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36、被盯上 提前离开

　　曲水县到了，周涵牵着马交了过路费入城。

　　四周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周涵打起十二分小心，城中街道上马匹、车架众多，乱哄哄的感觉不太平静。

　　靠近城门的客栈住满了，周涵走到正街的尽头，才找到一家客栈。

　　“客官里面请。”小二招呼门外的客人入内，打杂的伙计主动上前牵马带到后院。

　　“店里只剩楼梯最里面的一间，还有两处通铺，您看？”小二一边搭话一边打量客人。

　　“要最里面那间。”周涵没得选，走累了懒得再去找客栈。

　　小二接了一角银子，到柜台前略作登记，拿着号牌领着小和尚上二楼入住。

　　“行李马上送到。”小二放下钥匙问，“可要用饭？”

　　周涵想吃顿热乎的，点了两菜一汤，主食不要她还有没吃完的饼子。

　　小二下楼吩咐厨房做菜，转到后院撞上送行李的杂役。

　　“快些去，别让客人久等。”小二径自往马厩那边走。

　　草料放好了，马低头在吃草，小二从袖子里拿出在厨房顺的半块胡萝卜，喂给客人的马。

　　马吃得开心，不在意小二对它动手动脚。

　　小二盯着马嘴边露出的衔铁部件，伸手摸了摸，马侧头躲避，热热的鼻息喷在手上。

　　“果然不是普通马。”小二转身回去，心里盘算着事，洗了手去送饭。

　　周涵用过饭，要了热水擦洗一新，坐下来清点家当。

　　带上捡来的货出门，周涵找了几家铺子都卖了换成银票。

　　马不打算再卖了，有个代步的跑路也方便，周涵回到客栈到后院看马，喂了两把街上买的炒黄豆，马吃得可香了。

　　大堂内，周涵找了个空位坐下，叫来小二点了一壶好茶。

　　茶上桌，周涵自顾倒了两杯，一杯放在对面的位置，一杯给自己。

　　留意到小和尚举动的小二微微皱眉，心道：在等什么人？

　　周涵品着好茶时不时望向门口，给人以错误的判断。

　　竖起耳朵听在座众人高谈阔论，突然间提起的命案吸引了周涵的注意。

　　“往来县城的官道上死了好多人，惊动了官府正在彻查此事。”

　　“我听说官道附近的村子起了大火，会不会是同一伙强盗干的？”

　　“你说的是上河村吧，那地方……”说话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难不成祭河神失败，把整个村子都祭了？”说话之人嘲笑意味浓重。

　　“谁不知道上河村的人什么德性，只会坑害他人的怂货。”

　　“我亲戚的亲戚在县衙当差，听说上河村活下来的都是孩子，袭击村子的人是盗匪，村子上下被洗劫一空。”

　　“那官道上的命案呢？”

　　“说是另一波人干的，具体身份尚未查明，据报官者称地上都是散落的货物。”

　　有人一听急了：“现在去能否捡些便宜？”

　　“别想了，衙门的人没去兴许还能捡点好东西，人都到了哪有别人的份。”

　　“会还给活着的人吗？”有人天真的发问。

　　“哼，大白天做梦比较方便。”有人嘲笑道，“不倒贴银子打点官差就不错了。”

　　“那是不是说，往来进城的人中有人捡了漏？”

　　“命好也要能守住。”意味深长的话听得人唏嘘。

　　“最近神偷的事闹得，各地都不安宁，晚上更是宵小出没，弄得人心惶惶。”有人报怨道，“官府何时能出面管管？”

　　“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府才懒得过问。”

　　“听闻有人得到了藏宝图，为这东西死了好些人。”

　　小二瞄见人走了，过去收拾桌子，拎起茶壶发现空了，桌上的两个杯子中有一杯还满着。

　　擦了桌子，小二抽空出门一趟，找了熟人耳语几句。

　　“刘哥，这一单做成了，少说有这个数。”小二伸出五个指头晃了晃。

　　“放心，我去打听，只要你说的是真的。”被称为刘哥的刘晌拍胸脯保证。

　　小二只说看到的：“马不错，低价买来倒手一卖又能赚不少。”

　　“你先试探一二，我去打听消息，晚上别忘了帮忙把风，先捞点油水吃顿好的。”刘晌说做就做。

　　小二挨个房间送热水，第四次上楼敲开小和尚的房间。

　　放下热水壶小二没急着走，犹犹豫豫站在桌前欲言又止。

　　“何事？”周涵问。

　　“有人看上客官的马，让我问个价。”小二目光不经意的打量房间。

　　周涵抬眸瞥了眼小二，到嘴边的‘不卖’二字咽下。

　　小二见小和尚不开口，于是又道：“高于市价是不可能的。”以为小和尚会漫天要价。

　　周涵注意到小二乱转的眼珠，好奇道：“马厩里另外三匹马都有人惦记？”

　　“那到不是。”小二表示，“太贵的买不起，太差的哪都有。”

　　周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留了个心眼直言：“马是我借的，明后天有人来取。”

