。
周涵从士兵口中得知,这四人是活下来的术士。
“耳垂大的是闻德大师,瘦高的是悟悔和尚、穿青衫的是清虚道长,另外一位半边白发的是寂白道长。”
周涵又问:“需要这么多人盯着几只兔子和野鸡,大家都这么闲的吗?”
士兵抓了抓脑袋道:“卑职不知,负责饲养的人只有三位。”
周涵朝士兵指的人看去,一个道童两个和尚,道童纯纯在给和尚打下手,地位不是一般的低。
粮食有限肯定不会拿来喂野鸡和兔子,一两个人能搞定的事没必要扎堆,周涵打起退堂鼓。
不会是让她清理粪便吧?
周涵正准备回去,有人在喊她,想装听不见的,谁料居然有人走过来。
“周小友既然来了走什么?”寂白道长笑着上前打招呼。
“你们怎么没去绿洲?”周涵不太想跟笑面虎兜圈子。
“敌军主力不会全部在绿洲集结,声东击西可懂?”说话的是悟悔和尚。
周涵没接话,拄着棍子来到围栏前。
“怎么喂,需要我做什么?”
道童走过来讲解:“那边的兔子怀了,我负责,野鸡刚下了蛋,由两位大师负责。”
“剩下的兔子归我?”周涵问出关键,“排泄物弄到哪里去?”
“用土盖住扫成一堆,会有虫子处理。”法尘和尚开口,指了处堆粪的角落。
“吃的呢?”周涵有种不好的预感,“别告诉我要上山弄?”
“毕竟不能拿人吃的来喂。”法尘和尚笑呵呵道。
“反正每天需要有人上山割草、采药,找能吃的东西,顺手带一点的小事。”法缘和尚如是说。
“周小友没法上山的话,贫僧可以代劳。”法尘和尚愿意帮忙。
“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周涵不愿欠人情,由其是心怀不轨者的。
道童眼看气氛不对,插话道:“兔子吃的草在那边。”
周涵去拿草喂兔子,等兔子吃完这段时间,她又去拿扫把。
视线不自觉的往扎堆的地方瞧,周涵看到和尚在摸兔子腹部。
还有人从兔子耳朵上取血,越看越觉得匪夷所思。
周涵心道:兔子血能有什么用,鉴定肚子里能怀多少公兔子?
收回视线,周涵见兔子吃得差不多了,将一地的草屑连同拉的东西清扫干净。
一连五天过去,绿洲和大营这边都没有要开战的苗头,不知敌方在酝酿什么。
半月后,绿洲囤积的大军回返,大将军派了探子打听消息。
转眼一个月过去,天气越发寒冷,周涵脚好了不耽误上山。
周涵养的兔子越来越少,别人养的兔子不能吃,她养的兔子不吃留着下不了崽。
省了她不少功夫,周涵心情不错的上了山。
“轰,轰轰轰!”
雷霆声震得地面颤抖,周涵站在山脚下,找了棵树踩着筐爬上去,朝远处大营方向眺望。
“何时敌军绕到大营后方的?”周涵暗骂,“斥候和把守士兵是吃干饭的!”
硝烟四起,突如其来的大炮轰开了大营防御,无数箭矢如幕而落,撕出一道前进的缺口。
敌军奋不顾身手持盾和刀一路砍杀悍勇无比。
大营门前,敌军列阵而出步步紧逼。
冲阵的号角传得很远,周涵在犹豫要不要回去?
“术士一直都在营中。”周涵又想起贺九年说的消耗战。
不仅消耗敌方的术士武力,同样也在消减己方术士的人数。
“故意的?”周涵脑子里冒出可怕的念头,“皇帝与九州掌权人的一次一致对外的联合?”
“需要用无数士兵的命来填,真的值吗?”周涵越寻思越觉得很可怕。
“不对,这里面还有长生教的人。”周涵细思极恐,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铲除外部毒瘤,真正的一统未必是我想的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周涵坐在树上晃着腿。
“各地天灾人祸不断,九州以及大朝都需要内部的稳定,一统可以放在以后。”周涵胡思乱想间,松鼠窜上树,吱吱叫着指着起火的方向,再指了指地面。
松鼠做了个挖洞的动作,想往战场上跑找吃的。
“挖洞绕到大营后方?”周涵狐疑,“难道我猜错了?”
