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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结仇 杀心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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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孙严华不放心两个病号,独自在屋中守夜。
董安和曲高为了不让人发现庄子内的异常,两人依如平日各司其职。
隔壁屋有了动静,孙严华给小丫头穿戴好衣物,血衣中的银票也给带上,多放了几张进去,又备了一把短刃。
脚步声在门外止步,孙严华抱着小丫头出门,将人交到郭统领手上。
郭易一言不发,抱着人带上孙严华给的令牌离开。
一路畅通无阻出了庄子,郭易见到普通马车前等候的人。
郭易将令牌交给对方,将人放到马车当中。
“这个你拿去。”董安递出另一枚表明身份的令牌。
郭易脑子转不过弯,不明白今夜如此做为的真正用意。
董安将令牌放到小丫头手心里,知道郭统领有一肚子不解想问,时机不对不便相告。
“别问,知道越多死得越快。”董安不是警告而是提醒。
“带到安全地方即可,她愿意跟着你最好,不愿意便不必强留。”董安催促郭统领尽快离开。
郭易驾着马车走前幽幽一叹:“哪里都是是非之地。”
董安望着马车的身影远去,调头回到庄子上。
屋内,孙严华焦急地等待。
董安一进门,孙严华忙问:“走了?”
“嗯。”董安坐下倒茶喝。
孙严华一把夺过董安手中的杯子,气急败坏道:“为什么送走,外面并不安全,郭统领又带着伤……”
董安重新换了个杯子倒水喝,理理了纷杂的思绪方道:“我们没有能力保护她,家主身边危机四伏,她一个人不也活到今日,别忘了她才十岁。”
最后一句话如冰水兜头浇下,险些走失的理智回笼,孙严华一口喝干杯中茶,坐下来冷静思考。
“我们的在意哪怕露出一丝丝,就会被人所觉,不能在刀尖上跳舞,朝中内忧外患无视才是最好的保护。”董安道,“留下的血烧了吧,不能让术士拿到。”
孙严华这就动手毁灭证据,“家主醒了是说是瞒。”
“人送走了,瞒不住的。”董安提起另一件事,“金自在所言的交易,你这里准备一份,说不定能用上。”
“唉。”孙严华长叹一声,拿出瓶瓶罐罐配制。
屋里太安静了,孙严华不习惯。
“郭统领会将人送到何处?”
董安低声道:“是非之地。”
孙严华挑眉,极不满意董安给出的结论。
董安道:“最危险的地方,同样是最安全的地方。”
马车在半路停下,郭易独自离开。
半个时辰过去,远方火把的光亮渐近,一辆马车路过。
护卫乍见无人驾驶的马车,派出两人上前查探。
很快,无人驾驶的马车跟在另一辆马车身后离开。
盯着马车行驶的方向,站在高处的郭统领松了口气。
肌肉记忆作祟,周涵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摸心口,包扎的绑带下平滑一片,可就是有种挥之不去的抽痛感。
“敬王死没死?”周涵抬头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令人错愕。
她又回到群芳楼中住的小院,周涵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谁送她回来的?周涵首先排除被抓,一点不像阶下囚的处境。
“郭统领?”除了那家伙,周涵真想不出谁会有闲心带她来这里。
“人应该没死。”身上的伤归零了痛感犹在,周涵凭经验判断,敬王真死了她第一个遭殃,不会来到群芳楼。
摸了摸身上,衣服是换过的,料子摸上去十分舒服,周涵找到装银票的布袋,翻出来一张张数,多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周涵拿着铁质令牌看了又看,上面除了一个虎头,没名没姓的看不出是谁的东西。
转眼七天过去,敬王的伤口结痂能够下地行走。
董安将关起来的金自在放了,让对方接着之前的交易继续干活。
能活下来是金自在没想到的,十分珍惜这次活命的机会。
曲高送走了人,回去找董安问个明白。
“换个人不行,非得是金自在,他消失多日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曲高担心对方投靠的新主将其当成废纸丢弃。
董安老神在在:“横竖我们不亏。”
曲高小声询问:“郭统领回京了?”