　　小二大感失望，事情不成不再打扰，离去前丢下一句，“若是来路不正恐生事端。”

　　周涵点头表示感谢，人一走坐到床边收拾东西，这地方不能住了。

　　之前抢来的马丢给了城门卫，现在这匹马被人盯上，周涵不用猜都知道，小二背后的人不止打马的主意。

　　周涵果断下楼结账，背着包袱到后院牵马。

　　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歇下，打杂的伙计跑来说：“小和尚走了。”

　　“走了！”小二惊得站起来追问，“往哪去了？”

　　煮熟的鸭子突然飞了，是个人都坐不住。

　　伙计摇头不知，小二跑去问掌柜。

　　掌柜斜眼审视小二，在对方急得冒火的眼神下方说：“我问过了，小和尚的朋友到了，还马去了。”

　　小二一百个不信，出门去找刘晌。

　　掌柜冷眼看着，指了打杂的伙计：“你以后就是小二。”

　　“我？”伙计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他……”

　　掌柜早就不满干私活的小二：“他啊，做事不上心，你只要踏实肯干不走歪门邪道，月钱多加五文。”

　　“啊！”伙计反应过来连连谢过掌柜，干劲十足的忙活去了。

　　本来想换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再走，周涵思来想去怕有意外，决定买些吃食顺带问个路直接出城。

　　卤肉店前，周涵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怀里的银子牵马上前问价。

　　价格在心里范围内，周涵一口气买了卤肉和肉干各三斤。

　　周涵向铺子掌柜打听了一下城中的商队情况。

　　“自己走吧，跟着商队并不安全。”掌柜是个实在人，面对小孩子有几分善心。

　　“独行虽然不便，商队看似人多势众，内里三教九流都有，更容易被盯上。”掌柜找了钱，连同包好的肉递过去。

　　周涵接了纸包放马背上，溜达着买了必须品，一路往城门方向走。

　　刘晌下了血本，站在城门边上与相熟的官兵闲谈，打听关于命案的事。

　　官兵似笑非笑的打趣：“怎么，你和死者很熟？”

　　“官爷说笑了。”刘晌看到官兵抬起的手做的动作，心里暗暗叫苦。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笑纳。”刘晌递了一两银子过去。

　　官兵嫌弃的撇嘴，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于是道：“死的是两家商队的人，一家叫福兴商队的队伍全灭，顺德商行的人死了一半。”

　　“劝你莫去沾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官兵看在姓刘的次次给孝敬的份上，不能让小财飞了提醒一句。

　　刘晌嘴上感恩戴德，心说自己又不是傻子，哪会往刀口上撞。

　　扭头就见一人，刘晌喃喃自语：“小和尚和马，巧了不了是。”身随心动就要追上去。

　　步子都迈出去了，一把未出鞘的刀横在胸前，刘晌惊得后退，视线回转不明白官兵拦他做何？

　　官兵没好气道：“出了城再入城，莫要忘了入城费，我可没义务放行。”

　　“多谢提醒。”刘晌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没有踏出城门，伸长了脖子寻找人群中的身影。

　　刘晌心思一转，快马加鞭到不了府城，沿途的村子大多荒废了，以小和尚的脚程大概会露宿野外。

　　“不在客栈也好。”刘晌心里有了计划，犹豫要不要叫上小二，他一个人对付个孩子不成问题，怕就怕自己变成螳螂。

　　不管如何总不能空着手去，刘晌往家跑，回去准备一番。

　　出了城，周涵上马慢行，前不着村的不急着赶路。

　　到家拿了东西往外走，刘晌刚一出门与人撞上。

　　“刘哥大事不好了。”小二找一圈找到家里来，还好看到人。

　　“走走，我们路上说。”刘晌锁上门拉着小二直奔城门。

　　小二懊恼道：“不曾想那小子精得很，一听话头不对马上结账跑路。”

　　刘晌笑着说：“放心吧跑不了，我瞧见你说的小和尚了，正好打听到商队的事，别说你的眼力还行，那匹马真是死去商队的。”

　　“能追上？”小二出了城门有些迟疑，“我没跟掌柜告假。”

　　刘晌算了一笔账：“就算那小子身上没多少钱，那匹好马也值五两银子，走一趟亏不了。”

　　小二略一思量，至少能拿到二两银子，小和尚身上肯定有钱，俗话说得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干了。

　　夕阳西下，周涵在官道边找了处背风的地方停下。

　　把马拴在树上，周涵在五米范围内转了一圈，捡了些树枝搭个火堆。

　　马背上的两个包袱解下，周涵抓了几把炒黄豆喂马。

　　周涵坐在火堆前吃着酱肉夹馒头，掏出买的两个萝卜，一个自己吃，一个拿去喂马。

　　走了一路，饿得肚子咕咕叫，小二总是问：“还有多久，不会是没走这条路吧？”

　　刘晌心里也急，小二的话太烦人了，拉着脸道：“再往前走走，前往府城的官道就这一条，小孩子家家借个胆子也不敢走近道。”

　　小二张了张嘴，不好再说什么。