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39、得救了 搭上顺风船

　　一声惨叫引得多人注意，有好心人大叫：“快救人，有人落水了！”

　　被络腮胡子男踢远的周涵趴在跳板上，收起匕首借着跳板的浮力往岸边游。

　　上了船，听到呼喊声，冯月芸看向岸边。

　　孟时谦走到月芸身边：“是那个小和尚。”

　　“快，派个人去救上来。”冯夫人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孟时谦派候在船上的小厮前去救人：“把人带过来，让厨房准备姜汤。”

　　冯月芸吩咐走过来的丫环：“凤丫，你去找一套合身的衣物，等人上了船好生照顾。”

　　“娘，我们上楼吧，这里风大。”冯月芸上前挽着母亲的手离开。

　　伤了手的男子撞开围观者，捂着手跑了。

　　小孩子家家不曾想这么难对付，胡子男暗恨的咬牙，钱没得手平白填进去药费。

　　“呸！别让老子再见到你。”胡子男骂骂咧咧的拐进一家鱼铺。

　　小厮找来绳子精准的抛到河里的跳板上：“抓住绳子。”

　　衣服沾水很重，周涵冷得浑身哆嗦，不远的距离耗费她太多力气，眼见有人来救，伸手抓紧绳子。

　　小厮在岸边好心人的帮助下，将落水的小和尚拉到岸上，将人带走前跳板放到原来位置上。

　　周涵趴在小厮背上，听着对方自报家门有点想笑。

　　兜兜转转又见面了，周涵上船后接过凤丫递来的姜汤，一口气喝下肚，浑身的寒意退去大半。

　　凤丫带着小和尚进屋，指着椅子上的衣服道：“赶紧把湿衣服脱了，边上的壶里有热水，擦洗后换上新的，小厮的衣服凑合穿。”

　　凤丫退出去关上门，她得去二楼回一声。

　　周涵将两个包袱皮解下丢一边，打开油纸包检查吃食和衣服可有被水沾湿。

　　“还好包了四层油纸。”周涵暗赞当时买油纸多买了好几大张，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拿出新做的棉衣，周涵快速擦洗干净换上，打湿的包袱皮洗干净晾在窗边的椅子上。

　　凤丫敲了敲门，听到屋里人应声才进。

　　“夫人让我问你去哪，若是同路便搭你一程。”凤丫放下热乎的早饭，拿走了椅子上小厮的衣服。

　　“你包袱里的衣服没湿？”凤丫好奇的瞥了眼床侧的油纸包，一脸恍然大悟状。

　　周涵再次谢过，跳过话题不答：“包袱没事，我的户籍和度牒掉了，敢问施主能否在曲江府府衙补？”

　　“这我不知，我去问问姑爷。”凤丫走前指着桌上的饭菜，“趁热吃，都是素的。”

　　“多谢施主，替小僧谢过冯夫人、小姐和孟公子。”周涵送走了凤丫，坐到桌前吃饭。

　　要不是小厮颇为自豪的提及孟公子才高八斗，即将成为太安府知府，她也不会提出坐实身份的要求。

　　“到时拿着真户籍去消掉和尚的身份，比现在用假身份更安全。”周涵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等待着。

　　吃完饭喝着茶，周涵回忆起被撞下岸边的种种。

　　“没被上河村的人绑去祭河神，却在码头栽了跟头。”周涵敢肯定络腮胡子男早盯上自己，要不然哪能抓着包袱不放。

　　“幸好遇上了冯家，好人啊。”要不是个假和尚，周涵真想给好心人念两遍经，保佑冯夫人无病无灾笑口常开。

　　凤丫还了衣服上楼告知夫人，夫人点头才能去问姑爷。

　　“没说同不同路？”坐在母亲身边的冯月芸剥着桔子，一半递给母亲一半自己吃。

　　“哎呀，瞧奴婢这记性，小师父没说我也忘了再问。”凤丫懊恼道，“一会儿奴婢再问问。”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冯夫人吃着蜜桔看向女儿，“送佛送上西，莫耽误了。”

　　冯家小姐起身擦擦手：“知道了娘，我去问孟大哥。”

　　凤丫跟着小姐一同离开，两人出了门分开，一个下楼寻小和尚，一个到隔壁屋找夫君。

　　屋中，孟时谦在看信，父亲催他快点回去，之前商量好的事有变故。

　　“怎么了，心情不好？”一进门冯月芸注意到孟大哥皱起的眉头，视线转而落到对方手中的信上。

　　“谁的信，催你赴任的？”冯月芸伸手去拿，被孟大哥避开了。

　　“家父来信。”孟时谦捏了捏眉心，折好信放回信封中，扭头问，“你来找我何事？”

　　冯月芸提起救上来的小和尚：“曲江府能补吗？”

　　“不能。”孟时谦道，“若是同路，让他跟我们一道走，到了太安府我帮他补一份，曲江府的人没我认识的。”

