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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同路而行 冯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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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下马检查尸体上的致命伤,火光下眉头紧了又松,脸上满是疑惑并向四周看去。
“看出什么了?”
“是多人还是一人?”
“一个死于利器划破颈侧,另一个受伤的是脖子,却像是动物咬伤。”是以差役担心官道附近有狼出没。
“我们在此处等候,还是去追?”
“追,尸体丢在这里回来时再走。”
其他人没意见,纵马疾驰在官道上。
身后有追兵,马上的周涵颠的胃里直翻腾。
前方有火光,周涵摸不清是敌是友,停下后下马,让马自行往前走,她好躲在附近看情况。
马匹突然出现,惊扰到护送车队的家丁。
拦下马后不见马主人,家丁分开到四周查探,并将二管家喊醒。
二管家绕着马看半天,找到马匹的出处,惊得下巴掉地上,本打算叫醒老爷,只见远处火光伴随着马蹄声渐近。
差役走近停下,居高临下打量走上前的男子。
“你们是何人?”
马上之人身着官服,二管家不敢造次恭敬答道:“我家老爷姓冯,回江原县祭祖。”
差役上前两步指着另一边的马问:“马上之人何在?”
二管家瞬间明白官差要找的人是谁:“马上没人。”
差役不信,盯着车队远远打量,他在等同僚来此。
很快其他差役赶来,话都不必多说,几人下马分头检查车队。
二管家不敢阻拦,跑去告诉老爷夫人一声。
冯老爷见此阵仗,眼神示意二管家准备好打点的银钱,不能让官差白跑一趟,火气没处发把他们当添头。
找了一圈,能翻的地方都没放过,就是找不到人,你说怪不怪?
几人对视一眼,手里拿着二管家递来的银钱,心里仍不得劲。
“要不?”找不到目标,眼前现成的油水不捞白不捞,有人起了心思。
领头的差役捏着袖子里的银票,打量战战兢兢的二管家,思来想去算了。
“回去。”领头的差役上马,带上之前的马往回赶。
其他人纵有心思,却不敢忤逆领头,不甘愿的上马离去。
“呼,总算走了。”冯老爷吓出一身冷汗,安抚的拍了拍身边的妻子,两人回到车上。
二管家上前寻问:“老爷,要不要先行赶路,万一杀个回马枪。”
冯老爷思虑再三道:“算了,现在走到显得我等心虚,等天亮吧。”
二管家心事重重的退下,安排好值夜的人。
“现在回去,不找人?”差役开口询问。
领头的差役问:“怎么就你们几个,另外的两人呢?”
“死了。”检查尸体的差役开口。
“带上尸体先回去。”领头的差役怕了,“今晚有得赚,不比追小和尚差。”
其他人闻言心领神会,拼命的事没人傻到去做。
周涵等啊等,再听不到马蹄声,紧张的心弦一松疲惫感上涌,哈欠连天却不敢闭眼。
熬到天亮,周涵站起来活动活动发麻的手脚,缀在刚离开不久的车队身后。
步行两日,路上的各种不便不必多说,周涵终于看到驿站,可以好好的喝口热汤再睡一觉。
之前的车队也在此处落脚,周涵进了驿站如住客栈一样,登记身份并付押金,比之客栈的费用略高,好在她不缺钱。
放好包袱周涵下楼吃饭,听隔壁姓冯的管家与驿卒交谈,提及行船一事。
饭菜没来前,周涵挪了位置靠近听两人谈话。
“江源县码头可有官船?”二管家先把钱塞驿卒手中,好打听更多消息。
驿卒道:“官船停了,河道不好走,五人的小船能行,十人二十人的大船过不去,发大水冲下来的东西太多,勉强清理了一部分,也就搭个近道,远的地方不去。”
二管家回去告诉老爷:“小船地方窄,江上风大租多条船不比陆路便宜。”
冯夫人开口劝老爷:“算了,走陆路吧。”
冯老爷叹气:“若有官船就好了。”
一夜无梦,周涵醒来时窗外还黑着,下楼方便完,要了热水梳洗。
早早的背着包袱下楼等着,周涵喝着热水吃着夹肉饼,门外忽至的马蹄声吓得她差点噎住。
周涵猛灌了半杯水,目光盯着门外进来的一男一女。
青松般挺拔的身姿,一袭窄袖劲装更衬得年轻男子英姿勃发,虽然长相普通了点,气质使然给周涵一种出身权贵的即视感。
身边跟着的女子面容姣好,同样一身干练的劲装,衬得只低男子半个头的女子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爹娘。”看到人女子高兴的飞奔过去,拉住母亲的手道,“我和孟大哥一起来的,回程的船租好了。”
惊讶于女儿女婿来此,冯老爷诧异:“不是不能行船,哪来的大船?”
