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37、追至 动手

　　走了半个时辰，小二实在走不动了，正准备放弃，就听身边的刘哥惊呼。

　　“火光！”

　　刘晌丢下小二快走几步，近了，近了。

　　小二追上去，离得近了自然注意到一人一马，正是他们要找的人。

　　“等等。”小二一把拉住往前冲的刘哥，“冒冒失失冲上去不好吧？”

　　刘晌白了瞻前顾后的小二一眼：“趁四下无人动作快点，要是被人发现后果不用我说。”

　　小二眼珠子一转：“先把马搞到手。”总要有一样东西在手才放心。

　　刘晌不是吃素的，听出小二言外之意。

　　“我去牵马，你去转移对方视线。”

　　小二心里不舒服，拿自己当马前卒使真不是个东西。

　　“为何不是你我一起出手，先把人制住，再骑着马回城？”

　　刘晌最怕浪费时间，也不再争辩下去：“那行，你走前面吸引注意力，我在你右后方伺机而动。”说着掏出了匕首。

　　小二暗骂姓刘的狡猾，为了共同的计划不得不行动。

　　奔跑声渐近，周涵站起来直面冲来的两人。

　　看清楚来人的脸，周涵一点不意外。

　　周涵捡起地上燃烧的树枝丢向两人，转身去解树上的缰绳。

　　她一个人可斗不过两个大男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要跑！”小二躲开扔来的树枝，不料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一下子扑了出去。

　　刚解开缰绳的周涵不幸被扑倒在地，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

　　虽然被刘哥阴了一把，但是小和尚被制住动弹不得，小二高兴的准备搜身。

　　寒光冷冽的匕首划开咽喉，小二难以置信的双手捂着滴血的脖子站起来，下意识想喊人救命。

　　刘晌绕到后方，拉住缰绳翻身上马，调头准备接应笨手笨脚的小二，怎料看到小二浑身是血倒地的一幕。

　　吓一激灵的刘晌一磕马腹，调头往县城的方向跑，压根顾不上其他。

　　马追不回来了，周涵气得爬起来踹了还没咽气的小二一脚。

　　上手摸尸，周涵只找到十个钢板。

　　死人的地方不能呆了，周涵熄灭火堆，背起包袱沿着官道往前走。

　　“还好包袱不在马背上。”要不然周涵亏大发了。

　　回到城里，刘晌先行找人把马卖掉，揣着五两银子去了小二家中，又搜刮到一吊钱，满意的回家睡大觉。

　　夜深人静时，正做着迎娶娇妻美梦的刘晌被一声巨响惊醒。

　　一队带刀的官兵踹开院门冲进屋中，将尚在迷蒙状态下的刘晌从床上拖拽到地上。

　　冰冷的刀背重重的拍在脸上，瞪大眼睛不明所以的刘晌惊惶失措的跪直。

　　“诸诸位来小人家中何，何事？”

　　刘晌哆嗦着望向闯入屋内的六人，糊涂的脑袋运转开来，不记得开罪过眼前差役。

　　“小子，有人看到你与人同行出城，你却独自回来，还卖了匹好马，老识交待另一人的去向以及马从何处来？”差役直接挑明来意。

　　“你们去搜。”领头的差役吩咐其他人。

　　“人，人……”刘晌说不出话来，扭过头去眼见差役在屋内屋外翻箱倒柜，东西扔得满地都是，心惊肉跳下又不能阻止。

　　“敢问谁人编造的不实之言？”刘晌心里冷意泛起，待他躲过这一劫，定要让通风报信者好看！

　　差役也不隐瞒：“客栈掌柜不见小二回返，于是报了官。”

　　刘晌脑筋急转讪讪道：“马是我在城外捡的。”

　　话刚说一半，脸侧的刀背翻转，瞬间给刘晌脸上添了一道口子。

　　“老实点，再敢编瞎话弄死你！”差役没时间浪费，“那匹马牵扯着商队命案，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翻找东西的差役回来，手里拎着两吊钱，当着主人的面现拆现分。

　　刘晌心痛的无以附加，还好五两银子藏在房顶，失了的钱全当破财免灾。

　　然而，来之前打听清楚一切的差役可不好骗。

　　领头一个眼神，身后的一名同僚上前，将姓刘的全身上下搜了一遍。

　　只着单衣睡觉的刘晌身上一穷二白，差役的脸色难看起来。

　　“说，卖马的银子藏哪了？”差役再次挥刀。

　　刘晌痛乎出声，捂着右胳膊上滋滋冒血的伤口求饶。

　　“饶命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刘晌眼看藏不住了，为了活命只得咬牙把刚得没捂热乎的五两银子交出去。

　　身手利落的差役踩着屋里的桌子，伸手探向房梁，点着脚慢慢摸索，终于摸到银子。

　　“你小子真能藏。”领头用刀尖抬起刘晌的下巴，“马是哪来的？”