　　冯月芸懂了，衙门没人不好操作，钱给得再多未必卖孟大哥面子。

　　“行，我去告诉小师父一声。”冯月芸不打扰孟大哥回信。

　　凤丫刚从小和尚屋里出来，迎面遇上小姐，行礼问安后主动站在门外守着，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冯月芸打趣道，“先听哪个？”

　　周涵瞧冯小姐表情，不像是办不了事的样子。

　　“好消息。”周涵刚从凤丫口中打听到关于孟公子的背景，事情办成的机率更高。

　　冯月芸开门见山道：“同路的话你跟着孟大哥一道去太安府赴任，沿途不会有人不开眼的人核查你的身份，不过你得扮成小厮，到时孟大哥会补好你所需之物。”

　　“多谢施主施以援手。”周涵躬身一礼感激涕零，总算能摆脱黑户的隐忧。

　　“不必客气，我母亲信佛，小师父多为我的家人念念经吧。”冯月芸转身要走。

　　“坏消息是什么？”周涵多少有点好奇。

　　冯月芸拍拍脑袋道：“没什么，只不过要委屈小师父呆在船舱中不要乱走，随我们回乡下小住几日。”

　　周涵不愿再占别人便宜，找出五两银子递过去，“麻烦施主多多照顾。”

　　“你这人……”冯月芸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没想到小师父年纪不大如此阔绰。

　　应该足够了，周涵心里想着嘴上却说：“施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冯月芸迟疑片刻接了银子，出了门见凤丫还在，叮嘱了一句：“莫要怠慢了小师父。”

　　“是。”凤丫嘴上应着，心里转着千千结，小和尚都能跟着姑爷一道去太安府，她是不是也可以？

　　冯夫人在屋里翻着佛经，见女儿进来，指着桌上的三本经书道：“着人送到小师父面前，船上的日子枯燥，或抄写或念诵正好打发时日。”

　　冯月芸坐下喝了口茶道：“抄经就算了，笔墨纸张都不便宜，小师父不是个占便宜的性子，这不路费加日常吃用的钱都给了。”

　　冯夫人抬眼即见女儿放在桌上的五两银子，想到小孩子独自在外的不易。

　　“身份的事多上点心，出家人没了度牒会被无良官府抓去，当逃税之人服徭役。”

　　冯月芸拿起书本往外走：“孟大哥办事您放心。”

　　“你呀，都快嫁人了还一副散漫的样子，该多做做女红，别总是仗着身边丫环手巧，到时有你哭的时候。”冯夫人少不了多说女儿几句。

　　“孟大哥喜我这个样子。”冯月芸自信满满道，“大家闺秀太温婉多没意思。”

　　“就属你嘴硬。”冯夫人是过来人，不忍心拿烦心事教导女儿，也就一两个月能松快些，便放纵不去管。

　　冯月芸送了书去找孟大哥，进门见其在把信装起来，先一步叫来小厮。

　　孟时谦将信交给小厮：“尽快送去。”

　　“是。”小厮接了信下了船，跑到码头上专门负责送信的地方，留了钱和信重新回到船上。

　　晃动明显船要开了，周涵打开窗户看向外面。

　　大船驶离码头进入河道，寒风一个劲的往屋里钻，周涵赶紧关上窗。

　　翻着手里的经书，周涵小声的读着，就怕哪天冯夫人心血来潮以佛经相问，她答不上来岂不尴尬。

　　读到一半卡壳了，周涵利用前后字反推不认识的字，奈何非汉字不容易分辨。

　　算了，她还是诚实一点，周涵深知一旦被揭穿的后果。

　　为了真实身份着想，周涵在凤丫送来午饭时借机询问：“施主可识字？”

　　“识得。”凤丫注意到小和尚翻开书页递到眼前，一脸狐疑的顺着小和尚手指所指的地方看去。

　　凤丫念出声，连了整个句子又念了一遍。

　　“小师父不识字？”凤丫重新打量起眼前人。

　　周涵红着脸道：“识得常用字，师父有事先行一步，近期忙于赶路更是无处求学，让施主见笑了。”

　　“哦，原来如此。”凤丫极有耐心的把整本经书读了一遍。

　　幸好生僻字不多，周涵很快记住。

　　等人走后，周涵用过饭，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字，加深对生僻字的印象。

　　凤丫将小和尚不识字的事禀于冯夫人。

　　冯夫人瞬间打消请小师父前来探讨佛礼的念头。

　　“年纪小，疲于奔波难为他了。”冯夫人命凤丫多多教导一二。

　　“夫人大善。”凤丫奉承道，“教小姐女红的事……”

　　冯夫人叹气：“赶路期间便让那丫头再多玩几日，回去后盯着她把嫁衣绣完。”

　　“是。”凤丫心里高兴极了，教女红可比教识字难多了，能偷懒一时是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