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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无赖 先记一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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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一身囚服的冯月芸坐在干草地上,思及忆起此前种种,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只有疼痛才能让她冷静下来。
凤丫与其他下人关在了隔壁,一个个面如死灰没了生气。
“小姐。”凤丫不想死,靠近隔壁的木栏。
冯月芸转过身盯着凤丫:“药你吃了?”
凤丫愣了一妙,反应过来后尴尬且心虚的摇头道,“没有。”
冯月芸再问:“新进门的宋氏吃了?”
凤丫忽然张大嘴巴,愕然的望着远处的小姐,难以相信对方是如何得知她把受孕的药给了新夫人?
冯月芸看清凤丫的表情,低低的笑开:“果然,我没看错你,做得真不错。”
笑够了,冯月芸当着凤丫的面解下腰带往房梁上一抛,打了个死结。
“小姐,好死不如赖活着。”凤丫劝道,她更想知道那药到底有什么用?
似是看出凤丫眼里的疑惑,冯月芸在死前解惑:“避孕药,无论是谁吃了都不会有后代,我在黄泉路上等着孟时谦。”
冯月芸死了,凤丫傻了。
“别跑!”周涵一边喊一边追,“荷包还我,钱你拿去。”
周涵追着同样是个孩子的小偷,大人死了就死了,小孩子有点不忍心。
保护机制神一阵鬼一阵太难琢磨,周涵本想用荷包调条鱼出来试试深浅,谁知尽有小孩光天化日之下朝她下手。
起因是,周涵在李婆婆家挖的旱厕上大号,苍蝇、地上的虫子靠近她半步分分钟躺尸,脚边一片虫子的尸体。
周涵忍着恶心仔细盯着检查,不像狗咬伤或是利器划伤,更像中毒。
周涵想搞清楚触发条件,别她走到哪里,哪里死一片人,那罪过可就大了。
小偷极快的穿梭在人群中,听到喊话一边打开荷包掏钱,一边速度不减的往前跑。
“给你。”小偷抬手一抛,将空荷包扔到远处。
周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追人和找物的选择上迟疑了。
荷包自半空落下,并未掉到地上被行人踩踏或是捡走。
周涵犹豫一时再抬头,已经看不到荷包的落点,只记得大致的方向。
泛白的指尖捏着荷包,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张轻飘飘的银票都没有,无意中捡到荷包的人正准备把东西扔了。
“蝴蝶编得怪好看。”正准备把蝴蝶拆下来的人听到喊声。
“等等,那是我的东西。”周涵看到荷包大松口气,可算找到了。
年轻公子转着手上的蝴蝶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你的,可有证据?”
周涵打量眼前人,穿着非富即贵语气吊儿郎当,苍白的脸上挂着玩味的假笑,一副欠揍的模样。
这样的人一看便招惹不起,周涵很是果决:“你说的对,我看错了。”
周涵犯不着为个荷包跟人起冲突,不待对方追问调头就走。
“等等。”年轻公子来了兴趣,上前将人拦下,“荷包兴许真是你的,不要了?”
周涵摇头表示:“是我眼拙,有事先行一步。”
横跨一步准备绕开眼前人,周涵不曾想再次被拦,再好的脾气也知碰上个神经病。
“你待如何?”周涵盯着对方横拦在面前的手臂。
年轻公子收回手臂摸着下巴:“一两银子荷包归你。”
周涵真想吐对方一脸口水,人不要脸到此种地步,一两银子能买十几二十个同样的荷包,脑子有病才会给钱。
周涵脚步刚一挪动,被堵了个瓷实。
很明显对方她惹不起,周涵抿着嘴咬着牙,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扔过去。
年轻公子接住,笑呵呵的递上荷包。
周涵伸出手去,拿回来的只有荷包。
“坠子还我。”周涵没看清对方何时解开打了死节的蝴蝶。
年轻公子摇着手上的蝴蝶道:“我的,报酬。”
既然如此周涵不再多说一句,心里憋气的转身离开。
目送小孩离开,年轻公子勾了勾微弯的嘴角,抬脚跟上去。
周涵七绕八绕,时不时停下回头观察,街上的人太多了,找不出落在身上视线的原点。
往前走着,兜头罩下一物,周涵反应不及被套了进去,匕首亮出来正准备下手,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有同伙!
一对二,周涵不是对手,估计周围还会有其他人,要不先等等?
“快走,有人往这边来了。”后来者催促。
扛起麻袋的人掂了掂没动静的货,疑惑道:“怎么不接着挣扎了?”
