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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可笑的真相 已经不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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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妃被贬实属无妄之灾,只因瞧出皇上心气不顺,顺势贬低了敬王几句,没想到往日里惯用的手段反而酿成大错。
回到娘家,父亲强行撵她出府,说没她这个女儿,日后自生自灭不要再拖累家人。
敏妃想不通皇上到底对敬王什么心思?以前恨不得敬王从眼前消失,如今上了年纪改主意了?
跟着敬王身边的董安入府,敏妃打听敬王的态度,怎料对方是个闷葫芦,半天崩不出一个响屁。
夜晚的风吹得脸颊发疼,周涵坐在火堆前吃着烤馒头,微温的米酒入口,又甜又辣的滋味在喉咙间徘徊,身上慢慢有了暖意。
郭易放飞了信鸽,捡了一堆枯枝回来。
“再有三日便能入京,你先住在外宅,尽量少出门,在街上看到我装不熟。”郭易将原有的安排重新调整。
“出了什么事?”周涵意识到京中不太平。
没什么不能说的,流言已经传开,郭易道:“大皇子生母成了庶民,敬王世子同样削去了身份赶出京城,大皇子地位不稳,夺嫡之争突兀的摆到台面上。”
“我不进京,在周边找个地方住下怎样?”周涵担心自己踩坑。
“不行,沿途有人盯着,已经将我带你入京的消息传回。”郭易往火堆里添着枯枝。
“那你还让我假装不认识你?”典型的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周涵无力吐槽。
“我可以说你救过我,带你入京安置合情合理,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懂?”郭易未做过多的解释。
“哦。”周涵无奈,想起一出是一出道,“那你说说京中哪些人见了需要绕道走?”
郭易略作思考才道:“六位皇子,除了二皇子开府住在宫外,其他皇子皆在宫中,但时常出宫游玩,身边会跟着玄衣卫。”
“官员、豪绅不敢在京城内放肆,家仆更不敢狗仗人势,你只要正常走路,没人会刻意招惹你。”郭易之所以带周涵入京,原因便是如此。
听上去挺安全的,周涵心思一动又问:“那你呢,可有劲敌,不会故意针对我吧?”
官场之中没有敌人是不可能的,郭易琢磨了一下开口:“同为玄衣卫统领的赵静茂,其他人尚且动不了我的根基。”
周涵好奇:“玄衣卫中有几个统领?”
“四个,许望年约五十是个术士,不爱与人争锋,常常充当和事佬,没人会跟年过半百的人较劲。”郭易随着讲述想起一些事。
“剩下一个周嵘比我小四岁,他是皇上的心腹从不争功,用来监视玄卫司。”郭易话落便不再说。
闲来无事周涵阴谋论了一把:“大皇子失势,二皇子上位,其他皇子可有机会?”
郭易平铺直诉:“所有皇子都是庶出,没有谁比谁强,只有谁比谁更能装。”
听这意思,一个也没看好?周涵诧异嫡出就那么重要,还是说嫡出堵的是天下悠悠众口,毕竟当今天子造反立国,得位必然不正。
周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被烟熏到的眼睛。
“困了到马车上睡。”郭易道。
“你先睡,我守上半夜。”之前逢城便入直接住客栈,现在加紧赶路,周涵不可能让郭易一个人守夜,白天还得驾车,时间久了再强的身体也熬不住。
“有事叫我。”郭易留下周涵看着火堆,上了马车闭目躺下。
火光引来夜间飞虫,不单单飞蛾扑火会死,靠近周涵半米也会死。
周涵拿着树枝将脚边的虫子挑进火堆里毁尸灭迹。
董安头一次亲眼见证什么是帝王的反复无常,明明世子是皇上亲自下旨立的,未曾询问过王爷。
而今,突然抓住世子礼数上的不敬,公然发难贬为庶民,同样未询问王爷的意思。
董安打破脑袋想不通,皇上为何如此,只为为难王爷?
