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97、敌军 放火烧山

　　等到中午，周涵才吃上一口热乎饭。

　　粮仓被烧，好在假麻袋装的沙子把大火挡住了，要不然剩下的人就得喝西北风。

　　马吃的草烧了大半，下午周涵跟着人上山割草。

　　药虽然抢救下大部分，于伤员而言还是不够，山上有药材也得摘。

　　下午上山，未必能在天黑前赶回来，再加上敌军探子等诸多因素，周涵在别人提醒下做两手准备。

　　少部分士兵陪同，一来运送草料，二来清除探子。

　　上山的路上难免聊起战事。

　　有人问身后的士兵：“昨晚战况如何？”

　　士兵眉头皱得死紧：“死伤太多。”

　　“敌人呢，不可能一点伤亡都没有吧？”有人急了，不想听己方损失有多惨。

　　其他士兵接话道：“听大将军的意思，夜袭的敌军只剩二百人溃逃，大部分被术士屠戮，就像我方中毒一样。”

　　“小瞧了沙漠毒虫，早知道……”心思一乱说不出下文。

　　“术士手段莫测，还好人数少。”有人又问，“死了多少术士？”

　　士兵想了想说：“各有伤亡，率兵前去迎敌的副将说，我方还剩十位术士，敌方只剩下两位，不排除隐藏的术士。”

　　“还好，希望不要再像昨晚一样，那些□□到底哪来的？”火大却找不到凶手，怒气都用在割草上。

　　“敌人是怎么混入大营的，之前盘查的不是挺严？”有人一是气愤二是好奇。

　　士兵无奈一叹：“在募兵时就有，本地人加入长生教，只要堂主一句话，底下的教众就得奋不顾身。”

　　“为何会如此，长生教不是骗子吗，真有人会信？”有人怀疑。

　　“许你富贵许你长生，换作是你难道不想拥有？”有人调侃道，“真有人得到钱财，长生目前尚未有头绪。”

　　“别说了干活吧。”士兵打断话题。

　　道门的人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打下手的道童，佛门中人仅在昨夜对敌时死了两人，剩下九人跟着上山采药。

　　周涵落在最后，她的药给别人用了，这次需要补充一部分，求人总不如自己有。

　　低头割草的和尚一扭头，发现人不见了，站直四下张望，退到师兄身侧。

　　“人呢？”不只他一个人盯着。

　　“走了。”中年和尚答道，“别找了，干活。”

　　“不追？”年轻和尚疑惑，“不是说要将人看管起来？”

　　“如果你想死得不明不白就跟去，道门那边的人员损失，可不全是敌人的功劳。”中年和尚知道的消息多。

　　“那好吧，只要她还在大营中。”年轻和尚走到草多的地方弯腰干活。

　　周涵催促站树上不动的松鼠：“走了，瞎看什么？”

　　面向松鼠站立的方向，周涵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群人中有术士？”周涵感觉不到术士身上灵的波动，松鼠到处跑不在她身上，一些波动很难捕捉。

　　松鼠在美食与美食之间选择后者，再想吃也得有肚子。

　　记下那几人的味道，等到有机会再下手。松鼠跳到地上在前面带路。

　　“先找草药。”周涵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往山里走。

　　有时松鼠嫌弃周涵挖得慢，找到新的药材主动帮忙挖出来。

　　“行了，去找找哪有兔子、野鸡窝，一锅端走回去养。”周涵刚把筐背起来，远处一股浓烟冲天而起。

　　“起火了！”周涵大惊失色，忙叫回松鼠，“我们快下山。”

　　放火的都八成是敌人，周涵不能再待山里，万一大火燃起来，随风飘来的浓烟就够要人命。

　　松鼠窜到大树顶端，朝起火点眺望，先定好下山的路线，跳到地上在前面引路。

　　“快点，带着东西下山。”闻到飘来的烟味，有经验的士兵马上将分散的人叫回来。

　　“起火了！”众人大惊，不用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有人不想带负重，士兵过去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不带走都死在这里！”粮草有多重要自不必多言。

　　“带带带。”男子爬起来拖了三大捆草往山下跑。

　　留下的士兵朝起火点赶去，要在适当的位置挖沟，阻止山火继续蔓延。

　　山火的浓烟不止一处，山下的大营已经发现不对，派更多人上山灭火。

　　刚闲下没多久的术士再次被任命。

　　“诶呀！”周涵急着赶路不小心崴了脚。

　　劈里啪啦的炸响声入耳，周涵面色一变，拖着右脚忍痛往声源处走去。

　　前方背对着周涵的身影在树下点燃枯草，火苗顺着枯草窜上树。

　　周涵掷出手里的刀，松鼠上树吱吱叫着提醒，四周不只一人。

　　点火者后脑挨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倒，情急之下用手去撑，掌心按在了起火的草堆上。