王老三骂道:“屁话,袋子用迷药浸泡过,小孩子闻一下就倒。”
“干的也行?”启剩想不明白。
王老三翻了个白眼,不再给傻大个解释。
年轻公子追至拐角,没看到小小的人影,往前走了一段路,弯腰捡起地上的荷包。
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街面,年轻公子刚迈出脚步,一个声音截住追去的念头。
“公子。”宋隐出现在年轻人身后。
“青天白日掳掠孩童,这事你让官府多留意。”贺九年揣起荷包调头回去。
“是。”宋隐记下,等办完事去一趟县衙。
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客栈。
宋隐给公子倒上热茶,说起查到的消息:“百晓生手底下精于查找的卜卦人死了,尸体丢在城中,我检查过是中毒身亡。”
贺九年摘下脸上的面具透透气,端起茶杯浅啜,等着宋隐说下文。
宋隐也不卖关子:“怪就怪在此人所中之毒是其本人常用的,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卜卦人果真来此寻找藏宝图。”
“凶手可曾有眉目?”贺九年放下杯子捏了捏眉心,拿出荷包和蝴蝶坠子,重新系上去。
宋隐瞥了一眼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并未多想。
“据当晚的打更人声称,看到客栈小二和掌柜半夜三更抬着东西丢下,没看清扔的是什么,当时没敢靠近,怕被灭口。”宋隐有去查小二和掌柜。
“去晚了,小二和掌柜双双死在客栈,同样是中毒症状。”宋隐懊恼道,“不知是谁杀了卜卦人,然后处理了所有首尾?”
贺九年心念电转:“卜卦人去了客栈,可有查过登记名册?”
宋隐从袖中掏出册子递给公子:“我看过了,没找到哪里不对。”
贺九年翻着册子问:“客栈里的住客问过了?”
“人来人往的,别人不会特意去关注入住的其他人。”宋隐挑了几个住客问过,大多一问三不知。
贺九年思考片刻开口:“卜卦人何时到的县城?”
宋隐摇头:“此人的行踪没人知道。”
“问百晓生买份消息。”贺九年翻完册子,又倒回去翻看最后有字的几页。
“小和尚?”贺九年记起圆头圆脑卖梨的小沙弥。
宋隐道:“一会儿去县衙问问,我记得小师父回到丹霞县是为了还俗。”
贺九年又提醒一句:“拐走孩童的事尽快查办,大过年的不要让百姓为此事夜不能寐。”
此事在眼皮子底下发生,贺九年不能不管。
“是。”宋隐应下,话题转到孟家身上。
“孟时谦的官位不保,宋家人辗转多次不知搭着哪根弦,找到我这里来了。”
宋隐讥诮道,“什么都想要的人,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贺九年不这么认为:“或许是背后之人的一次试探。”
宋隐立刻反应过来:“公子的行踪暴露了。”
贺九年一点不惊讶:“盯着藏宝图的人不少,知道东西在哪的人只有少数几人,盯着少数人才能捞到足够的好处。”
贺九年打趣道:“不是别人死盯着我不放,而是我身边有你啊。”
宋隐一时莫名,直到公子指了指桌上的面具方才恍然。
“要不我也弄一张戴上?”宋隐对面具不喜,一是材质原因,二是戴上后不舒服。
“算了。”贺九年一向不喜欢为难人,“你若销声匿迹,会有人多心。”
宋隐叹息,生于皇家的无奈。
读出宋隐眼底的情绪,贺九年反而笑言:“若无这层身份,平凡的我未必能活到现在。”
宋隐很想反驳,张了张嘴最终闭口不言。
肚子压在肩膀上,难受的周涵想吐,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再次被丢下,手能摸到下方的木板。
周涵在麻袋上戳了个小洞,一只眼睛贴上去观察外面。
陆续又有几个小孩被塞进来,周涵等到所在的空间动起来,才知是在马车上。
这辆马车前前后后塞了十二个孩子,周涵真没见识过这么大的马车。
排除富户只剩下一种可能,商队运货的大车。
两匹马一同拉车,车厢是普通马车的三倍。内里构造简单没有单独坐的地方。
从其他孩子的衣着判断,出身于平民。周涵摸了摸其中两个孩子的手脸,粗糙有冻疮,呼吸平稳不像喂了药。
马车两边的窗户封死的,糊窗户的纸厚且韧,用手抠是抠不开的。
周涵上匕首,从小洞中能看到一侧的街景,判断出马车所走的线路。
“出城。”周涵对守城的官兵不报任何希望,现在呼救不是明智之举。
不清楚这伙拐子的真正目的地,周涵选择观望。
反正原先计划好,离开丹霞县到大点的府城见见市面,如今被拐周涵就当是搭顺风车了。
“可惜包袱落在客栈。”周涵摸摸身上的东西有无缺失。
“我的荷包呢?”周涵全身上下摸一遍没找到。
“可恶!”周涵忍不住暴粗口,她花一两银子买回来的,还没捂热呢,钱货两空。
“都怪那个该死的家伙。”周涵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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