一个世子又是庶子,没了便没了压根影响不到王爷,父子二人的关系并不亲密,董安头大的只能装鹌鹑。
敏妃提着裙摆进屋,朝坐在上首的敬王发难,“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门外的董安猛咳,一是被口水呛住了,二是被敏妃的不要脸重塑三观。
“哈哈哈哈。”一旁的隆泰帝笑得很大声。
敏妃本就阴沉的脸更加难看,侧过头去开口训斥,再见到冷峻的面容后吓得肝胆俱裂,扑通跪倒在地。
后悔之前说出的话,敏妃眼眶一红哭得梨花带雨,膝行上前去抓皇上的衣摆。
隆泰帝端起热茶,收了脸上的笑容,手一扬并不烫的茶水泼到敏妃脸上。
敏妃吓得一边捂脸一边后退,此路不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求助上首之人。
敬王实在心累,抢在敏妃含血喷人前开口:“大皇子不是我的血脉,我与敏妃并无夫妻之实,当年在大觉寺被空见大师摆了一道。”
事后敬王才知敏妃在当日偷偷的去了大觉寺,因并未去他住的地方,便没当一回事,没想到后续的发展出人意料。
“空见大师于我有恩,当日邀请我前往大觉寺,只因空见大师时日无多,不曾想聊着聊着我尽睡着了,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事后回想起来处处透着古怪。”
敬王道出多年真相:“空见死了,死无对证,当时朝中不稳,未与你说明。”
“哦,巧了。”隆泰帝似笑非笑的盯着脸色发白的敏妃,“大皇子亦非我子,我只碰过她一次,第二次是酒醉之后,我问过罗大夫,人在醉酒后无力圆房,当时以为是你的,总归是皇室血脉,我便眨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隆泰帝恨不能生撕了眼前的敏妃。
接话的是青锋道长:“大皇子身上并无国运。”
“敏妃,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千不该万不该故技重施找上敬王。”隆泰帝冷冽的声音判下死刑。
“野种不该留下。”隆泰帝将玉令丢给门外的董安。
董安手忙脚乱的接住玉牌,躬身听候皇上旨意。
“去将大皇子打入大牢,以往一些出格的行径是时候算一算了。”隆泰帝之前碍于皇家颜面只除了首恶,如今胆敢出现在面前玩弄心计,当真罪不可赦。
“不要啊!”敏妃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的儿子!
董安领命告退,一路飞奔持令牌入宫,找到当值的周统领,带着人将跪在书房门前的大皇子拿下。
大皇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询问听到董安传达的旨意,当场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玄衣卫架起大皇子离宫,董安跟过去,亲自看着大皇子下狱,方才回返王府。
一脸死灰的敏妃被管家着人拖下去,屋中重新恢复平静。
“世子是你的儿子,你一点不心疼?”隆泰帝越发看不透对方。
敬王眼皮都不眨一下:“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隆泰帝呵呵两声突然变脸:“我说了算?我让你交出手中兵权,为何不交?”
刚回来的董安听到这话心脏跳快了半拍,皇上图穷匕见了,王爷又该如何应对?
敬王正视发怒的隆泰帝:“我交了虎符,五万将士便能听你号令?”
“你在怕什么?”两声交叠,问出此话的兄弟二人瞬间噤声。
半晌敬王先开口:“嫡子。”他不是没有过嫡子,不是一个是三个,全都中途夭折。
原本敬王没想怀疑谁,事后无意中揪出来自宫中的探子,怎么能让他不多心。
“这便是你寻找嫡次女的原因?”隆泰帝笑了,笑容中透着丝丝悲凉,从何时起亲如手足的兄弟背道而驰,发现时裂痕已无法弥补。
敬王干脆挑破窗户纸:“帝星,不论真假都要验一验。”
“有理,那便请她出来一见。”隆泰帝从不信术士的批语,信过的他吃过一次大亏。
敬王挥手,门外留意王爷一举一动的董安秒懂,立刻去后院将凤丫带来。
凤丫一听王爷要见她,在董安的催促下来不及打扮匆匆前往。
董安叮嘱一句:“屋中有贵客,你站在门外即可,不要乱看。”
喜悦中夹杂忐忑的凤丫抿抿嘴,这般见她不像是认可,难不成又有新的变故?
脚边大老鼠跑过,周涵本能跳起躲远,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一只鸟抓起老鼠飞到身后的树上。
周涵转过身抬头寻找,一只大眼猫头鹰边撕扯着爪子里吱吱叫的老鼠,边拿大大的眼睛瞪她。
扑棱的翅膀振动声再次响起,并非是树上的猫头鹰带着猎物飞走,周涵勉强看到白色尾羽的鸟在天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到马车顶上。
“消息来得这么密集,出大事了?”不等周涵叫醒郭易,十分警觉的人听到响动跳下马车。
鸽子飞到郭易手上,从腿上取下纸卷,抬手放飞鸽子。
周涵好奇心不重,并未凑上前问东问西。
“走,连夜赶路。”郭易走到火堆前将火熄灭。
这么急?周涵上了马车刚坐好,马车快速行驶,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撞到脑袋。
郭易沉着张脸,心里乱成一团,好端端的大皇子下狱,传令之人却是敬王身边的董安,这可不是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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