　　“啊，啊！”烫得点火之人原地起跳。

　　听到动静，在找其他放火点的同伴回来支援。

　　五人形成合围之势，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周涵手里的药包一抖，处在下风口的敌人来不及屏住呼吸，闻到味就倒。

　　被烫伤手的家伙捡起地上的刀，快速上前补位。

　　身边的同伴抽搐两下全倒了，看得烫手之人目瞪口呆，不知该跑还是该攻。

　　周涵一匕首砸过去，正中敌人眉心。

　　破皮见血的一刹那，人倒了，握着的刀脱手。

　　周涵一瘸一拐上前，捡起匕首和刀，对上烧着的大树不知该怎么办。

　　“周涵。”远处呼喊声传来。

　　周涵听声辩位：“这里。”

　　喊了两遍，周涵见赶来的是宋隐，身后跟着一批士兵。

　　“快救火。”人来了解了周涵燃眉之急。

　　“你先下山，这里我们来。”宋隐跟着士兵灭火，亏得只烧着一棵树，火势并不猛烈。

　　周涵调头就走，路上遇到拖着草捆下山的人。

　　好不容易下了山，还有一段路要走，周涵脚疼的走不动了。

　　摸了摸骨头没断，周涵翻找筐里的药材，止疼的药揉碎了敷到痛处。

　　周涵不敢用力，点着脚尖走路。

　　回到大营，周涵出了一身汗，换了衣服处理了患处才好些。

　　山上的大火控制住了，烧死的慌不择路逃跑的小动物全部带回来了。

　　一部分养起来，一部分杀了中午添碗油水。

　　还抓到几个放火的活口，正在审讯当中。

　　周涵是从前来送饭的贺九年口中得知。

　　“下一步大将军准备怎么做？”周涵吃着饭讨论目前的形势。

　　“没说。”贺九年猜，“再战会是水源。”

　　“为何？”周涵是真不懂怎么就扯上绿洲了。

　　“术士在敌军水源下毒，喝了拉肚子。”贺九年道，“只在争取一举定胜负的机会。”

　　“士兵当中的长生教众找出来了？”周涵担心背后有人捅刀。

　　“不好查。”贺九年苦笑，“原本只抓有木牌的人，说清楚木牌的来源与人证，没想到木牌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查下去无疑会动摇军心。”

　　“术士也没办法？”周涵喝了口水问，“还有多少术士可用，别死得一个都不剩。”

　　贺九年低声道：“明面上的术士死便死了，暗地里还有二十号人，你自己当心些。”

　　“别人不找你？”周涵老早就想问了，“自信哪来的？”

　　“术士可不像会奉皇权为尊的人，只要有利可图任何事皆有可能。”周涵打趣道，“你身边莫不是有人守着？”

　　贺九年扯了扯嘴角，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算了，看你这么为难，就当我没说过。”周涵打发贺九年离开，“你我走太近亦非好事。”

　　“我一个人挺闷的，找你说说话。”贺九年离开。

　　周涵戴上帽子往外走，她需要一副拐杖，再去把伤药制出来。

　　叫路过士兵帮忙，先把药筐送去制药的帐篷，她则拄着长棍慢慢的挪过去。

　　掀开门帘，周涵即见大和尚一刀下去结果了兔子，正在一瓶瓶取血。

　　周涵嘴比脑子快：“和尚杀生？”

　　法尘和尚转头看向进来的人：“阿弥托福，杀生为护生，施主言重了。”

　　周涵白眼一翻：“这话是这么用的？”

　　“施主受伤了，贫僧可以搭把手。”法尘和尚转移话题。

　　“不要紧，扭到脚了。”周涵越过法尘和尚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挑拣药草。

　　法尘和尚忙完自己的事，走到周涵身侧，帮着把未处理的药材收拾好。

　　周涵在熬膏药，贴在患处消肿止痛，修养半月就能好。

　　法尘和尚冷不防来了一句：“施主可有感觉？”

　　“什么？”周涵被法尘和尚莫名其妙的话搞迷糊了。

　　环视一圈才发现，屋里都是和尚，道童不知何时都离开了。周涵忽然有一种羊入虎口之感。

　　“没感觉。”周涵对上法尘和尚玩味的眼神，心里的邪火不知怎么就窜到头顶。

　　“靠太近了，小心死得快。”周涵最讨厌神神鬼鬼的把戏，话说一半留一半，要么永远不用开口。

　　“兔子好好养起来，不光在于食用上。”法尘和尚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离开帐篷。

　　“有病！”周涵配好其他药，拄着棍子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