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54、大牢 隐晦暗示

　　群芳楼空荡荡的，周涵打从进门起，没见到来去匆匆的丫环和护卫，昨天白天可不这样。

　　找人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周涵转个拐绕到前院。

　　一楼大堂静悄悄的，没看到一个人影，周涵抬头望着楼上，门都关着。

　　死一般的寂静，周涵没往楼上去，感觉不太对，立刻退出去往后院跑。

　　回屋收拾东西，这个地方不能呆了，周涵打包干净的衣服，再去厨房拿些吃食。

　　周涵刚把包袱背上，听到墙壁滑动的沉闷声。

　　本不想投去目光，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两个人并肩而出，暗门就开在周涵住的屋子里。

　　三人视线相接，周涵打了个寒战，两人中的陌生人眼里杀机密布。

　　“哪来的小子？”金自在刚得了好处，一出来被人撞见，顿生斩草除根之心。

　　崔旭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楼里的人我会处置。”

　　金自在面有不喜：“不能让人发现你我之间的交易。”

　　面对咄咄逼人的家伙，崔旭思前想后一副为难状：“他是个哑巴，不会说出去的。”

　　一再驳了自己的面子，金自在不客气道：“我只相信死人，一个孩子是何身份也要楼主作保？”

　　周涵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如今走是走不了了。

　　“你当如何？”崔旭略有不快。

　　金自在拿出一个瓷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示意楼主亲自动手。

　　“不要忘了，今日要过初选，没有我帮忙你后续的计划成不了。”金自在威逼利诱，“我可以找别人合作，错过这次机会别后悔。”

　　崔旭一副不得不照做的憋屈，接了金自在手里的药丸，一步步逼向回来的不是时候的小鬼。

　　周涵拔腿就跑，冲向门口。

　　金自在快人一步堵在门口，看死人一样盯着待宰的羔羊。

　　前路不通，周涵来回观察，暗道的入口关上了，走窗户！

　　在金自在的目光注视下，崔旭没有给小鬼逃下去的机会。

　　一个箭步缩短距离，鹰爪手祭出一抓一个准。

　　崔旭将人制住，用力捏开小孩下颚，将手中的药丸喂进去。

　　药效发作又快又急，周涵腹中有如火烧，耳朵好像堵了东西发闷，眼睛发胀脑袋像快要爆掉的气球难受。

　　崔旭丢下浑身抽搐的小孩，亲自送金自在离开。

　　夜七闪身进屋，走到不动的小鬼面前，脚尖踢了踢确定人死透了。

　　抓着人走到墙角，夜七按照楼主的吩咐打开暗门，将尸体直接丢进去。

　　金自在唱着小曲走在大街上，满意于崔楼主识趣，听话又好用的人不多，这次捡了大便宜。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金自在下意识回身，正前方走来一人，银亮的刀锋刺出。

　　金自在大意之下被刺了个对穿，当街行凶的人已不见踪迹。

　　人还没死，金自在握着刀拖着重伤之躯，跌跌撞撞往斜对面的医馆跑，身上带着的保命药狂塞了几粒。

　　“救，救命！”金自在倒在医馆门前，呼喊声立不从心。

　　打杂的伙计上前，扶着人进医馆。

　　完成任务的夜七回到群芳楼，站在书房外禀报。

　　“姓金的重伤，最少躺小半年。”

　　屋里静悄悄的，夜七等了一会儿，不见楼主有所吩咐，便自行离开。

　　刚出小院，整齐化一的脚步声落定，夜七定睛看去脸色骤变。

　　“玄衣卫！”夜七脚步一移，跑路的心思被刀兵相向的包围打断。

　　为了活命夜七不得不老实的任人卸去佩剑，绑缚双手押送官府。

　　迈出大门，夜七见到府衙的官兵将群芳楼团团围住，好多跟他一样的人押上囚车。

　　心里诸多疑惑不得解，夜七脑子发蒙，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易率兵前来捉拿要犯，一边抓人一边搜查，始终不见周涵的影子。

　　“希望不要出事。”郭易直奔独立的小院。

　　推开书房的门，郭易走进去闻到淡淡的血腥气中夹杂着药味，正主坐在桌后低着头，像是死去多时般一动不动。

　　打起十二分小心上前，郭易用刀尖挑起崔楼主的下巴，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了他一跳。

　　“你没死？”郭易收起刀，正准备喊人将崔旭带走。

　　崔旭见到玄衣卫惨然一笑，落得这步田地是他没想到的。

　　“我快死了。”崔旭咳嗽数声气若尤丝道，“金自在那个家伙，杀了周涵不说，对我下了同样的毒。”

　　哪怕吃过解毒的药，崔旭没有感觉到丁点好转的迹象。

　　到现在崔旭都不清楚，金自在是什么时候给他下的毒？

　　一应入口之物皆出自他手，崔旭不曾假手于他人，却仍旧着了道，恨之悔之晚矣。

　　“人呢？”郭易大惊，面上不动声色追问。

　　崔旭以为玄衣卫问的是金自在，大笑出声：“他，他也好不到哪去，贪得无厌的家伙早该去死。”

