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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以假充真 被摆布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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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旭死的太快,夜云楼楼主很大可能另有其人。”郭易忧心忡忡道,“一个杀手组织不太可能只有零星几个人。”
玄衣卫审讯夜七之后,抓到的人屈指可数,压根不像存活百年以上的组织。
敬王重新梳理发生的事:“金自在与崔旭见面被周涵撞见,金自在杀人灭口十分合理。”
“暗门在周涵住的屋中,崔旭与金自在相约群芳楼见面本就没安好心。”郭易更倾向于,“崔旭本来要杀的人就是周涵,只不过借金自在的手。”
“暗门之后多条通往群芳楼以外的路,偏偏选了周涵所在的那一条。”在郭易看来,崔旭死有余辜。
敬王却说:“崔旭要杀的人是金自在,借我之手。”
“周涵手上的令牌在崔旭手里,推测出周涵与王府关系匪浅,只要人一死,金自在必受惩处。”敬王道出推测,“崔旭的死或许是意外。”
深有体会的敬王低咳两声,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郭易听出言外之意:“崔旭想要的是直接与王府合作,没有金自在这个中间人隔着,更能拉近与王爷的关系,预防哪天被当作弃子丢掉。”
“而你,将群芳楼一锅端,入选的人被你一人拿捏,再无后顾之忧,回京面圣自能交差。”敬王一语道破郭统领在局中的算计。
郭易不吭声,即不解释又未否认。
“扬州知府的死,不是你做的?”敬王单刀直入,凌厉的目光凝视对面之人。
郭易不怒反笑:“我以为是王爷命人做的,如此一来见过令牌的人都死了,没有人会深挖令牌持有者,更不会找上周涵。”
“最最重要的一点,扬州富庶不假,年年上交赋税总是少一半,路上再有损耗不会这么大。”郭易前来扬州奉命查清真相,该杀的杀该抓的抓。
“扬州知府在任六年,他的嫌疑最大。”郭易即没查到线索,又没找到相关账本,人却死了,这让他拿什么交差!
敬王干脆点破:“扬州知府当年是我推举的人,奈何人心易变。”
郭易依旧存疑,扬州知府在任每逢过年过节,均会提前一两个月将礼送到敬王府上,此事本也正常。
皇上担心扬州的赋税大半进了敬王的腰包,兵权在手粮草不缺,只要有一个正当合理的借口,便能揭竿而起。
纵使不针对京中,只要敬王想,其他未收回的九州徐徐图之,一样能与京中分庭抗礼。
“最终获利的人最可疑。”敬王意有所指,“我身边的人都有人改换门庭,何况是当今天子。”
“坐惯了土皇帝的人,没人想要国家一统,手中的权力被收回,可能等待他们的是死亡。”敬王提及,“挑拨离间是最为常用的方法。”
郭易点头,并不否认敬王的主观意断。
走到门口的郭易突然回头:“人选当中姓凤的姑娘,她是冯家小姐身边的丫环,曾经与周涵相识。”
敬王沉默以对,郭易笑了笑,推门出去。
“家主。”装半天透明人的董安坐不住了,谋划好的李代桃僵不能用了,白白浪费心力。
敬王眼帘微垂道:“日后不必再称家主。”
董安心下震动,不敢违逆的应是。
在董安他们这些心腹的心里,家主之称不光是对过去的怀念,更多的是对将来的期盼。
一家之主,可以是小家,譬如王府。可以是大家,好比一国。
“接下来验血,换人还是?”董安询问王爷的意思。
“认识周涵又如何,过多在意只会佐证周涵的重要性,按之前准备的办。”敬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起身回屋歇下。
董安知趣的退下,将一部分交谈的内容告诉信得过的人。
周涵在逛马市,富庶之地不一般,要什么有什么,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买马需要说清用途,还需到官府登记,周涵嫌麻烦,选择租一匹。
付了钱,周涵牵着马回客栈,让客栈帮着养两天,等她买齐远行的东西就走。
客栈门前聚集了一堆人,周涵海拔不够,灵机一动爬上马背。
看热闹的人先不提,周涵注意到客栈中搜查的玄衣卫,其中包括熟悉的郭统领。
玄衣卫来去匆匆,围观者散去大办,没人知道这些人来客栈的目的。
周涵下马,找到小二给了银子,交代了好好喂马。
上楼,关着的房门外站着个人,周涵上前开锁进屋。
门外的人没进来,只道一句:“十日后随我回京。”
“为何?”周涵追问,一个个都这么说,总该有个理由吧?