“我与月芸先乘船到曲江府,租了两匹马来此,一路上都打点过了。”孟时谦道,“怕二老走错路错过了,这才快马加鞭赶来。”
“曲江府可不在这条道上,要绕路?”冯老爷示意女婿坐下说。
二管家亲自端茶倒水,盯着厨房做一些早食。
冯月芸扶着母亲坐下,自己坐到夫君身边,两人快成亲了,当着父母的面无需避讳太多。
“绕路两天便能到曲江府,河道清理的差不多了,乘船顺流而下三天便可回乡。”
“也罢,用过饭就走。”冯老爷询问了女婿赴任的事。
“不急,还有一个月。”孟时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外放为官前婚事往前提一提。”冯夫人的意思是让女婿带上女儿一道赴任,之前定的婚期在两个月后。
“娘,我们回家再说。”冯月芸岔开话题,聊起了一路上的见闻。
周涵听着听着心里转着弯,曲江府有船可坐,好消息。
吃过饭,二管家均出一辆马车,老爷和姑爷一辆车,夫人和小姐乘一辆。
周涵花了点钱租了驿站的老马代步,远远的跟着车队。
走了一天,车队傍晚在官道边停下修整。
周涵停在远处,即看得到车队又不会让人误会。
冯月芸跳下马车,找到背对着她的孟大哥,玩闹般拍了对方左肩一下,趁对方转头时躲到右侧。
“你在看什么?”冯月芸顺着孟大哥的视线望过去,“咦,那个小和尚不会跟着我们吧?”
孟时谦笑了笑:“官道只这一条,哪能妄下判断。”
“你看得不是小和尚?”冯月芸偏头盯着对方看。
“也不是。”孟时谦开口,“单纯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冯月芸转头望去,“好奇小和尚年纪不大却会骑马?”
“差不多吧。”孟时谦转身往回走。
冯月芸问:“我娘信佛,要不给点吃食?”
孟时谦阻止:“不必,拉开距离不靠近说明不想受人恩惠。之前听伯父说大半夜官差追人,有些事不得不防。”
冯月芸思虑再三道:“言之有理。”便不再去管小和尚。
一无所知的周涵坐在路边喂马,花钱在驿站买了足够路上吃用的草料,就怕省下这笔钱到了曲江府还马被坑。
马只要不出毛病,想来碰上看人下菜碟的家伙,也能让对方挑不出理。
天不亮,车队的人动了。
有点风吹草动就醒,周涵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走远点找个地方方便。
简单的擦干净手,周涵就着水啃了两口饼子填肚子。
周涵跟着又走了一天,晚上方才抵达曲江府。
码头在城外,周涵原本记划着进城住客栈,哪曾想跟着车队的人越走越偏,直至看到集市一样的地方,悬着的心才放下。
城外有客栈,住的地方自不比城内,周涵两眼一摸黑,只能紧跟着车队住到临近的客栈。
价钱便宜一半,也不登记验看户籍,小二忙得脚不沾地,给了周涵号牌指了路让自行上楼。
客栈内来来往往的船家很多,有的带着鱼货进店售卖,住客同样可以单买,花点柴火钱让客栈做熟了吃。
打开门,屋内一股潮气扑面,周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晚上睡下,周涵总能听到门外来回走动声,不轻不重的让人难以忽视,非常影响睡眠。
没办法,周涵下床点着油灯,屋外的脚步声停了,如此更不敢睡太死。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周涵洗漱后背着包袱下楼走人。
前往码头的路上,周涵在街边买了六个包子边走边吃。
码头上呼喊的人不少,一则是找人卸货,一则是拉客登船,停靠在岸边的小船居多。
周涵往深处走去,两艘大船停靠在不远处,岸边好多人扎堆。
靠近才知与周涵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只不过找不到船上的主事人,问不了价。
仗着小孩的身份周涵挤进人群中,听旁人聊附近能远行的搭船价格。
“越来越贵了,一顿饭不包。”
“以前好赖船家捕到鱼,中午有口热乎的鱼汤喝,现在一碗鱼骨头汤要两文,怎么不去抢。”
“我记得去年一条小臂长的鱼才卖两文,刚死的鱼白捡都成。”
“可不,现在哪哪都是钱。”
等半天,周涵没等来船上的管事,却看到车队的一行人来了。
家丁开道,码头本就不宽,又是货又是人的,难免在让路时挤作一堆。
“哎呦!谁踩我脚了?”
“哪家的公子,这阵仗!”
耳边嗡嗡的,人群中的周涵快喘不过气了,一直往外挣扎。
刚脱离拥挤的人群,没等周涵缓口气,左肩突然一重,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右侧倒去。
周涵下意识后退想要站稳,不料脚踩在跳板一侧,重心不稳连人带跳板侧翻进水里。
背在左肩的包袱一紧,周涵抬头即见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抓着包袱一角往上拉。
以为得救的周涵伸手去抓男子的手,右手按在浮起的跳板上,双腿用力的滑动,好歹学过一年游泳,离岸边不远很快能上去。
哪知,周涵再次感受到人性的险恶,一只沾满泥的脚朝她踹来,抓着包袱的手并未放开。
电光石光间周涵掏出匕首,宁愿挨男子当胸一脚,嘴里咬着刀鞘,匕首直刺男子抓着包袱的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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