　　刘晌害怕差役动手，小心的往后挪动避开要命的刀尖，哆哆嗦嗦答道：“是，是个小和尚。”

　　“不知那小子哪弄的马，小二最先发现不对……”刘晌一五一十道明原委。

　　几人对视一眼，有种猎物入网的兴奋。

　　临走之前，领头的差役一刀结果了刘晌，好消息只能他们六人独享。

　　“备马，追！”

　　领头的差役心道：大晚上丢了马肯定走不远，追上的概率极大，获得的东西只会更多，说不定还能破掉商队被杀的命案，好给福兴商行背后的东家一个交待。

　　此时的周涵没敢乱走，找了棵大树费力的爬上去，坐在粗树枝上靠着树干休息。

　　马蹄声阵阵，自树下急驰而过，周涵睁大眼睛放轻呼吸数着人数。

　　六名举着火把的官兵出动，这是在追谁？

　　追了不短的一段路，都快到下洼村的地界，仍未见到刘晌说的小和尚。

　　“上当了！”

　　其他人面色不好，真让人跑了不仅得不到想要的，还会被上官骂死。

　　“分头找。”领头的差役叮嘱，“有情况记得喊人。”

　　六人分开向四个方向边找边往回折返。

　　找半天无功而返，树下两名差役碰头。

　　旁边的大树上周涵心惊胆颤，不敢发出丁点响动。

　　两人闲着没事聊起来，一人提及近期最引人热议的消息。

　　“敬王的嫡次女丢了，张榜寻人。”

　　另一人接话道：“千两白银的报酬，看得我都眼热。”

　　“听大人的意思，明天张榜。”

　　“人未必在咱们县。”另一人遗憾道，“想也白搭。”

　　“堂堂王府千金缘何走丢？”差役总感觉内里有隐情。

　　“小道消息，真千金被人调包了。”另一人神秘兮兮道，“王府里还有一位千金。”

　　同僚瞬间明悟：“世子？”

　　“找回来有什么用，联姻？”另一人唏嘘，“不知谁是这位千金的意中人。”

　　“多大年纪？”

　　“十岁左右，肘窝处刺着一枚竹叶。”

　　听声的周涵呼吸一紧，记忆不由分说的回笼。

　　“谁！”

　　时刻警惕的两名差役转头望向同一个地方，前方并未看到人。

　　地上没有，难不成在天上？

　　糟糕！

　　周涵大惊，没曾想官府的人敏锐异常，随着两匹马的靠近，整个人僵在树上。

　　“这里！”两人抬头火把举高，小小的人影露出真容。

　　“你小子可真能藏。”人找到了，差役高兴坏了。

　　“下来，别让我们亲自动手。”另一人恐吓道，“刘晌把一切都说了，老实交待从轻发落。”

　　刘晌是谁？周涵一脑袋问号，官差找上自己为了什么？

　　无所图不会大半夜不睡觉，骑马出城找人。

　　周涵突然一个激灵，偷马那人该不会是官差口中的刘晌吧？

　　再结合听到的关于命案的消息，周涵合理怀疑马匹的疏漏把官府的人招来。

　　周涵看过不少小说和电视剧，官府办案最喜欢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榨取他人剩余价值的手段只多不少。

　　目前处境不妙，周涵迎着火光打量树下的两人，其他人还未赶到，是配合还是铤而走险？

　　“小子，乖乖把你拿的不义之财上交，否则进了大牢别想好过。”差役继续威胁，反正人在树上，两个人盯着跑不了。

　　“对，把身上的包袱扔下来。”趁其他同僚来之前先占点便宜，差役向树上的小和尚伸出手。

　　配合看来是配合不了了，周涵扯下左肩的包袱丢下去，另一个也是。

　　趁树下两人接包袱的刹那，周涵从树上往下滑，距离足够时往下跳，朝其中一人扑去。

　　马上之人后背着地，后脑勺磕在地上，手里的火把和包袱掉在一旁，不等差役反抗。

　　手里握着匕首，周涵出手快很准，一个突袭刺中差役颈动脉。

　　另一人见状丢掉包袱，拔刀朝地上站起来的小和尚砍去。

　　一天之内两度近距离杀人，周涵心态再好架不住手抖出卖了她。

　　刀锋袭来，周涵行动跟不上大脑慢了一拍，眼看要成刀下亡魂，异变再次出现。

　　挥刀之人掉下马背，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浑身痉挛，没多久便咽气了。

　　“呼！”周涵赌对了。

　　周涵收起匕首，捡起两个包袱背上，在两匹马中选了一匹上去。

　　听到疾驰的马蹄声，官道附近的差役回头望去，不见火把的光亮，只见人影奔向远方，不太对劲。

　　朝远处呼喊了两声，差役自行追上前去。

　　其他人陆续聚集在一起，发现少了三个人，一同寻找之下，发现树下的两具尸体和一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