　　郭易皱紧眉头，心里急上火又不能表现出来。

　　“来人，将人押走，记得找个好大夫。”郭易没功夫听废话。

　　“晚，晚了。”崔旭笑着歪倒在椅子上。

　　郭易上前摸脉，人确实咽气了。

　　命人将尸体带回去，郭易来到周涵住的地方。

　　通过地上杂乱的脚印，郭易来到痕迹消失的地方，面对着一堵墙上手轻叩，中空的声响入耳。

　　好不容易寻找到机关，郭易打开暗门，在有光亮的通道中发现一人。

　　“周涵！”郭易快步上前探过鼻息，还好有气。

　　郭易叫人前来搜查暗门之后的地方，他则亲自去找金自在，毕竟是敬王的人不容有失。

　　府衙外，来看热闹的百姓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官兵阴着脸开出一条马车可过的通道。

　　所有找到的疑似敬王之女的姑娘下了马车，排着队等候差役验看过户籍，对上姓名长相后方才进入府衙大门。

　　随行之人不让进，马车不能堵在门口，一并退到人群之外。

　　大堂内三十九名少女各寻一地呆着，目光打量着其他人，眼中稳稳带出敌意。

　　凤丫在人群中找准面容瞧着和善的人，正准备说几句奉承话拉近一下关系。

　　冷不丁从后堂冲出一人，身上手上全是血，不等看清楚长什么样，已然跑出去钻入人群当中。

　　“啊！血！”后知觉的姑娘们惊声一片。

　　后堂冲出两名差役，追出门外四处找寻。

　　“刺客，抓刺客！”

　　围观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刚才有看到血衣人的百姓纷纷避让，生怕惹上一腥。

　　不明白发生何事的其他百姓站在原地没动，等着看热闹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衙门里瞧。

　　差役大喊：“都站在原地别动！”

　　很快衙门的差役将围观的百姓慢慢往一块聚拢。

　　看出情况不对，一些油滑之人脚底抹油先溜了。

　　有一人跑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百姓自是不想沾上麻烦，何况是见血的案子。

　　哪怕与他们无关，只要进了衙门大牢，是不是你就不好说了。

　　太多的冤假错案，导致百姓根本不相信官府会放过无辜之人，不敲打骨吸髓才怪。

　　百姓一窝蜂的散开逃离，弄得差役灰头土脸根本拦不住。

　　“怎么回事！”带队前来董安见到混乱的场面，一边调转马头避让，一边高声呵斥。

　　差役硬着头皮上前禀明：“知府大人被混入的歹人杀害，我等正在追捕，凶手可能在围观者当中。”

　　董安大手一挥，身后的兵丁将未来得及跑远的百姓抓回。

　　医馆内室，老大夫刚把伤者腹部的刀拔出丢在地上，叫来徒弟打下手，方便他上药缝合。

　　“他他他……”徒弟颤声道，“死，死了！”

　　努力医治的老大夫停住，沾血的手摸向伤者脉搏，放下手上的针线幽幽一叹。

　　此时门帘被掀开，大夫和徒弟同时转头看向来者。

　　郭易亮出身份令牌：“玄衣卫办事，塌上之人可是金自在？”

　　大夫见识广，冷静回答：“不知，救人要紧没来得及问。”

　　徒弟两眼发直道：“他刚死，腹部中刀没扛过去。”

　　大夫捡起地上的刀，忽然发现致命的可能不是简单的穿透伤。

　　“这刀上有毒。”大夫十分肯定道。

　　郭易上前搜尸，找到属于王府的令牌，尸体找人运到府衙，他需要提前见一见敬王。

　　稀里糊涂的凤丫在差役的威胁下，跟着其他姑娘走进满是恶臭的大牢。

　　重新回来的滋味不好受，凤丫忍不住去想，这次会不会死？

　　扬州知府死了，她们带来的下人中可能有刺客，背后的人会不会保下她？

　　“阿嚏，阿嚏！”

　　尿骚味灌入鼻腔，刺激的周涵不得不睁开眼睛。

　　脑袋发闷视线所及之处，有种刚穿越而来的即视感，周涵从稻草堆上坐起，惊走一只大号老鼠和少量虫子。

　　“这是哪啊？”周涵用力的拍拍脑袋，沙哑的声音出口听不出年纪。

　　“一天天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周涵小声抱怨，根据所见所闻判断，不知是哪里的地牢？

　　走到门口拉了拉拴着的铁链，周涵喊了两声：“有没有人？”

　　半天没人出现，四周的牢房是空的，走廊的尽头有扇门。周涵取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刃试图撬开锁孔。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周涵迅速收起短刃紧盯着进来的人。

　　衣服上大大的‘牢’字，随着来人走近，周涵终于确定自己的位置。

　　为什么会在官府的大牢里，她又没犯事。周涵努力回忆闭眼之前的种种。

　　“小子，跟我走，有人要见你。”牢头打开锁警告道，“见到大人问话，有什么说什么，不怕说错就怕隐瞒，本来没你什么事，别没事找事夸大其词。”

　　周涵点点头，牢头说得在理。

　　跟着牢头走出阴暗的地牢，拐到另一边，前方有官兵把守的地方。

　　牢头推了周涵一把，周涵顶着官兵带来的压力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