“没有。”自从那晚走后,郭统领再没回来,董安亦未查到对方去了何处。
“挑人的时候谁出面?”曲高将话题拉回来。
“我,先初筛,后续挑三个人入庄由孙严华负责验血。”董安叮嘱高曲,“到时该放的人放进来,表现的真实一点。”
“自然。”曲高早做好了准备。
书房中,敬王捂着抽痛的伤口闭目思考。
咒术是不存在的,疑点比料想的更多,敬王吐出一口浊气。
“年纪对不上,骨龄也对不上。”敬王捏了捏眉心,端起不烫的药喝下。
“眉眼与脸型细看也不太像。”敬王纠结中。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过年的气氛很浓,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摊位,挤占了一部分马车行驶的道路。
贺九年闻着香味走过去,要了两个肉饼,掏钱时不小心掉了东西。
弯腰捡起拍拍沾到的土,贺九年拿着热乎的饼子边走边吃。
宋隐转了半条街才找到人,目光落到公子手里的荷包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个饼子吃完,贺九年将剩下的饼子递给宋隐,捏着手上的荷包,记起庙会那日遇见的小丫头。
“拐走小孩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宋隐心道:果然不太妙。
“官府那边回信说,可能被卖到了大户人家做丫环。”是与不是宋隐未再追问。
贺年九略有不满:“可能?这么久了人在哪都没查到,废物!”
懂得察言观色的宋隐见公子真的生气了,十分识趣道:“我再去信催一催,找到人带回来?”
贺九年思忖一二摆了摆手道:“不必,有亲朋的送回去,反之,寻个良善人家安顿好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放在身边。
“是。”宋隐记下,三两口解决掉饼子。
回到客栈,宋隐关上门道:“小和尚失踪了。”
贺九年问:“百晓生给出的消息呢?”
宋隐气不打一处来:“不卖无关人士的消息,加价到五百两银子都不做这生意。”
“奇怪,不像见钱眼开的风格。”贺九年不禁多想,“买死者的消息,也不卖?”
宋隐更气:“卖,一百两买了个空白条。追根究底只说事情告一段落,人死如灯灭。”
“藏宝图的消息可有?”贺九年怀疑百晓生查到了什么,不敢大肆张扬。
宋隐不解:“不都是假的,还用在百晓生那里买消息?”他可不想再当冤大头。
贺九年摩挲着下巴问:“京中玄衣卫的动向可有?”
宋隐摇头,最近没收到消息。
“听说敬王已至扬州城,此行公子真不必参合。”宋隐自有看法,“让朝中嘴碎之人吃一次大亏,下次绝对绕着敬王走。”
贺九年一直看不透敬王的做为:“丢孩子之初不去找,拖了这么久偏偏闹得人尽皆知,找回来性子已定又是女儿家,有何用处?”
“联姻。”宋隐道出普遍人的想法。
贺九年兀自思考:“拨乱反正说得容易,世子之位已定,总不能真的立一位女世子吧,这到是皇位上那个人想看到的。”
“敬王不蠢。”宋隐嗅到阴谋的契机。
官府办案,大清早敲锣打鼓通知全城百姓。
“找到疑似王爷嫡女之人,带着人到衙门登记验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非常多,不约而同的前往府衙,看知府大人如何断出真假。
周涵听着周围人各种讨论加猜测,心里直乐呵。
一场精心设计好的闹剧而已,周涵一开始不确定,再看到从群芳楼出来的凤丫后,差点没认出来。
衣着变了,气质变了,走路姿态也变了,比当丫环时妆容更温婉,有大家小姐的派头。
今早醒来令牌不见了,周涵并未声张也未下功夫寻找,能悄无声息偷东西的就那么几个人。
街上的人清空大半,周涵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牙都倒了,吐又舍不得,毕竟花钱买的。
周涵狠狠心囫囵个往下咽,噎得都翻白眼了。
手里的竹签戳向伸来的第三只手,周涵转身时腰间的荷包被人强行扯下带走。
好一招声东击西,周涵没去追,荷包里塞着几张草纸,出门在外解手用的,丢了也不心疼。
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周涵下意识藏起来,躲到小摊后面蹲下。
在摊主张嘴前,周涵塞过去两文钱让其当她不存在。
白得两文钱,摊主乐得行个方便,转身招呼其他客人。
骑马的人走远,周涵站起来往回走。
不太想看到敬王身边的人,周涵有时反省是不是杀的人太多,控制不住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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