松鼠不上山,周涵一个人上山找不到好东西,于是下了树往回走。
松鼠跑得不见影子,周涵不急着赶回去。
走着走着周涵停下脚步,回过身望向来时的路。
沿途留下的脚印外,一米开外的地方全是虫子的尸体。
“今天是怎么了,虫子这么多?”周涵低头朝脚下看去,仍有虫子从沙土中爬出来,义无反顾的往她身边凑。
“不正常。”周涵拧着眉头思量,心跳跟着一紧。
抛开其他不谈,周涵疑心四起,只有一种可能。
回身,横刀举至面前,周涵眼睛捕捉到一抹快如闪电的青光。
周涵下意识挥刀砍下,青光穿刀而过直扑面门。
此时周涵已经来不及躲闪,看清青光的刹那,尖锐的鸟喙啄穿了她的左眼,半个身体卡在眼眶外奋力的扑腾。
“抓到你了。”惊喜声落下,六个蒙面的家伙快步靠近。
周涵痛得浑身哆嗦,一把将眼睛里麻雀扯出。
左眼的血并没有流下,直接凝固了,周涵一下子失去了左边的视野。
“啊!”
惨叫声来自于猎捕计划的实施者,是他让自己的雀灵攻击猎物眼睛,不求抓活的,但求万无一失。
毫无预兆的惨叫出声,吓了身边的同伙一跳,纷纷停下脚步并远离,观望出了何事。
周涵的视线落在手上,顾不上来犯之人。
挣扎中的麻雀更用力了,带着主人那一份,从沾血的喙开始,肉眼可见的融化。
惨叫的正主从头到脚,与麻雀同步,眨眼间融化成一难烂泥,被土里跑出来的虫子一拥而上。
这一幕看傻了其他同行之人,几人对视一眼各有顾忌。
“她今日不死,别再想找到下次拿人的机会。”其中一人咬着后槽牙道,“别忘了我们联手的目的是打开夜国皇宫。”
“全天下就这么一位女术士,我们没有那么多十年可等。”另一人私心作祟,一起上未必死的是自己。
“没错,其他人的血等着我们回去收集,不能让大朝的人抢先,我已经老了,先替你们开路。”说着出手杀过去。
“她身上没有灵的波动,不得不防。”没动的人出言提醒。
“怕什么,她能看到灵并抓住麻雀,天生的术士身份无疑,快点动手,时间不等人。”
其他人眼神交汇,拿出兵器冲杀上前。
周涵捂着受伤的眼睛没有动,不是她不想,是没力气去在意旁人。
眼睛破了个洞,周涵以为会自行修复,怎知是先化成血肉再从新长。
这个过程,周涵咬紧牙关才能咽下恨不能挖空眼眶的痛呼。
“她不行了。”
眼见目标捂着受伤的眼睛慢慢蹲下,浑身发颤似要昏厥过去,其他人欣喜若狂。
“啊!”
远在京城的宫中,书房中传出一声令人胆寒的惨叫。
手上的奏报滑落,隆泰帝本能去捂疼痛的左眼,一股鲜血顺着指缝流经手背,最终滴落在桌案上。
“来人,传罗大夫。”隆泰帝大惊失色,好端端的左眼为何流血,刺痛感觉遍及全身。
摊开沾血的手,隆泰帝试着转动受伤的左眼,紧闭的牙关传出闷哼声。
罗大夫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一进殿闻到了血腥味。
“朕的眼睛。”隆泰帝打断罗大夫行礼,抬手急招人近前。
查看伤处的罗大夫脸色微变,心里惊涛骇浪,皇上怎会在书房被伤成这样?
先施针止血,再擦干净血迹,罗大夫举着烛台靠近,观察眼球的损伤处。
握着烛台的手抖了一下,罗大夫心下极不平静,快步来到门口,吩咐殿外的近侍拿十个烛台来。
“放在门口即可。”罗大夫自是明白皇上受伤不宜被外人知晓。
近侍很快拿来烛台,在包袱里放入两个火折子以防万一。
罗大夫接了包袱,重新关上殿门。
将桌子上的奏报挪到地上,罗大夫将烛台拿出来摆上桌,一个个点亮。
光线充足之下,罗大夫看得更为清楚。
“啄伤。”罗梁对上隆泰帝不解的目光,斟酌了一下措词解释道,“小型鸟雀的嘴,穿透伤,伤及瞳仁即使保住眼睛不失,往后再难视物。”
隆泰帝虽然心里有所预料,没想到会严重至此,袖中握拳的手紧了紧。
书房中怎么可能会有鸟,连只虫子都找不到。
隆泰帝突然想起敬王的警告,疑神疑鬼间不容他再犹豫。
“召敬王入宫,就说其嫡女生患重病,死前再见父亲一面。”
门外的近侍闻声而动,不仅要将敬王请来,王爷嫡女今晚必须得病上一病。
让人病的查不出来,宫中有得是手段,近侍办事绝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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