郭易道:“各别州府动乱,有出逃的,有见人就抓去充军的。”
“好吧。”周涵是个听话的乖宝宝。
郭易多说了一句:“头发扎起来长得快,不要让人怀疑你的性别。”
周涵点头,已经量好了尺寸,明天就能拿到改好的成衣。
所谓验血并非滴血验亲那么简单,当凤丫看到符纸的瞬间,惴惴不安感更甚。
手指上涂的药怕是不顶用了,凤丫脑子里全是被剔除后该何去何从的迷茫。
群芳楼被查封,她的身契原本在楼里,如今不知落到谁人手中,独自一人在外手头无银心里发慌。
凤丫盯着毫无变化的符纸,扫过其他人失望的面容,就快轮到她了。
叫到名字,凤丫上前伸出右手,看着针刺破皮肤,将血滴在符纸上。
稀里糊涂的被单独留下,凤丫顶着别人嫉妒的目光,跟在丫环身后进内院。
突突直跳的心难以平静,凤丫搞不清到底是手上涂的药起了作用,还是她真的与王府有缘?
毕竟她并非冯家的家生子,是冯家从外面买来的,打小不知亲生父母。
凤丫畅想间来到一处小院,本以为能见到王爷,是她多想了。
“王爷不是那么好见的,万一长得一点不像,再当着王爷的面验证一次。”凤丫不敢去想后果。
董安忙完了,一进屋曲高和孙严华都在。
孙严华先问:“需要让人引导吗?”
“引导什么?”曲高不满道,“一个假货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要不然直接戳穿说出真相,我担心此人过于小心翼翼,行止间丢了王府的脸,即而不自知的露出马脚。”孙严华直言,“她手上涂过东西,还好不影响最终结果。”
“往真正的嫡女方向引导,我更怕她心比天高,回京后闹得王府鸡犬不宁。”曲高最不喜欢收拾烂摊子。
“先晾一段时日,过几天回京的路上看其表现再作打算。”董安说起正事,将收到的飞鸽传信拿给两人看。
曲高和孙严华看过后一脸沉郁,各州府乱起来是迟早的事,没想到赶在这个节骨眼。
“王爷伤势未愈,率兵平叛一事不能接。”孙严华作为医者不希望王爷过于操劳。
“遇刺的事已经报上去了,揣摩不透皇上的用意,做最坏的打算吧。”董安对新皇不报任何希望,杀兄弑父之人难念与王爷的手足之情。
曲高问:“扬州知府的案子破了?”
“没有。”董安头疼,倒了杯热茶喝。
曲高说起收到的消息:“郭统领身边跟着的章兴是赵静茂的人,这位玄衣卫的赵统领与郭统领面和心不和。”
“和不和与我们无关。”孙严华在意另一件事,“改名的事王爷怎么说?”
“还叫凤丫,她之前的来历一查一个准,不必刻意隐藏。”董安刚从王爷那边回来,已经问过了。
“正式名讳要看皇上是否下旨赐名。”董安叫来丫环吩咐一声,话得说清楚省去某些人多想。
曲高幽幽道:“希望她能斗得过府里那些人。”
董安捏着鼻梁越想越头疼,就听孙严华冷不丁来了一句:“皇上会不会再次验证真假?”
董安蹭的一下子跳起来:“真有这种可能。”
皇室血脉不容混淆,董安的心提到嗓子眼。
“此前种种不就白忙了?”曲高意识到这点,比董安更焦躁。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董安硬着头皮不得不再次搅扰王爷休养。
“真与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么个人。”敬王坐起来,穿鞋下地走动,躺了许久该活动活动。
董安有听没有懂,等着王爷解惑。
“眼线而已,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敬王淡淡道,“有利用价值即可。”
董安心里说不出的凄凉,王爷位高权重看似风光,比当家主时更如履薄冰。
相约之期已至,周涵先一步离开,在城外十里亭等候。
装衣物的包袱背在身上,挡着点背后的寒风,另一个装吃食的放在马背上,周涵牵着马来回走动让身上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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